《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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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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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生我的人,她再有错,我也不能背叛她。你既然有能耐知道她俩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去,不要找我。”想来想去,五公主还是不愿意出卖母妃。

    温僖贵妃突然去世时,胤俄十二岁,自小就被母妃养在身边,再迟钝,也了解母妃的身体状况。疏于学业,怠慢骑射,装傻充愣多年,被父皇轻视,被大家耻笑,胤俄以此为掩盖,暗中寻查毒害母妃的真凶。

    几年来,胤俄大部分的时间几乎是来回于阿哥所与书房,他得到的线索有限。但因为温僖贵妃生前与承妃关系要好,胤俄对于承妃后来的一系列改变产生了疑惑。承妃从消极的不闻窗外事转为积极关注却又不争不抢,结果就是从被遗忘的角落转向有人缘的风生水起。这要么是与过去彻底断了关系,要么就是深深藏住过往的痛,在一鼓作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胤俄更偏向于后者,自己努力伪装,当然也就容易闻到伪装者的气息。

    承妃也是在温僖贵妃走后,对儿子的夭折产生了质疑。明明胤禨刚生下来时,太医检查过,肯定胤禨的身体很健康。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胤禨的情形急转直下,转眼就不治而亡。

    起初承妃不再用香,是因为想要留住儿子的奶香味。等到与易贵人结交后,她才明白问题出在日常所用的熏香。自此,承妃更加不碰香。

    待承妃从潭柘寺回来,她目标很明确,害她失去儿子的人必须受到惩罚。另外,她要替姐姐守护太子夫妇,所以她在后宫不当出头鸟,却又在暗处做她该做的事情。在她眼里,皇帝早已没有任何意义,她才没有那个心情去帮皇帝管他的女人们,所谓的后宫一把手,纯粹是自取灭亡。

    胤俄看出端倪,找到承妃问询温僖贵妃的事情。承妃看在温僖贵妃的面上,一直不愿胤俄搅进后宫的冲突,就算胤俄平庸,好歹也是平平安安。在太子登基之前,胤俄保持现状,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万万没想到,胤俄也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面。

    透过易贵人,承妃早就知道了惠妃与德妃的秘密,只不过,没有好时机而已。敏贵人与大福晋的去世,外人难以察觉,可惠妃宫里的人却传出惠妃时常做噩梦,很多次在夜里大声惊叫。

    承妃长久以来紧盯惠妃与德妃,自是从这些细枝末节猜出惠妃的失常可能与敏贵人与大福晋的中毒有关。为了进一步明确,承妃收买了看管佟贵妃的太监,以佟国维的名义向贵妃问询其谋害敏贵人与大福晋的目的。谁知,贵妃斥责佟国维糊涂,明明已经知道她是无辜的,为何又来确认。

    不止如此,还有一个人也做出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八福晋。而这件事,却被那名太监透露给了承妃。

    敏贵人被追封敏妃,以妃子的规格治丧、下葬,八福晋也要出席丧葬仪式,良贵人借机接触了八福晋。良贵人已经归附承妃,自是替承妃问明八福晋套问佟贵妃的目的。

    相互交换信息,八福晋难以置信,竟是惠妃要害自己。回到贝勒府后,八福晋没有对胤禩和盘托出,没有确凿的证据,反而容易伤及她与胤禩之间的关系。但她愿意配合承妃,大家一起合作惩治惠妃。

    为了给母妃报仇,胤俄当然不会放过惠妃。前来找五公主,他是志在必得的。

    “五姐,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不会停手。我失去了母妃,如今十三弟与八妹、十妹又失去母妃,哪怕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我再说一次,只要你听我的,看在十四弟的份上,我一定避开德妃娘娘。”

    五公主捂住脸蹲下,小声啜泣,十分为难。这时,有下楼的脚步声清晰传来。胤俄大惊,连忙回头。五公主也站起,泪眼迷蒙中看去,却是胤祥一步一步走来。

    “我原本就不相信佟贵妃会害我母妃,果然另有其人。在给皇祖母请安后,我原是打算在这个僻静之所伤悼母妃,看来是我母妃在天有灵,指引我来此,探悉真相。”

    胤祥抽出手帕递给五公主,他的眼圈也是红红的,显是方才在偷偷伤心,却被胤俄与五公主的到来打断了。

    “德母妃养育我一场,相信她没有参与这次的事件。五姐,”胤祥单膝跪地,诚心恳求,“十哥说得对,德母妃不在乎四哥,但十四弟必是放在心坎上的。事到如今,她最好赶紧与惠妃断绝关系,否则十四弟日后的日子难过。”

    ***

    夜幕降临,鼓足勇气来到永和宫门前的五公主停下脚步,踯躅不前。

    论血缘,德妃还有她和四哥、十四弟三个孩子。然而从感情上说,德妃只有十四弟。

    尽管佟国维父子目前备受诟病,皇帝还是向太后提出,想把五公主下嫁佟国维的孙子舜安颜。太后这回没有立刻答应,五公主是她一手抚养,她只说舜安颜可以列为考虑对象,还需要再多斟酌一番。

    不管是有意无意,佟家的存在确实让德妃的几个孩子各朝一边,越走越远。五公主不想与佟家再有瓜葛,她很感激皇祖母的态度,但是婚姻大事,她一个姑娘家,说不上话。倘若父皇坚持,她只怕还是要嫁舜安颜。

    十四弟终究是她的弟弟,如果她嫁入佟家,她算准了十四弟必然与自己疏远。如果没有德妃周全,十四弟想要出人头地,只怕不容易。所以,德妃不能出事,十四弟离不开她。

    “有事吗?怎么不进去?”

    德妃的声音在五公主身后想起,五公主回头,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我想吃母妃做的杏仁豆腐。”

    德妃眼神微怔,姐妹俩,小七才是爱吃杏仁豆腐的,而五公主喜欢合碗酪。里头闻声,已经有宫人敞开宫门相迎,德妃恢复常色,率先进入,经过五公主身旁时,轻声说道:“进来吧,我给你做。”

    德妃在小厨房忙开时,五公主钻进德妃寝室,四处搜寻起来。她比外人都清楚,所谓的私情物证是什么?当她没费多大功夫就找见那一箱子绣了紫丁香的丝帕,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来得太容易。

    寝屋门前,德妃拨开帘子一角,默默看着女儿在里头面对一箱子的丝帕发愣。放下帘子,德妃去到后院,做得的杏仁豆腐已经放入井中湃凉,她坐在井边,静静等着。

    “傻丫头,一旁有个褐色布袋,足够你塞下那一箱丝帕,找见了么?”

    也就两刻钟的时间后,德妃的随侍宫女跑来,小声禀报,五公主怀里抱着一个褐色布袋,匆匆忙忙离开了。

    德妃淡然一笑,起身捞起凉透的杏仁豆腐,径直走向七公主生前居住的屋子,德妃一直都命人收拾得一尘不染。把杏仁豆腐放到七公主的牌位前,德妃直直站定,面无表情凝视着七公主的牌位。

    这一站,就是一夜。

    ***

    天气愈发寒冷,御花园的池子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但是扔下一粒石子,还是能轻易敲碎,露出冰下的清水。

    和贵人与良贵人按钦天监选定的日子被册封和嫔与良嫔,举行过正式的册封仪式后,鉴于敏妃才去世不久,和嫔与良嫔非常低调,一致闭门谢客,不接受任何贺礼。

    惠妃最近的精神很不济,一门心思关注胤禔父子俩。胤禔的长女已快十三岁,已经学着照顾弟弟妹妹,可王府没个女主子,总是不合适。那头大福晋尸骨未寒,这边惠妃已经在罗列新福晋的人选。

    胤禔带着弘昱来延禧宫给惠妃请安,惠妃抱着孙子舍不得撒手,可弘昱坐不住,冲向阿玛鼓足腮帮子瞪圆双眼,说好的约定呢?不然,他不愿来看祖母的。

    家里的四位小姐姐没少在他面前嘀咕,祖母偏心不说,就是祖母害得额涅生弘昰落下了病根。否则,额涅不至于早早就抛下她们,飞到天上去了。

    胤禔哪会儿不懂儿子的小脸色,喊进弘昱的随侍太监,让他随弘昱去东宫找弘昰。一听弘昰哥哥的名字,弘昱总算是喜笑颜开,忙不迭告辞祖母与阿玛,蹦蹦跳跳跑了。

    惠妃再不满,也不好驳孙子的高兴,正好她也要与胤禔商量续娶福晋的事情,便没有阻止。

    胤禔一听母妃的提议,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一脸的胡渣配着那气怨的眼神,二话没说,站起转身就要离开。

    惠妃赶紧上前拦住,胤禔想要挣脱母妃的手,“除非汗阿玛下圣旨逼我,否则我不想续娶,你也少操那份心。你们一个个都巴望着我给你们刨名争利,就她只单纯地盼着我好。我知道自己不是个能拿主意的,被推到漩涡中心,耳鸣眼花时,唯她向我伸手,想拉我出来,怕我受伤害。”

    一股怒气涌上惠妃脑门,“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你吗?你是皇长子,往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你不争,别人也要争,占得先机,你何必又因为她丧气。依我看,就她小家子气,你才一会子清醒一会子糊涂。不狠心,能得手吗?”

    胤禔手上带着劲儿推开惠妃,“男人的事儿您少掺合。别以为谁都能像孝庄曾祖母那样想扶持谁做皇帝,谁就做皇帝。您且看看曾祖母为何葬在风水墙外守着皇祖父,逼死了皇祖父,又舍不得皇祖父,这种奇特的母子情,不搁谁身上,谁也无法体会真切。”

    看着儿子毫不留恋地离去,惠妃脚步向后踉跄几步,跌坐椅中。

    胤禔出了延禧宫,把儿子完全抛之脑后,自个儿大步流星往宫外行去。上了马,直奔王府,冲进大福晋身前的房间,甩合屋门,胤禔坐到地上,脸埋入膝头,痛哭失声。

    哪怕是拖着病怏怏的孱弱身体,大福晋也会在胤禔回府的第一时间出现,尽力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无论在外如何,胤禔心里都挂着福晋,有福晋的地方,他觉得心里有个着落。自小被送到宫外交与大臣抚养,虽被小心伺候,可他其实很孤单,心里空荡荡的。

    大福晋临终前,欲言又止,好似知道是谁下的毒,却又不明说,弄得胤禔心乱如麻。最后,大福晋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两件事。

    “爷,您且问问自己,您争的只是那个位置?还是说您拥有治国富民的雄心大志?若是后者,您尽管去争,若是前者,您请三思,不要被别人给害了。”

    “我的弘昱,随他去吧,他喜欢弘昰,就让他与弘昰玩。三岁看老,我瞧着,弘昰是个好哥哥。我的女儿们,请善待她们,给她们找个好去处。”

    胤禔走后,惠妃一坐就坐到黄昏。缓过神来,派人往东宫接弘昱,结果弘昱抱着弘昰不撒手,说是没了额涅,再没人陪他,从今往后,他要跟哥哥在一起。

    孙子不愿亲近自己,儿子也不听自己的话,惠妃晚饭也没吃,早早就上了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竟是一场噩梦。梦到弘昰把弘昱带到悬崖边上,一把推下弘昱,弘昱的惨叫响彻天边。

    尖声喊着弘昱的名字,惠妃惊醒,坐起身来。幽烟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随侍的宫女也没有因为她的喊叫,如平时那样立刻进来掌灯问询。

    喊了两声宫女的名字,没有回应,惠妃顿时汗毛竖起,莫名地恐惧潮水般袭来。外屋传来推门的声音,惠妃连忙落脚趿上平底软鞋,急急过去。

    窗户不知是什么时候开了,寒风灌进,惠妃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同时,晦暗的冷月泛出幽幽寒光,漫进屋来。惠妃掀开帘子,亟欲喊人点灯。

    可当她看到帘子后站着大福晋,苍白着脸定定注视着她时,惠妃倏地撒开手,疾步后退,本能地想要大声呼救,却因过度恐惧,一口咬破舌尖,满嘴血腥。

    眼瞅着大福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惠妃嘴里的血沫沿着嘴角溢出,却毫无知觉,满眼的惊恐万分。

    “你,你走,”惠妃瘫在地上,双手在跟前挥舞,试图阻止大福晋的靠近,“弘昱,他,他不在我这儿,被,被东宫带走了。是,是东宫害的你,与我,无关。”

    大福晋本是停下了脚步,可一听惠妃把罪过推向东宫,又往前逼近,吓得惠妃是魂飞魄散,连连告罪,“是我,是我的错,原本是想让老八媳妇不能生育,不想却是让你撞上了。你大人有大量,放心去吧,我会给你照顾好孩子们,我保证,我拿我的命向天赌咒。”

    大福晋没有再靠近,惠妃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为了让大福晋的鬼魂尽快离去,惠妃一时顾不上害怕,跪膝在地主动爬过去,嘴里信誓旦旦向大福晋保证,手上也胡乱抓扯,像是沉入水中奋力抓取浮木争一口命似的。

    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惠妃触碰到大福晋的手,暖暖的,滑滑的。被惠妃碰到的大福晋迅速后退,与惠妃拉开距离。

    惠妃呆住,片刻后,跪坐自己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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