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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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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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祺头疼,自家这个九弟,怎么跟自己的差距就那么大呢?看看他和老十那样,要不是相貌不一样,就那些言行作派,说他们是双生子,不信都不行。

    “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胤祉拧紧眉头,怒气冲冲呵斥住两位弟弟,不再停留,率先往养心殿而去。

    自打负责皇家科学馆后,胤祉一门心思带着下属们,集思广益,编书,研发。乍听到太子哥哥的噩耗时,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日子,他心里十分难受,至今都无法接受太子哥哥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胤祺瞪了眼胤禟,与胤祐加快脚步赶上胤祉。胤祹和胤祯努力绷着脸,也撒开腿追哥哥们去了。胤禟与胤俄分体,不缓不急并肩走着,就听得胤俄问胤禟。

    “九哥,我考考你。炎凉之态,富贵更甚于贫贱;妒忌之心,骨肉尤狠于外人。此处若不当以冷肠,御以平气,鲜不日坐烦恼障中矣。如何,用法语怎么说?”

    “哟,小弟,有学问。”才分开的,胤禟又搂上胤俄,走上两步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后还反问一句,“哥哥翻译的如何?要不要再给你来个俄语的?”

    兄弟俩渐行渐远,尹德和侍卫们告辞胤禛,沿保和殿西侧红墙继续巡逻,倒是大家听了几句胤禟的法语,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小声讨论。

    胤禛本是第一个踏进隆宗门,结果一场嬉笑怒骂过后,四下恢复平静之时,他却迈不开脚,不知该往哪儿去?

    隆科多从养心殿出来后,意气洋洋。不过,眼瞅着皇子们三三两两涌入养心殿探视皇帝,怎么不见四贝勒?真是够狠心的,好歹过来装装样子啊!

    出现在广场,隆科多打算出隆宗门,去趟犬房,把心爱的猎犬牵来。从他任犬房头领以来,他看上了一条全身黝黑的猎犬,还给它取名猎豹。时间一长,隆科多就把猎豹当成了自己的爱犬。今儿这种场合,不准带兵器入乾清宫,可没说不许带犬,他要带上他的猎豹,骄傲地向大家宣布下一任新帝,而他自己从此也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大臣。

    冷不丁看到胤禛站在隆宗门内发愣,隆科多加快脚步过去,嘴里喊着胤禛。

    胤禛抬头见是隆科多,眼前一亮,忙不迭迎上,“佟大人可是从养心殿过来?我听说汗阿玛醒了,是真的吗?鄂伦岱是不是被汗阿玛拘了?”

    鄂伦岱消失不见,隆科多也是一头雾水。倒是皇帝这边,隆科多诡异地笑了笑,“四贝勒,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办事,你放心。事成之后,别再喊什么佟大人了,从我那皇后姐姐抚养你开始,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往后就称呼我舅舅。”

    胤禛懵怔,突然间,天上掉下个“舅舅”来,他还没准备好承受。曾经他是多么羡慕太子哥哥的舅舅都是高官尊爵,一个个都是太子哥哥的助力军。就连胤俄那样不学无术的,也有世袭公爵的舅舅。

    没想到,隆科多就这么凑上来与他攀亲,还真让他受宠若惊。

    “发什么愣,你还嫌弃不成?”隆科多没看到胤禛脸上有什么欢悦,皱起了眉。

    胤禛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只不过举手躬身,向隆科多敬了个礼,“舅舅,外甥这厢有礼了。”

    隆科多顿时眉飞色舞,“得得,我这厢受下了。今儿是个好日子,得了这么位好外甥。且等着,呆会儿大殿上,舅舅给你个天大的礼物,你现在给舅舅行的这个礼,一点都不冤。”

    随即左右扫去几眼,凑到胤禛耳旁,“皇上昨晚确实醒过,还下旨指定了临时监国的皇子,圣旨就是我写的。后来,皇上服过汤药睡下,至今尚未醒转。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皇上挂念太子,放不下太子,要真是随了太子去,也是没法阻止的。”

    胤禛惊惧,后退两步,心慌意乱,口不择言,“太子哥哥没了,汗阿玛也没了,那谁来坐皇位?汗阿玛指定谁监国?是我吗?”

    “瞧你,慌什么慌,都不像是平日里冷静的四贝勒了。”隆科多抓紧胤禛的手臂,盯紧他的双眼,“听好了,等会儿大殿上,我念的是谁,皇上指的就是谁,只管上前接旨,领下这份皇恩,懂吗?”

    手臂的疼痛让胤禛转过神来,听隆科多的话,父皇指的铁定不是他。如果真是这样,那父皇还是随了太子哥哥去吧,因为除了太子哥哥,其他兄弟,无论是谁坐上那个位置,他都不服气。

    “多谢舅舅提点,我这就过去养心殿,探视汗阿玛。”

    隆科多满意地放开手,胤禛果真是个能扶得起的,要是这会子婆婆妈妈地为皇帝伤心,他算是白忙活了。

    “去吧,好好表现,得让大家看到你的孝心。一会儿,咱大殿再见。”

    隆科多哼着小曲踱步出隆宗门,胤禛握紧双拳,再次定了定神,这才走向养心殿的方向。刚要折进去往养心殿的宫道,胤禛停下脚步,忍不住朝东看向广场东侧尽头的景运门。

    出了景运门,往北走不上几步就是毓庆宫。这里的视向看不到毓庆宫的屋脊飞檐,可他脑子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子哥哥,能有汗阿玛陪着你,你也该瞑目了。既然你无缘江山社稷,那就还是由弟弟我来一力承担吧!

    ***

    胤禩一觉睡醒,出了客房,放眼望去,四处连个人影都没有。上到毓庆殿前的月台,居然见到胤禔就坐在毓庆殿的门槛上,一动不动。

    “大哥,鄂伦岱的兵呢?话说昨晚我回来时,就没见上什么人。”俯身看了眼胤禔,布满血丝,“哥,你这是一夜没睡?”

    胤禔眼皮都没抬,木愣愣看着前方,“你昨晚不是去探望汗阿玛吗?怎么样?好些了吗?”

    胤禩压根儿就没去养心殿,自从上次被赫钦算计,他就盯上了赫钦。得知赫钦弄了火药和迷香,他就十分好奇赫钦接下来的行动。这回,他要证据确凿地逮住赫钦,非把赫钦治罪不可。

    借口留在毓庆宫,见到赫钦换了侍卫装出去后,胤禩也换装偷偷尾随。待赫钦离开乾清宫,他搜出火药和迷香,松了一口气。这个歹毒的奸人,居然敢在乾清宫大殿藏这些危险品。

    转念一想,胤禔与鄂伦岱知不知道赫钦的所作所为。明日他们也要在场,难道不会被迷倒?

    拿走危险品,胤禩找了地方藏匿,这才回到毓庆宫,已是半夜三更。不想被胤禔追问去向,他便直接回屋歇息去了。

    胤禩并不知道昨夜养心殿的事情,所以没想太多,“汗阿玛还是老样子,昏睡不醒。大哥,是鄂伦岱把兵撤走的?还有赫钦呢?不是总跟在你身边吗?他一个奴才,可不比在直郡王府,到处跑来跑去似乎不妥当。”

    胤禔还是老样子,魂不守舍的,“赫钦一夜未归,鄂伦岱也是如此。”

    倏地,胤禔顿住,终于回过头,眼里的红丝泛着寒光,“老八,你刚才说什么?汗阿玛还是老样子?老样子能下令把乾清门广场和毓庆宫的兵都撤走?”

    胤禩刚在胤禔身边坐下,一听这话,整个人跳起来,“汗阿玛醒过来了?”

    “我去看汗阿玛。”丢下这句话,胤禩毫不犹豫拔腿就走。

    但是胤禔起身很快,三两步就拦在胤禩前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存心坏我好事?”

    素来在人前表现温和的胤禩,面庞骤然扭曲,积压许久的郁闷与愤怒犹如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陷害索额图,逼迫汗阿玛与太子哥哥决裂,是好事?纵容赫钦带杀手截杀太子哥哥,是好事?让赫钦在乾清宫放迷药、藏火药,是好事?迷倒大殿上的王公重臣,还有你的兄弟们,是好事?引爆火药,把乾清宫夷为平地,是好事?”

    胤禩提溜住胤禔的衣襟,“赫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会混蛋到如此看不清自己?我也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我干不出你做的那些蠢事。你不但蠢,还眼瞎,大嫂明明死于惠母妃之手,你居然还看不清现实,心甘情愿被赫钦玩得团团转。还要死多少人,你才高兴?弘昱已经没有了额涅,你这个阿玛现在的所作所为,要是让他知道,相信他也情愿没有你这个阿玛。”

    甩开胤禔,胤禩跑出毓庆宫。胤禔脑子一片空白,瞪大双眼,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地,耳旁又想起那熟悉的声音,款款深深,诚心实意。

    “爷,您且问问自己,您争的只是那个位置?还是说您拥有治国富民的雄心大志?若是后者,您尽管去争,若是前者,您请三思,不要被别人给害了。”

    像个无助的孩子,胤禔的目光彷徨不定,双唇颤抖,断断续续念着大福晋的名字,“我什么都不想争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就当你的男人,就当孩子们的阿玛,就当汗阿玛的儿子,行吗?你能原谅我吗?”

    坐在毓庆殿前的月台上,这位都已是五个孩子的阿玛的大男人,顿时嚎啕大哭,仿佛拉开了泄洪闸,泪洪奔涌,滔滔不绝。

    ***

    胤禩气喘吁吁跑到遵义门,就见兄弟们陆陆续续出来,准备前往乾清宫。逮到胤禟问询父皇的病情,胤禟摇摇头,表示不好。父皇自昨晚入睡后,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佟国维催促众兄弟往乾清宫集合,到时听隆科多念圣旨,大家遵命行事便是。胤禩没见上父皇,只好随大家入月华门,朝乾清宫走去。

    去往乾清宫的这一行人当中,没有胤禛。他最晚来到养心殿,进了父皇的寝屋后,见兄弟们都站立床前,他并未靠过去。待大家逐一退出,他安静地接近床边时,陡然间,好似看到父皇的眼皮抖动了几下。

    “汗阿玛?”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等了一会儿,父皇的面部无动于衷。就在他怀疑或许是自己眼花时,福全伯父进屋来,催促他该去乾清宫了,兄弟们都已走远。

    胤禛走出父皇寝屋,没有着急离开。或许是心中有图谋,心虚得慌,每根神经都极度敏感,看什么都可疑。

    就要接近养心门时,胤禛借助影壁的遮挡,暂且停下。恰巧,他听得门外值守的两位领侍卫内大臣尚之隆和石文炳正下令,增派五百名侍卫严守乾清门。

    胤禛正暗自犯嘀咕,又听得尚之隆说,“文炳,鄂伦岱的兵马已全部被控制,可隆科多的正黄旗汉军营,不知?”

    “岳父放心,正黄旗满、汉、蒙古三营的军心,都向着索额图,皇上频繁更换都统,更加管不住他们。他们心里装着谁,来人振臂一呼,您说,他们听谁的?”

    明明冬日暖阳,胤禛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反而突发一阵恶寒。按理说,索额图已经在盛京,他总不会因为太子哥哥被害,要回来带领正黄旗造反吧?可怎么石文炳、尚之隆的语气,听起来还理所当然呢?

    不对劲,事情的发展并非朝着自己的预想进行。转过影壁,胤禛忍不住回过头,瞥向养心殿,却见梁九功带着一名小太监抬着托盘急匆匆朝后殿走去。

    一见到梁九功,胤禛暗叫,糟糕,大事不妙。这段时间伺候父皇的御前太监都是魏珠和乔守木,梁九功因为与索额图的关系被父皇冷淡许久,而魏珠却和隆科多打得火热。

    难怪刚才进来后,就没见着魏珠和乔守木,没准都已被父皇拿下了。如果是这样,岂非父皇早就识破了隆科多?

    思及此,胤禛着急忙慌返身回父皇寝屋。小心翼翼靠近寝屋门,果真里头传来父皇的声音。

    “朕倒是要去看看,隆科多是如何矫旨传位给胤禛的。王兄,你说胤禛知不知道隆科多想要毒害朕?还是说,这压根儿就是他的主意。朕到底哪儿对不住他,他非要对朕下此毒手。”

    胤禛听得是腿肚子直哆嗦,手心直冒汗。

    福全正帮忙梁九功给皇帝更衣,“皇上,还记得您对臣提及,孝庄皇祖母曾经警告过,隆科多若是不及早督教,它日必定会无法无天、颠倒朝纲。老人家当真是火眼金睛,早有预见。不知四贝勒是个什么想法,臣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是弑君害父之人。”

    皇帝的半边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心也纠集着一堆痛楚,难以言表,“王兄,朕如今再如何忏悔,朕的太子也回不来了。现下,朕还要舍弃胤禔、胤禛,朕真是造孽啊。”

    “不,汗阿玛,别舍去儿子,儿子绝无害您之心。”胤禛再也无法坚持下去,跌跌撞撞冲进去,跪在父皇跟前,抱住父皇的腿。

    在门外偷听的他,就像是被绑在刑架上,父皇与伯父的一字一句如同刽子手手里的利刃,在他身上一刀又一刀划过,疼得他惊恐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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