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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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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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粹宫的主位是荣妃,早得了传令的她领着阖宫上下人等按位站立前殿院中,恭候皇帝的驾临。皇帝原本是想到今日给皇太后请安时,太后絮叨着也该选秀为后宫添些新面孔,子嗣繁茂,大清气象瑞丽。同时,顺带着给年龄过了十三岁的皇子们提前物色福晋,先定下来,一个接一个也该陆续成婚了。

    皇太后也是孝庄太皇太后薨逝后才开始出面提点这些事宜,倒不是需要太后操持什么,只是上有这么一位身份尊贵的长辈颐养宫中,下有子孙围绕四周,真正是体现出皇室的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每三年户部都要为选秀上折请示,不过皇帝已连续驳回最近的两次请示了。康熙二十六年年末,孝庄太皇太后薨逝,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孝懿皇后辞世,接连办理丧事,选秀自是一再搁置。

    若说太后开了这口,一则也是希望新人新气象,宫里能焕发新的生机。二则,怕是有人不止一次往太后跟前念叨了。

    太后当然不会对皇帝说透是哪位妃嫔,可皇帝还是头一个想到了荣妃。出自荣妃的二公主今年十九岁,而胤祉十五岁,也该是考虑谈婚论嫁了。

    由此,皇帝过来与荣妃叙上两句,也借机转移心里的沉闷。

    荣妃一众请安毕,平身旁立,皇帝这时一眼看到迎驾的妃嫔中还站着承嫔。一下子,皇帝好似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快步去到承嫔跟前,“身子好些了吗?”

    承嫔不是别人,正是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妹妹,太子的姨母。当年姐姐封后,承嫔年纪尚幼,但也入了宫待年宫中。今年年初,因为生下皇子胤禨晋封嫔位。孰料,这位小皇子未足两月就夭折早逝。承嫔痛失爱子,缠绵病榻已十几日。

    皇帝把承嫔送回房,屋子里弥漫浓重的药味。皇帝皱眉,叱责伺候的奴才们不开窗换气,也不见熏炉燃香。

    经不住站立的承嫔已半躺床上,形销骨瘦的她宛如一朵风中飘飘荡荡无所归依的落花。

    “皇上,妾身将养一段时日就好,劳您挂怀,还亲自来这一趟。妾身这里病晦太重,您不要久留,妾身先行无礼冒犯,这就恭送您快些离开吧!”

    两年前怀胎四月的胎儿没了,如今又失皇子,承嫔何其灰心丧气,早已无心思顾念仪容、颐养气度。

    康熙皇帝三位皇后的妹妹都在宫中,小钮祜禄氏封了贵妃,又有十皇子,算是最完满。与承嫔一样,小佟佳氏也新封悫嫔,不过目前暂无所出。

    三对姐妹都是皇帝的女人,这也算是三大家族在皇帝前朝的体现了。若说对皇后姐姐们皇帝还存有美好追思,但如今的三位妹妹,显然固权巩势的意味更重。

    不喜欢屋里的味道,皇帝也不打算多停留,“承嫔,好好把身子调理好。待朕回宫,你随朕去畅春园住一段时日?”

    皇帝不是肯定的下令,而是探问。承嫔虽面上一派不露齿的温婉淡笑,但眸心无一丝喜悦,“谢皇上疼惜。”

    皇帝的目光何其锐利,早已察觉出承嫔眼中再也燃不起从前对自己仰慕不已的火苗。从懵懂幻想到认清事实,承嫔冷了热情,皇帝也淡了维护。

    转身欲要离开,皇帝瞥见黄花梨梅花八角香几上不设熏炉,却搁了一锦盒。虽皇帝明言不用承嫔相送,但承嫔还是起身披了件单衣,规规矩矩要把皇帝送至门前。

    见皇帝视线停顿,承嫔看去,当下一抹暖心在她眼中溢出安慰。吩咐身边的奴婢给皇帝拿来锦盒,并打开呈现皇帝眼前。

    “太子昨儿吩咐人送了过来,妾身如今什么也吃不下,倒是辜负他一片诚意了。”

    盒中放置的是燕窝,盏形大而厚,燕丝细密,一看就是难得的上等佳品。

    皇帝一时不好品咂流淌在胤礽与承嫔之间的亲情,收回目光的霎那,他想到了富尔祜伦提到的潭柘寺。

    “潭柘寺的住持是朕钦点,且寺中的得道高僧名不虚传,现今寺院在京城周遭的寺庙中享有广泛声誉。”皇帝扭头看向承嫔,不及多想,脱口而出,“朕本想差遣太子去一趟潭柘寺,实地考察。朕欲拨银扩建寺庙,方便百姓求愿祈福。何不先让太子与潭柘寺住持商议,为早夭的胤禨做一场法事超度他早登极乐,你也不要再牵挂他,打起精神来。”

    皇帝的沉闷来源于他想要带胤礽去参加草原大会,可他又因为胤礽的宏图与见解懊恼自己的窘促。机缘巧合之下,皇帝找到了不用带胤礽出塞的好理由,不是我这个父皇多心,实在是承嫔好歹是胤礽的姨母,既然送了燕窝给姨母调养身体,那么再为出自姨母的小弟弟安排一场法事,合情合理。

    承嫔如何了解皇帝腹中的九曲十八弯,倒是皇帝的提议深得她心。要知道,后宫里夭折的小格格、小皇子不少,可谁能有这样的面子得太子操持。皇帝算是给了她极大的恩典,也算是瞧在皇后姐姐的份上,极为照顾她了。

    当下眸光莹然的承嫔泪中带笑连连朝皇帝谢恩,这朵寻求着落的花朵因为接住一滴泪,落到了枝杈上,暂时安了身。

    皇帝走出承嫔的屋时,闻悉皇帝消息的荣妃带着其她宫眷再次出现。皇帝此时的心情早已不同于踏进钟粹宫的纠结,与荣妃等人打过招呼后,轻松迈步离去,竟是忘了自己来钟粹宫的最初目的。

    翌日,皇帝下旨,择日出塞,欲巡视边外牧民生计,同时正式接受喀尔喀的归顺,对其进行安辑整顿。并,命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随驾。

第27章 情窦朦胧() 
下晚时候,暮色敛去明媚春光,尚氏带着大丫鬟红素停在了女儿嫤瑜所居的院落前。

    扶柳闻声,迎进了尚氏。庭院里,花草树木错落有致,清清淡淡的馨香流溢漫绕,正是来自那淡染胭脂的西府海棠。

    抬眼见着嫤瑜的房前站立的丫鬟折梅,再一看那紧闭的屋门,尚氏不解地问向扶柳,“怎么不让折梅在屋里伺候?”

    扶柳趋步相随,躬首应答:“回夫人,折梅原是在屋里伺候的,就方才姑娘说要自个儿待会儿,折梅才退到门前。”

    那头折梅瞧见尚氏,急促声往屋里禀告,听得嫤瑜应了一声,这才快速移步来到近前的尚氏前,与尚氏见礼。

    屋门从里拨闩开启,一身水绿色蝶恋花春衫的嫤瑜站出门槛,朝尚氏盈盈施礼。

    挽上尚氏的胳膊,母女俩一同进屋。尚氏往紫檀梅花桌旁的梅花绣墩坐下,嫤瑜站于尚氏一旁,巧笑嫣然,“额涅可是改变主意了,明儿与我们同去潭柘寺?”

    尚氏默而不答,看向桌面排列整齐的平安牌,拿起写有石文炳名字的牌子,一双润目柔情婉约。

    “额涅,孩儿就盼着大嫂赶紧嫁过来,如此您就可以去福建陪着阿玛了。”

    说起来,尚氏有一年多没见上石文炳了。石文炳刚外任福建时,尚氏也是一同随去的。去年,因着庆徽的婚事有了眉目,她这个继母当然要回京操持起来。除了为庆徽单独修缮出一处崭新的院落,还要筹备定亲、迎亲等需要的喜件。有和硕公主那样八面玲珑的额涅,尚氏虽呈现秀雅安静之态,但管起家事来,也是利落周全。

    旁人跟前自是不能多话,但女儿跟前,尚氏偶尔也会表述心里的秘密。既然石文炳常年外放,刚及三十的尚氏不愿经年累月与丈夫异地而居,所以就盼着庆徽的媳妇进门后,把这个家交给大媳妇挑一挑,南下陪在丈夫身边,过过夫妻相随的日子。

    嫤瑜说出尚氏的心事,尚氏只是抿嘴一笑,虽然屋子里候着的红素、扶柳都是懂事的丫头,可身为偌大伯爵府的当家主母,这种对丈夫的思念默默捱忍才是体面。

    正面反面端详手里的平安牌,尚氏惊叹道:“庆征的眼光着实不错,如今弄起这些物件来倒是颇有新意,且寓意更好。”

    庆征、嫤瑜兄妹与表兄纯亲王富尔祜伦自打两岁起就在潭柘寺挂平安符,一岁一年,转眼一轮光阴十二个冬雪过去,加上补足两岁前的牌子,这是他们的第十二块平安牌了。

    尚氏虽是长女,但不止嫁得比妹妹晚,怀胎也比妹妹晚了一月。当年姐妹俩双双有孕后,听说潭柘寺香火旺盛,签卜灵验,便相约一道前往进香礼佛,为腹中孩儿求取平安健康。

    到达潭柘寺后,姐妹俩先是虔诚地进香,随即各自抽取一签,结果却是云泥之别。姐姐抽得上上签,而妹妹拿了个下下签。离开潭柘寺时,身为王妃的妹妹十分气恼,放言从此再不来潭柘寺。

    岂料不过三月后,当时的纯亲王隆禧突发疾病,不治而亡,悲痛欲绝的王妃若不是顾念腹中的孩子,早也望断红尘随隆禧而去。富尔祜伦的降生为年轻寡居的王妃带来了生的希望,儿子封第二代纯亲王,她这位额涅也因为隆禧的谥号“靖”改称纯靖王妃。

    康熙二十年,就在富尔祜伦将满两岁的前一个月,忽变得日夜哭闹不休,吃口也弱,日渐消瘦。尚氏这时向妹妹提出建议,往清静的潭柘寺客院住上一段时日,同时也请寺里的高僧为小王爷念经祈福。

    纯靖王妃起初因为那支下下签心里一直有阴影,并不愿意。可太医都来过王府看过,富尔祜伦的情形还是不见改善。和顺公主当机立断,为小女儿做了决定,前脚派人往潭柘寺安排,公主后脚就亲自把富尔祜伦与大夫送到潭柘寺,并与小女儿一道看守富尔祜伦。

    世间的事情总存有难以解释的巧合,富尔祜伦才被送走不久,纯亲王府那一片地区发生了痘疫,不少家的孩子都染上痘症,敌不过病魔夭折的,就有好些个。就连纯亲王府上一管事的小外孙女,也因此早夭。

    富尔祜伦换了环境后,不仅躲过痘疫,且情形一日日改善,周岁后整个人又恢复成活泼好动的小奶娃。

    经历此劫,和顺公主与纯靖王妃施善寺院不说,还紧邻寺院买建了一处朴素大方的别院。每年冬月临近富尔祜伦的生辰,纯靖王妃都会带上富尔祜伦过来住上一段时日,吃斋、念佛、挂平安牌,总之是诚心诚意,年复一年。

    嫤瑜与庆征只比富尔祜伦小一个月,再者若不是尚氏的建议,富尔祜伦也逃不过这一劫,于此,王妃每年都要把尚氏及嫤瑜兄妹俩都邀来。时日一长,冬月、腊月往潭柘寺小住、挂平安牌就成了富尔祜伦、嫤瑜、庆征的老规矩。

    往年的平安牌都是出钱交代寺院准备,由表兄妹三人亲笔在牌上写各自的名字,后交由寺中僧人念经开光后,再择日挂上寺中的长寿古树。

    轮至十二岁的平安牌时,从塞外回京的嫤瑜身体一直不大好,咳嗽时好时坏,大夫一再叮嘱在家静养过冬日,来年春天方能痊愈。

    依着老话,孩子过了一轮十二岁,身子骨才算得是稳当。从此新的一轮光景,孩子们可就要长大成人,接着谈婚论嫁、立业生子。

    所以十二岁的平安牌算是表兄妹三人的最后一次,缺了嫤瑜,大家都觉得不圆满。于是便约定等到来年春天,嫤瑜康复后,再一起前往潭柘寺。

    因着是最后一次,嫤瑜提出想要给家中的每位亲人都挂上一块。而庆征也提出要亲自去物色平安牌,以表诚意。

    以往寺院提供的平安牌都是金丝楠木所制,这次庆征带回来的平安牌却选了菩提木。金丝楠木向来被视作最理想的建筑木材,广泛用于宫廷阁楼的建造以及皇家家具的打造。而菩提木是软木,不适于做大型家具,只是小范围用于小型家具及雕刻摆件。

    尚氏掂了掂手中的平安牌,比金丝楠木轻很多。纹理不是上等金丝楠木那种大气磅礴的山水云朵,而是细密均匀的竖直条纹。凑到鼻尖嗅嗅,没有金丝楠木的暗香,基本就是纯净无味。

    “也不晓得庆征是出于什么考虑,但我却觉得选菩提木做平安牌真是很好,精贵珍奇反不如朴实无华更能保康宁、佑平安。”

    庆征一岁抓周时,两手抓满珠光宝气,石文炳那时着实感慨了好一阵,小儿子不会是一纨绔败家子吧?随着年岁增长,庆征依旧对这些珠饰、摆件兴趣浓厚,骑马射箭对付着学,倒是珠玉的器质、木材的差异,不用鞭策他,自己钻头觅缝学得不亦乐乎。

    嫤瑜拿起写着庆征名字的牌子,点点名字,就好像戳了戳庆征额头一般,“额涅偏心,孩儿每一块牌子的名字都写得认认真真,额涅却半句不提。”

    尚氏把嫤瑜拉到一旁的绣墩坐下,“急什么,这就说慢了一会儿,你就和哥哥较上劲儿了。”

    嫤瑜七岁起,尚氏就教授她握笔,并手把手带着她横竖撇捺感受一笔一划,起笔、收笔皆细细讲解且严格督促,以求嫤瑜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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