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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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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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病得难受不想放人,道她是勾人狐媚,孰料当夜就重了病情陷入昏迷,梦里尽是蛇虫鼠蚁爬在身上,却怎么都醒不过来,若不是顾玄晔喂了她解药,要自己慎言还不知是顾妧下的手。

    也是后来才从顾玄晔口中得知顾妧生母是苗疆人,擅制蛊毒,顾妧继承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可得罪。

    蛊……萨满巫师……项瑶脑中蓦然闪过灵光,隐隐有了猜测。

    宋弘璟自她沉思便一直默声不作打扰,此时见她终于舒展眉头,神色豁然,问了道。“阿瑶识得那人?”

    项瑶已是回神,摇了摇头,这辈子的项瑶是不认得的,瞟了一眼宋弘璟,回忆起了走前一幕,目光稍利,磨了牙根。“她方才是在勾引你罢?”

    宋弘璟凝着她,眼底总算起了一丝笑意,伸手将人拢在怀里,抵着发旋呵笑道。“阿瑶可要看牢了。”

    项瑶被圈住,一脸大写的苦逼,夫君招完一个疯子又来个毒娘子,遂愤愤咬住他的胳膊用了力,含糊咕哝,“搭上命也不让。”

    “嗯?”那一缕尾音含笑,当是玩笑。

    项瑶却听着那苏到人心的低吟,一双乌黑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满满的是不悔的坚定。

    马车驶到六安寺,宋弘璟与项瑶入了寺庙,小沙弥迎了上前,听是要找圆慧大师,便道大师正在替施主做法,请二人稍事等候。宋弘璟领了项瑶去了竹居,便是项瑶当初见他与顾玄胤下棋的地方。

    竹林掩映,风拂过,落叶簌簌。

    “难怪子奚君早期的作品都与佛门清幽有关,在这地方,确是能出佳作。”项瑶环视四周,淡淡檀香萦绕,更显幽静。

    “子奚常道佛门清净,便与方丈求了此处,少有人打扰,参禅悟道,我总以为他会先祖后尘剃度出家。”宋弘璟说起,眼眸微闪,像是想到某人光头的样子浮了一丝浅淡笑意。

    项瑶瞧着竹林深处单独的小院,颇有遗世独立,世外桃源的意味,正四处打量便听得身后蓦然响起两道恭敬唤声,与他二人行礼,瞧见项瑶脸上惊色,忙是请罪。“惊扰夫人了。”

    “无碍。”项瑶睨着二人相似面孔,笑笑道。因着宋弘璟的缘故,知晓二人定也是练家子,脚步无声,若非刻意,普通人觉察不到。

    宋弘璟让人去忙,自个陪着项瑶走走。一路遇了几人,皆作一色打扮,灰青劲装,不苟言笑。

    “玄铁营的人?”项瑶扬眉问道。

    宋弘璟颔首,一点不意外她能猜到。

    项瑶心底哂笑,宋弘璟训出来的人果然都随了他。进了院子里头,确是真正的清静地,也省去许多麻烦,项瑶转了转眸子,须臾,便同宋弘璟道了心中所想。

    不远钟楼,一口青铜大梵钟敲响,浑厚钟声响彻云霄,山鸣谷应,悠扬回荡。项瑶去后殿拜佛,宋弘璟不便就留在了竹居等候。刚迈过拱月门突然与受了钟声惊吓的野猫撞上,这一停顿,意外瞥见一抹熟悉身影,此刻正大发脾气。

    半晌,见人无动于衷,女子只好软了稍许态度,“就一炷香的时辰,我很快回来。”

    “项侧妃莫为难老奴了,王妃交代您在这儿抄佛经,同样是为王爷积福。”守门的婆子并不买账,搬出了安瑾。

    项筠神色略是僵硬了一瞬,险些维持不住风度,她遭安瑾打压,这些个人精表面上恭谨,实际并没有哪个真正把她放在眼里的,安瑾离开半个时辰,她就磨了半个时辰,颠来倒去就王妃有交代一句,堵了回来。可她本来就是求了安瑾带她来的,王爷伤势感染再度垂危,求神拜佛已经是她唯一能做的,偏安瑾关她在这儿抄佛经,叫她怎生呆得住。

    一咬牙的,取了手上玉镯子递向那婆子,“还请嬷嬷行个方便。”

    婆子作势推了一下,道是使不得,然在项筠又塞过去的时候收了下来,捏着前后转了下似是在看成色,也就寻常满意的程度,收进袖子,不冷不淡道,“就一炷香的时辰。”

    项筠虚笑应下,袖下的拳头却是紧紧攥住,到底亲疏有别,她的嫁妆与项瑶相比可谓是九牛一毛,不说老夫人小气,就是顾氏也就意思了两件,算是拿得出手的,平日能装点门面,余下的不是平常交际送礼,就是打点,所剩无几,然人都现实的很,没有银子根本转不开事儿,还叫婆子轻视。

    背身之际,项筠脸色冷到极致,匆匆去了圆通宝殿。

    白玉观音像法相庄严,慈悲怜悯,项筠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前面的秋香色莲花蒲团上,“求菩萨保佑王爷快点醒来,信女愿减十年寿命换王爷平平安安。”

    杵在她身后的项瑶挑了眉梢,能让项筠如此,莫不是顾玄晔真的性命垂危?随即勾了一抹似笑非笑,出了声道。“不知妹妹还有几个十年。”

    项筠闻言猛地回头,在瞧见项瑶的一刹神色略有些古怪,似怨似惧,“你来干什么!”

    “自然也是烧香拜佛。”项瑶同样跪在了相隔两个远的蒲团上,诚心合十三叩,即是为宋弘璟,亦是为自己。

    项筠戒备而视。

    项瑶叩拜完,侧看过去,瞧见她明显消瘦模样,“怎么,蔺王待妹妹不好么?”

    “……与你何干。”

    项瑶笑笑,并不在意她无理态度,“只是想到妹妹一往情深,蔺王却与王妃举案齐眉,替妹妹唏嘘罢了。”

    项筠心中猛地一痛,只听出了嘲讽意味。

    “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项瑶又淡淡落了一句,没说清是她如今的局面还是蔺王病危,然,不管哪个都叫项筠红了眼。

    积压心头的猜测渐渐落实,比起傀儡般的安瑾,项瑶的存在才叫她如鲠在喉,她向来敏感,怎会察觉不出蔺王与她相处时偶尔划过的怀念眼神是在怀念着谁,有时失神又是透过她看到了谁。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项瑶的阴影下,作是陪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着顾玄晔,疼她爱她如珠如宝,却也被她夺走。已然忘了最初,项瑶才是顾玄晔的计划,而她是计划外的真心。

    忆起项瑶对自己态度的忽然转变,正是她与王爷浓情之时,那个燕姝……定是因为燕姝察觉出真相,从而怨上他二人。

    “是你罢?”项筠突然联想,眸子迸出愤怒火光,“王爷会去鸳鸯湖是你引诱的罢!”

    项瑶听着她的质问只笑而不语,黑漆漆的眸子瞧着她隐了深意,却是故意。

    项筠被那眼神刺激,更是肯定心中所想,她是要报复,“项瑶你好歹毒的心思,竟敢谋害王爷,是苏念秋?对……定是她,是你们合伙刺杀王爷!”说罢,上前就要与项瑶动手,想到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王爷,项筠那一刻真是想撕了她的。

    云雀挺身相护,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大胆,你敢伤我家小姐!”

    一个抓挠,一个挡,连项瑶的衣角都摸不到,项筠彻底红了眼,只顾发泄心中怨愤,口无遮拦地喷道,“项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同人私奔的贱蹄子,也就宋弘璟那蠢货把你当宝贝,坏心肝烂肚肠的,你该下地狱!”

    “住口!”女子的沉喝声蓦然在门口响起,便差了两名婆子上前架住项筠,后者尤是不甘的抵抗,手被折到了背后,以近扭曲的姿势发出凄厉惨叫。

    项瑶瞥见安瑾,跟着的一名丫鬟冲项瑶眨了记眼,随即垂头老实立在安瑾身后。

    “蔺王府的教养算是领教。”项瑶凉凉开口,勾着一抹嘲讽轻笑。

    项筠哆嗦了下身子,这时已经反应过来又落了项瑶的套儿,从牙缝里挤了卑鄙二字,脸上便挨了婆子一记,耳光声清脆回荡。

    安瑾眼神微止,婆子便放下手,“宋夫人见谅,这没规矩的东西我定好好管教,夫人若觉得不解气,我让人打到消气如何?”

    “王妃做主即是。”项瑶瞧见她眼底那冰冷神色,笑了笑,显是大度,实则清楚安瑾不过是要个教训的由头罢了,什么都可以,只要项筠好过不了,然在这一点上,两人一致。

    转瞬,目光落了身子微颤的项筠身上,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发髻在刚才与云雀推攘时散开,垂了几绺遮了面儿,看不清楚神色,被婆子架着犹如疯婆子。

    项瑶走近,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项筠,这才开始。”你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安瑾闻言眉头跳动了下,凝着两姐妹对峙而立,一明润如玉,一狼狈不堪,相差千里,而两人间的纠葛似乎更耐人寻味。安瑾敛眸,知情识趣作了不闻不问,比起一个不待见的侧妃,宋弘璟的夫人更有价值,她自要为王爷铺路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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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成王府书房,一颀长身影立于博古架前,从其中一格取下了玉奔马,顺势坐于紫檀木椅上,那尊玉奔马便被搁到了桌上,细细欣赏。奔马昂首嘶鸣,马背上的羽人肩臂部生翼,左手握缰绳,右手持灵芝草。长方形踏板上线刻着涌动的祥云,云和马蹄、马尾融为一体,衬托出羽人骑马遨游天际的神姿。

    此物乃是景元帝所赐,嘉奖他近日功绩,这寓意不得不让他喜笑颜开。

    “成王。”一年轻男子匆匆走了进来,步伐轻快,“打探到了。”

    顾玄廷挑眉看向来人,“蔺王府有消息了?”

    那人点头,“蔺王伤口感染已经昏迷五日整了,高烧不退,御医道是就算醒过来也怕……”说着比了比脑子,意思尽显。

    来人名叫严棣,是户部尚书严准之子,也是顾玄廷的堂弟,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于顾玄廷来说更是个军师般的人物,奸猾得正对他的脾气。

    顾玄廷闻言勾起嘴角,“消息可真?”

    “楚御医是个见钱眼开的,使得多倒得多,蔺王妃这会正费心瞒着,大抵是怕支持蔺王的那些人知道后人心不稳。陈皇后急火攻心亦是病倒。”

    顾玄廷眯了眯眼,嘴角笑意更甚,“陈皇后一心扶植蔺王,如今蔺王命都快没了,可不急么。”

    那女人恐怕恨不得把蔺王和太子重塞回肚子换个顺序,可惜啊,偏疼那个是小的,若太子有蔺王之能,亦或者蔺王是太子,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他,顾玄廷眼角眉梢透了得意。

    悦耳铃铛声突兀响起,由远及近,似有节奏。书房里二人一同瞥向了门口,一道曼妙婀娜身影映入眼帘,脸上蒙了块白绸;瞧不见面容,却能透过那妩媚双眼瞧出几许艳色来。

    因严棣看自个直了眼的模样弯了眉眼,女子冲顾玄廷施了一礼,“参见成王。”

    “免礼。”顾玄廷亦是瞧见严棣那模样,笑骂了一句出息,便同他介绍,“这是阿妧,可是贵客,阿妧,这位是户部尚书之子严棣。”末了又笑着补了青年才俊四字,说归说却没真想让二人凑作对,毕竟顾妧……

    顾妧一双眼含笑,与严棣又是盈盈福身。“见过严公子。”

    严棣下意识想去扶,后又觉得不妥,脸一红的尴尬立在了原地,干咳两声借以掩饰,却听着女子低低笑音,更是红了脸,道是有事匆匆告退。

    顾玄廷睨着严棣落荒而逃的身影哈哈笑出了声,“我还从没看到过阿棣这个样子,阿妧的魅力还真是无人可挡,哈哈哈。”

    “成王真爱说笑,若真如此,阿妧的心上人就不会对阿妧不置一顾了。”顾妧转了幽幽语意道。

    顾玄廷见她目光没往自个身上招呼,暗暗松了口气,只道是哪个倒霉的让这魔女看上,心下则更在意她来的目的。

    “之前所说,不知成王考虑得如何?”顾妧微敛神色,与顾玄廷问道。

    顾玄廷一顿,略作沉吟。“空口白话总难让人信服,何况这又是掉头的买卖,阿妧总要拿出点合作的诚意罢。”

    “成王有所顾虑确是难免。”顾妧扬眉,展了笑颜,“不久,成王便能看到阿妧的诚意,希望到那时成王能做出决定。”

    顾玄廷瞧她志得意满模样,似乎二人合作是必然,不禁暗笑,狗急跳墙,骆王这是坐不住了,助他争夺皇位,求个论功行赏。瞧着面前妖娆女子,若是男儿身,骆王不定就反了,偏偏……心底嗤然,面上却是不显丝毫,道了声好应承下。

    顾妧来得悄然,走时自然也谢绝了顾玄廷相送,从偏门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离开。

    “郡主,事情办成了?”身着鹅黄色衫子的丫鬟凑上前问。

    顾妧脸上笑意消逝,近是琥珀色的瞳孔微缩,轻哼出声,“自以为是的特乐。”随即眯了眯眼,视线掠过成王府的门匾隐了精光。

    ……

    同一时刻,蔺王府邸一处偏院,蔺王妃面色略差地行到了门前,婆子上前开锁的声音喀哒响起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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