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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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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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朝饭,云雀便领了宝衣阁的制衣师傅来,项瑶一块带着去了赵玉珠的苑儿,下月初八不过就再一月的光景,马上要当新嫁娘的赵玉珠早早就紧张了起来,见了项瑶忍不住拽了絮叨。

    担心一堆有的没的。

    项瑶让师傅先给她量了衣裳,之后才俩人坐下好好说话,赵玉珠没有姐妹,她是府里头个出嫁的,而这事原该是宋氏出面,但似乎闹得僵硬,母女俩反而没了话说,就由她这个当嫂子的来讲。

    没过一会,尤氏也抱着小宝过来,顺道送了自个心意,红宝石串米珠簪花、镂空红宝镶珠耳坠等的一套首饰,送罢便提了宋氏,显然是做了说客来的,怎料赵玉珠一听便瘪了嘴,闷不做声,似乎憋了事儿,落了异样。

    尤氏见状便转了话题,比起成亲尚不到一年的项瑶,尤氏可是经验更丰富,让人带了小宝在外头玩,说起了夫妻之道,一套套的把还未成亲的赵玉珠唬得一愣楞。项瑶在旁抿了口茶,多瞧了尤氏一眼,难怪能将宋氏服侍妥帖,倒也是个精乖之人。

    三人坐着一块吃茶聊天,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待赵瑞寻来,恰好听见尤氏道他是个大男子脾气的,拿了趣事儿说道。

    “你把我老底都泄了,让我如何有做大哥的威信。”赵瑞故作生气说道,脸上盈了笑意。“弟妹也在。”

    “大哥。”项瑶同赵玉珠一道唤了声,不同于后者心存疙瘩,项瑶是始终觉得此人并不像表面瞧着那般简单。

    “刚从外头回来,雪下得可大,京城不远县城多遭了难的,不少流民被拦在城外,引了暴动,伤了不少往来的,听说樊王正好从六安寺回来,被抢劫一空不说,还被打伤了。”

    “樊王受伤……那樊王妃呢?”项瑶闻言,略是一顿,问了项青妤。

    “马车上只有樊王,人手带的不多,才让流民有机可趁。”赵瑞始终留意着项瑶神色,听她问起,遂补充说道。

    “樊王府近来可真多灾多难。”尤氏忍不住作了感慨,从小皇孙,事情接二连三赶巧了似的。“樊王大抵是去六安寺消灾的,唉,竟这般倒霉。”

    项瑶掩了掩眸子,轻轻颔首作是附和。“樊王……也是时运不济。”

    这厢,赵瑞凝着项瑶目光暗作了打量,不知想到什么,隐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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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雪断断续续下到冬至,酿成天灾,大梁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寒潮,多个州府都遭了雪灾,灾民涌了京城外,混着流寇闹了事端,城门自不能随意开启。而伤及樊王的悉数入狱,谁知未过几天就爆出樊王并未受外伤,而是中毒所致昏迷,一时间其中内情扑朔迷离。

    随后,仍是替成王看诊过的李御医发现樊王异状,推测又是蛊毒作祟,而萨满巫师杀的杀,余下驱离京城,解毒难,寻人更难,只好靠着偏方死马当作活马医,樊王妃主动请辞,以自个的血替樊王换血,终是盼的人醒过来,醒来后却道是看不见,御医再行诊治,道是无法,只怕樊王以后都是这样,历经几重打击,樊王府上下皆是一片愁云惨淡。

    樊王遇害不久京城内便有传言,父子二人是受了同一人毒害,矛头直指蔺王府,甚至有预言道是下一个便是成王,当然事关皇家,这些只敢小心议论,玄铁营奉命抓了几个造谣生事的,却堵不住私下扩散开去,太子之位争夺已经显了明面上。原太子一系自是支持蔺王,论以德治国,蔺王更胜一筹。

    后成王自请安抚灾民,赈灾调度,抓暴民惩罚示众,又于城外设了粥棚,分发粮食衣物度过此难,得了朝野上下一片夸赞,堪堪打了蔺王一派的脸。景元帝一反常态的不作表示,两方争斗暗潮涌动。

    冬至这日,景元帝于郊外举行祭天大典后返回宫中,在太和殿设宴款待群臣,准携家眷出席。朱雀门前,仪仗队开路,景元帝的銮驾入了宫门,其后随行的马车纷纷停驻,皇家贵胄达官显贵等均下马步行,往宫里行去。

    寒潮未过,虽是个晴好的天气可还是冷得要命。项瑶搭着宋弘璟的手下了马车,便被他拿帽兜罩了严实,一圈雪白的绒毛拂过脸颊,惹了个喷嚏。

    “宋夫人?”一道迟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男子本该风流肆意的桃花眼此刻犹如蒙了一层灰雾,虽是往项瑶这方向,目光却落在了宋弘璟处。

    “樊王。”

    “樊王金安。”

    随着二人行礼唤道,顾玄胤微微颔首,面上挂了歉疚之色,“上回错怪宋夫人,累得夫人被关入天牢,本王甚是过意不去。”

    “王爷也只是关心则乱。”项瑶看着由侍从扶着的顾玄胤,声音淡然道。

    “是啊,那是老四媳妇的错,怎能怪到你身上。”一道义愤填膺的声音插入了谈话,就见一身黑貂羽纱面鹤氅的成王携庄侧妃站了一旁,目光凝向他的双眸,忍不住伸手在前晃了晃,“三弟的眼睛……”

    顾玄胤睁着双目毫无反应,嘴角泄了苦涩笑意,“大抵是吾命如此。”言语之中不乏认命意味。

    “三弟……”

    “外头冷,莫要待着了,走罢。”像是听出成王未尽的惋惜之情,樊王反而出声邀道。

    一行人往宫里步行而去,却是罕见的沉默。

    宫宴未始,舞乐先行。

    皇宫东隅,凤鸾殿里却是一片静谧。

    四足象泄孔地炉熏得殿内暖烘烘,也使得那股子药腥气浓郁不散,宫娥拿惯用的熏香点了四角,都掩不住那味道。忽而,一道颀长身影入内,携了寒气,询了皇后所在,便往里头行去,甫一到跟前,便听一阵剧烈咳嗽,陈皇后一脸病容地躺在凤榻上,身形憔悴。

    “母后。”顾玄晔瞧着她那般模样皱了眉头,他原是禁足在府邸的,因着陈皇后病重缘故,得了榻前探看,此时看着陈皇后,更心惊于她的苍老,再不见上一世成为皇太后明装艳丽模样。

    “晔儿,你来了,咳咳。”陈皇后见是顾玄晔,微阖的眸子挣了开来,显了高兴神色,让嬷嬷扶了她坐起,石榴红织锦绣团云软垫,更衬了面色苍白。

    顾玄晔回神,拿过嬷嬷端呈上来的药碗,亲手喂了陈皇后喝药,“御医怎么说的?”

    “道是邪气入体,湿寒所致,没想到愈演愈烈,竟一直好不了。”陈皇后抿了口药汁,却是苦涩地蹙了眉梢,恹恹说道。瞧着眼前孩儿丰神俊朗,像极了景元帝年轻时候的模样,不禁晃了神。

    心下却有些感知,自己时日无多,若能亲眼瞧着他龙袍加身,自个即是去也去得安稳。她损了个儿子,却还有个更优秀的,偏偏叫那恶毒女子连累,思及此,陈皇后沉了面色。

    摒退侍候的嬷嬷宫娥,独留顾玄晔问话。

    “樊王一事可和你府里那女子有关?”

    顾玄晔拧眉,“筠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随即顿了顿,“樊王中毒蹊跷,而京中传言多是成王那边放的风声,企图舆论引导于儿臣不利,儿臣已吩咐安禄处理,母后不必担忧。”

    “你做事惯有分寸,要照本宫说,那女子和她腹中孩儿一并交由大理寺除了才好,何必犯着惹怒圣上。”陈皇后拧眉,作是不满地嗔怪道。

    顾玄晔敛了眸子,并未出声。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若是个男孩儿交了安瑾养着也是不错。”陈皇后说了会露了疲倦之色,停顿作是歇晌,“你舅舅道你近来所为摸不着头脑,有什么的多和他商量商量,莫要自个一人担着。”

    “儿臣省得。”顾玄晔想到那老狐狸,垂首应答,眯起的眼里有暗芒掠过。

    一碗药喂了底,顾玄晔将空碗搁在宫娥呈上来的方盘上,因着鼻端一直嗅到的氤氲香气,寻了源头,瞥见床头月白缎绣合欢花鹅绒枕头旁,落了凝视。

    “母后,可否让儿臣瞧瞧那香包?”顾玄晔瞧着那略是熟悉的花纹,询了出声。

    陈皇后自然递上,“这香包似乎有宁神的功效,本宫闻着甚好,夜里也能入眠,故此搁了床头。”但见顾玄晔陡然变了神色,满面阴沉擒着那物,蹙眉问道,“可是有何问题?”

    顾玄晔总算记起为何觉得此物熟悉,当初项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异域香料,买通德妃身边的宫娥趁德妃染了风寒之际给用上,导致风寒自此未愈,一直要了性命,御医都道是体虚所致。

    而此物现下却出现在母后手上……顾玄晔心下大骇,倏地攥紧了香包,暗暗咬了项瑶二字,自恢复记忆以来的隐隐猜测被证实,只怕离魂而来的不止他一个,所以分支变数也都有了解释。

    她是来向自己复仇的!

    想通这点的顾玄晔脸色乌沉可怕,用力攥着香包的手指骨节泛白,仿佛要捏碎了般。

    ***

    酉时过后,夜幕初降,宫中华灯初上,太和殿丝竹萦耳,妙舞映眼,群臣边欣赏着歌舞,边品尝着美酒珍馐。

    景元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头上带着金色的冠冕,明黄色的龙袍更衬得他威严无双,上位者的气势在无形之中释放而出。大抵是近来事情纷扰,鬓角竟生了一缕白发,臣子们瞧见暗是猜测为了几位皇子。

    太子之位空悬;成王蠢蠢欲动;不惜代价拉拢群臣。朝中串联之风盛起;以严尚书为首;一致上表奏请景元帝册立成王为太子。不料适得其反;令景元帝颇为忌惮。

    可偏偏景元帝又放任皇子间暗斗,叫群臣愈发看不明白。终究是帝心难测,一时大臣中保持中立看风向的亦有不少。

    而事件主角的三位皇子列了一席,蔺王得皇后缘故暂解禁闭,神色略是忧郁地坐了樊王右手旁,借着攀谈细细打量,面前搁的酒换作茶,道是以茶代酒,便有侍从递了茶盏到其手中,大抵是茶盏满了的缘故,举起之际茶水轻晃险些洒出。

    顾玄晔垂眸敛了深思,顾妧的天香蛊应是无人能解的,上一回误打误撞用了换血的法子保了命却瞎了眼,这一世虽是重复,但夹了个项瑶,就令人不得不起疑,毕竟项瑶与项青妤那一层的关系,只怕未必会袖手旁观。

    另一侧成王春风得意,与人推杯置盏,喝得尽兴。见了蔺王如此神色,当是落魄,眼底噙着明晃晃的得意,故意到了蔺王跟前要与他喝上一杯,蔺王神色微动,接了那酒盏,站起与他碰杯,余光瞥见身着粉衣宫装的宫娥端呈着精致佳肴鱼贯而入,扬了嘴角。

    仿若不经意似的,撞了成王的胳膊肘,后者撂翻宫娥端呈的白玉缠枝汤碗,浇了热油的鱼汤倾覆,刺啦一声,伴着樊王痛不可遏得惊呼,不偏不倚恰好悉数泼在了坐于二人之间的樊王肩头,叫众人瞧一眼都觉得钻心疼的。

    “胤儿!”

    “樊王!”

    众人惊呼,都叫这一变故惊着。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娥又惊又恐伏在地上磕头认罪。

    樊王面上落了惨白,月白锦衣冒着热气,被浸湿的地方透出烫得滚红的肌肤,身子颤抖,似是顾忌场合未免失态而极力忍耐。宋弘璟是当中最清醒的,道是赶紧扶去御医署处理,那侍从才似反应过来似的赶忙扶了人离开。

    待人走后,众人才看向始作俑者成王,后者脸色亦是难看,却狠狠瞪着蔺王。

    顾玄廷对上景元帝带着怒气的眸子,忙是解释,“儿臣无心的……”

    “儿臣……儿臣这就去瞧瞧三弟。”遂扔了话急匆匆离席。

    而在他之后,顾玄晔一派与世无关的淡然模样,敛了暗色,临时反应骗不了人,顾玄胤是……真瞎了。

    在其不远的女眷席,项瑶不着痕迹地凝着顾玄晔,并未错漏他眼底的算计,暗暗攥紧了手,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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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后,日头一天比一天长。项瑶把嫁妆单子拟了,又盘算好宴席的细致,一应琐碎就交了尤氏和几个管事的,她只要把总就好,委实没什么好忙碌操劳的。这日拿了朱红笔圈了该注意的,就见云雀端了一盅百合银耳红枣汤进来,其后还跟了一灰衣侍从,作的是不打眼打扮,项瑶瞧了一会才认出是樊王身边的。

    那侍从奉了一只小巧的紫檀木锦盒,“王爷道这回多亏了宋夫人,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答谢夫人。”

    “王爷客气了。”项瑶接了由云雀转手递呈上的锦盒,打开一瞧,里头搁了块羊脂白玉雕的貔貅挂坠,质地温润细腻,色泽纯净,当是上品,小貔貅憨态可掬,造型可爱,项瑶瞧着生了喜欢,倒也没客气地收下,“王爷可还好?”

    “烫伤处作了处理,这会天冷,仔细些不妨事。”侍从如实禀道。

    项瑶颔首,见他传了话后要走,蓦地想起一事,唤住问道,“六安寺竹居里头那人?”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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