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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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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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妧一眨未眨地瞧着场中,心中感受复杂,终是忍不住出声,“钩子上的迷粉吸多了会使你神智尽失。”到时还不是成个傻子留了自个身边,言下之意便是让他放弃抵抗,束手就擒。然宋弘璟闻言却是倏然后退,却再未分给她一个眼神。

    眸中沉痛之余更是恨色,看着他身上又添几道伤痕,怨这人宁死都不肯从了自己。

    便是这紧张时刻,顾妧只顾盯了宋弘璟,并未看到身后一名粗衣丫鬟动了动身子,一双白皙手紧紧攥着,在众人都未注意之际,取了腰间匕首猛地上前挟持住顾妧,“别动。”

    匕首抵在咽喉,只稍稍一动,便划出血痕来。

    顾妧一怔,但看宋弘璟微是停滞的动作以及嘴角漾开的浅淡笑意,顿时猜出身后之人的身份,眸光中再是不掩的嫉恨,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从此再不能出现在宋弘璟面前,再不能占据他所有目光。

    “把解药交出来。”项瑶饶是镇定,努力握紧了匕首道。

    而因主子被擒的王府一众,都不敢乱动。宋弘璟翩然到了项瑶身旁,眼中赞许,依在身旁,一副得了靠山的反差模样。

    “宋弘璟,即便你得了名册又如何,这天下已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顾妧尤不死心。

    项瑶一抬匕首,喝道,“闭嘴。”

    宋弘璟与她对峙而立,眼眸沉沉,即便夏日炎炎,在那目光里也感受不到半分,只觉得寒意肆虐,顾妧笑对,带着笃定,却在看到他嘴角倏然扯开的笑意时晃了心神,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他对自己这般笑过,忍不住同样牵了嘴角,当他是要妥协,然下一瞬这想法就止在了刀光剑影中。

    参加婚礼的人已经被这场面吓傻,挤了角落,然突然从府外冲进来的将士们更叫他们往一边缩去,就怕刀剑无眼伤了自个。

    黑甲武士将王府卫兵团团围住,宋平带头,见了一身喜服的宋弘璟几乎落下男儿泪,而宋弘璟没死更是助长了玄铁营的气势,喝了一声,以气势便足以震慑。

    顾妧露了意外神色,没想到突然从京中失踪的玄铁营会出现在这,难怪宋弘璟敢如此……

    “把地图和名册交出来,否则休怪!”宋弘璟便是听到那对话提及,故此才决定留下来,否则绝对不会留着顾妧性命到现在。

    “劝宋将军好好想想,单凭一个玄铁营如何和这天下大势作对!”话虽如此,可心中已然不抱希望,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罢……

    顾妧倏然弯了下嘴角,眸中已是主意已定,抬手瞬间蓦然感觉胸口蓦地一痛,便看到一把匕首插在那处,连手中飞蛊都未来得及使出。

    项瑶捅出匕首那刻,手微可见颤抖,是因一直对顾妧抱有戒心,故此在她动作的一瞬先下手为强,然终究是第一次亲手杀人,直到冰凉手心被宋弘璟握住,才堪堪回魂。

    顾妧的双眸定格,挣着一瞬的茫然,最终化为狠戾不甘轰然倒下。

    “郡主——”

    “将所有反贼拿下!”宋弘璟牢牢抱住方才跌向他的项瑶,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

    而地上,顾妧睁着一双不肯瞑目的凤眸,鲜红自身下晕开,与喜服浸了一色。

    ***

    漆黑深夜,一轮残月挂了云端,不多时叫乌云遮住,暗沉无光。大理寺天牢里与外头蛙鸣隔绝一线,寺吏哒哒的脚步声在过道上回荡响起,走到了最后一间关押顾玄晔的牢房。

    “出来,大人要审问。”

    顾玄晔顺从,虽是在牢中,消息却还是灵通,霍准已经被控制,那来审问的又是哪位大人?

    寺吏带着人进了一间暗室,顾玄晔踏入的一瞬,抬手遮了眼,叫突然的光亮刺了眼睛。

    “退了罢。”坐在桌后的中年男子明黄袍子,金冠束发,对了顾玄晔目光扬了笑意,“皇侄,好久不见。”

    顾玄晔亦作打量,见骆王以这幅形象出现便知这京城是彻底乱了,眼底匿了笑意,他就是要这天下乱,否则他何以出场,遂噙着淡笑唤了声皇叔。

    “大胆,你该称呼为圣上!”骆王身旁的近侍喝道。

    “嗳,无妨。”骆王眯着眼,惯是一派和气模样,提了来的目的,“皇侄,那份地图的另一半呢?”

    顾玄晔并无半点意外之色,与骆王目光相对,眸中各有算计,“若那另一半都给了,只怕我就没命见到皇叔了,皇叔你说是不是?”说罢,扬了扬手中的镣铐发出铛铛响声,颇是讽刺。

    “皇侄哪里的话,既是合作,当然讲求双赢,只是这几日忙活忘了,来人,还不给蔺王解了。”骆王半点不落尴尬,仿佛听不出那话里意思,让人给顾玄晔解了镣铐。

    顾玄晔活动了下手腕,故作漫不经心了道。“看来皇叔对那份宝藏很着急啊。”

    骆王被顾玄晔戳中心思,面上却稳住不显,实则确是焦虑,百万大军天天粮饷军需都需要银子,更别提即将登基所需后续,而当初顾玄晔托信使送到的是皇家秘宝地图,他才有信心造反,可若再没有银子后继,这位置哪儿坐的安稳。而顾玄晔知道全部的地图,若让他得了,只怕就没自个什么戏唱,故此一直冷着,于这事上,哪个急了,就输了,然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还是那句老话,宝藏平分,这天下……平坐。”以陇河为界,一分为二,各自为王。

    骆王落了沉肃神色,并不吭声。方霸了权利,如何舍得分出去一半……

    “皇叔好好考虑。”顾玄晔并不着急他的答复,说完慢慢悠悠地自行离开。

    一室烛火敞亮,骆王端坐于桌后,将其脸上阴沉映照无余。

    “皇上,决不能放虎归山!”近侍罗成皱着眉小声提醒道。

    骆王如何不知,砸了桌上砚台,方才顾玄晔行为无异于挑衅,偏生现下奈何不得。“朕就不信,还奈何不了一个废皇子!”

    罗成附和,“皇上,不是还有项允沣那笔一百万两的白银。”项家那俩个老的顽固不通,被下了牢狱,独独那位二公子算是聪明,进贡一百万两填充国库,实则买命,却没个领情,最后只赎回了他生母,而与项家决裂。

    骆王闻言脸色稍霁,所谓民不与官斗,这个项允沣确是个俊杰,懂得审时度势,活得明白,有这位财神爷助势,于他是如虎添翼!“项家总算还有个聪明的。”可那两个老的,想到那辱骂之词,不由又沉了面色……

    “妧儿应该启程了,估摸着日子也就明后天抵达,就拿项家那些冥顽不灵的开道。”

    杀鸡儆猴。

129|110。() 
流火七月,蝉鸣声声添了躁意。樊王府门口守门的侍卫百无聊赖地躲了荫翳处,长矛垮垮抓着,背抵着枪休憩。

    “咱俩可真倒霉,派了这地方看门,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看的。”其中一人抹了抹额头的汗,垂头丧气说道。

    另一人亦是同样满头大汗,被那厚重盔甲捂得不行,“可不是,陈家那俩兄弟跟着去抄秦家,说道起秦家那些珍宝,嘿,那一个个眉飞色舞的,我看一定私藏了!”

    新皇上任三把火,把所有反对的安了名头抄家的抄家,下牢的下牢,明显前者是个捞油水的活儿,对比起来自然生了不满。

    “唉,算了,往好了想,等皇上登基后,咱们这些从曜城跟着来的,定不会差了待遇的。”前面说话的那个自我宽慰道,忽然听到马蹄哒哒声响,忙是叫唤起地上瘫坐的同伴,一副严阵以待模样。

    马车在樊王府门前停下,从里头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背了药箱,步履蹒跚地下来,原还挺得笔直的侍卫嗛声,又都垮了身子,脸上露了不耐,原来是替小皇孙看诊的老东西,吓他们一跳。

    “官爷。”老者撑开笑脸唤了一声,身后带着的徒儿背着只大药箱子,作势要给检查。

    “行了行了进去罢。”侍卫拦过两回后就再也懒得翻看,毕竟动一下都流汗的热天气,驱赶道。

    老大夫带着徒弟进了樊王府,两名侍卫又恢复之前状态,一边还骂了句老不死的麻烦东西。

    樊王府里,顾宗保躺在床上睡着了,项青妤在旁打着蒲扇轻轻摇着,双眼无意识地落了一处,显然神思已经飘远,噙了忧色。

    顾玄胤拄着盲杖进来,因着房中安静,敲地面都小了声儿,走到项青妤身旁收起,“在担心项家?”

    项青妤回神颔首。项家一众除了项允沣那支未被下牢,余下的,连秦老夫人都……叫她怎能不担心。虽不认同项允沣卖主求荣的行径,可他花钱赎人的做法她是认同,却偏偏没个肯听的,到今个……就是行刑的日子了。项青妤抓了蒲扇,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思及父母,再是伤心难忍。

    顾玄胤敛眸,拿帕子替她拭了眼泪,“去法场见一面罢。”他一个瞎子,还不至于连府邸都离不了。

    而后进来的老大夫躬身向二人行礼,身后的小徒儿取下背囊,露了一张娇俏脸庞,令人大感意外。

    “苏姑娘?!”

    ……

    巳时近末,皇城内,黄墙琉璃瓦折射阳光点点,晃了人眼。骆王,不,如今已是黄袍加身的万岁爷撩了袍子一角踏入寝殿,脸上扬了笑意,是估摸着日子,他的掌上明珠该到了。

    而龙床上,景元帝仅着亵衣笔挺躺着,在见到来人后一双眼睁得极大,蹦出强烈愤恨。

    “皇兄。”骆王唤了一声。

    景元帝显然被控制,不能动弹身子,只一双眼骨碌转着,传递情绪。

    “从来都是你高高在上,想不到有朝一日会颠覆罢。”骆王不掩喜色,居高临下地觑着景元帝,长久以来地压抑爆发,露了痛快扭曲神色。“这都亏了你的好儿子,否则朕如何能这么顺利取而代之。”

    随即扬眉,肆意笑道。“你的那些老臣就算想到朕谋逆又如何,不从朕,只有死路一条。宋弘璟是,那些世家贵族是,哦对了,也不乏贪生怕死归顺于朕的,还不在少数,皇兄啊皇兄,你这皇帝当的也不怎么样嘛。”

    景元帝睁着双目,呀呲欲裂,眸中怒光恨不得撕了他般,也因着骆王所言,沉凝了心思,对于骆王起兵神速确是存疑,而后于宫里被暗害,受他控制,若没有人暗中助力,绝不可能……

    “妄图跟我讨价还价,真是死字怎么写都不知。”说罢,骆王拍了拍景元帝僵硬愤怒的脸庞,“待朕完成登基大典,就送你们父子地下团聚,届时你再好好问罪罢哈哈哈……”

    景元帝一瞬眼睛暴突,瞪着骆王狂笑着离去背影,愤怒过后落了满腔不甘与隐忧。大梁江山……真要落了他手中,当初与梁王推行□□,只怕百姓受苦……

    而出了寝殿的骆王,步子一顿,心血来潮道是去刑场观看,顺道迎顾妧回宫。罗成听命,快速去准备,不多时,皇上撵车驶出了朱雀门。

    正午日头毒辣辣地照在法场上,市井之地,最不缺人,来瞧看的顶着日头探头看,一边议论纷纷。法场上一色白衣囚服的项家一众跪在烈阳下,汗湿背脊,神色都是壮烈。独独除了……

    “哎哟,我的腿哟,我的腰哦……”项老夫人声声叫唤,一抬头瞧见那铡刀,一屁股瘫软在地,殷切切地扯了嗓子哭了起来,歹命哦……

    “母亲……”项善琛皱眉略是尴尬地唤了一声。

    项老夫人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就是被这不孝子连累的,非要表什么衷心,这下好了,都要被砍头了。思及此,目光扫向来围观的百姓们,一眼就扫到了项允沣和他那不入流的娘,登时又火了脾气,“狗贼,贱种!”

    这一声暴喝惹得众人附议,项允沣与柳姨娘所站空出一块地儿来,京城局势突变,老百姓们看着是是非非,对忠义之事向来热衷,同情项家之余对奸臣走狗自然也是唾沫相向,对项允沣怕死当了新皇走狗一事作是抨击怒骂。

    不知是谁向项允沣扔了鸡蛋,啪嗒一下正中脑门,流了蛋黄糊住面孔,有这一开头,番茄烂叶子随之而来,纷纷往项允沣那处招呼而去。

    刑台上项善明亦是对项允沣怒目而视,看着这幕十分解气,早早就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奸商也就罢了,还没一颗忠义之心,简直枉为人也!

    项允沣堪堪直立,察觉一旁随侍想要替他上前挡的意图,暗中按住,抹开了被糊了一脸的蛋黄蛋清,勉强睁了眼,直直看向刑台父亲所在,焦灼开口道。“父亲,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祖母想想,累得她老人家一把年纪还要受这份屈辱!”

    秦老夫人原是垂首跪着,此刻捋了下被风吹乱的鬓发,“老婆子活够了,允沣啊,往后这日就不要来坟前磕头了,老婆子受不起。”端得是大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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