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天元界,修为最高的,仅仅不过是元婴期呢?那些修为远超元婴期的大能呢,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又在干什么?”
“我们不知道。”
他转头,看着两位兄弟,就连眼神,都罕见地迷茫。
“以往,我也在猜。原因么,不外乎外因和内因。要么,一场劫难,他们都直接消亡了。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场劫难,典籍上根本不可能没有记载。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有这么一场劫难,而各宗门,都将这样的消息封存了。但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阿散碰到的那两个大妖,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散和季时都很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打断。
“如果不是外因,那就是内因了。因为某种原因,他们都避世了。”
“但天元界里,大能从来就不少,而根据各种八卦野史来看,他们虽然不至于个个都是性格暴躁的,可那数目也不少了。但就是这样,他们却一个个都没有了消息。这内里的缘由,该有多恐怖?”
陆散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震动。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常日笑容满面,喜欢热闹八卦的兄弟,心里头居然想了那么多。
而他居然也一直隐瞒了下来,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起过。
这是他们的失职!
陆散和何梁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们当年过于沉浸在阵法和符箓中,只顾着埋头研究,又怎么会错过当时季时的异样。
季时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坐直了身体,不经意扫了一眼陆散和何梁,一时被他们的异样吓了一跳。
他跳起身,瞪圆了一双笑眼,双手挥舞:“嘿,我说你们两个,不会吧。我跟你们说,这样的事我当时确实是想过,但也只是想过,然后就扔一边去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反正那些修为高到翻手山河的人离我们那么远,以我们的资质,还不知道能不能结丹呢?你们不会以为,我就真的那么悲天悯人杞人忧天吧?”
“嘿嘿,我要真是那样的,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反而是”
他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抬头望天,长长一叹,低头看地,又是一叹。
陆散和何梁一脸无语,忍了又忍,终于忍耐不住,陆散直接一巴掌拍在季时头上。
听着季时呼痛的声音,陆散心情舒爽。
呼,终于出了一口气了。
他心中暗道,别看我一脸没事的样子,就真当我喜欢脸上的这个七彩鸟了。虽然鸟确实比猪要好得多,可谁愿意在脸上顶上这么一个三四个月褪不下去的图画?
何梁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时无语,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幸好季时也知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他坐回自己的蒲团上,面容端正,不见嬉笑。
“如果真像阿散说的那样,这事就有解释了。”
“这天元界,有大事发生,而那些元婴之上的大能,只怕都被聚在一起了。这样一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会有个高的人顶上,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松。”
陆散接话:“修为,修为才是最重要!”
季时和何梁都不由点头。
确实,无论世事怎么变,修为都是最重要的。
季时也开口道:“还有资源。日后我们还要注意收集资源。”
陆散和何梁也都点头。
陆散将东西分给季时和何梁:“你们干脆就在这里服用了吧。”
季时和何梁皱眉,还未等季时出口,何梁就已经问出声来:“阿散,你的呢?”
“我的?”陆散神秘笑笑,将身上一直运行的秘诀撤去,显露真实修为。
炼气八层。
这么些日子以来,陆散就已经提升到炼气八层的修为了?
季时和何梁眼泛喜色:“既然这样,那我和阿梁就不跟你客气了。”
季时将玉盒拿在手里,到了这时,他的心跳得有点不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阖眼静坐。等到心静下来了,他才睁开眼来,一手撕开玉盒的封禁。
封禁破去,玉盒里的那叶净灵天芝就露了出来。
浓郁的灵气飘满整个静室,被静室里开启的法阵封锁,出不得静室寸步。
何梁也有些怔愣。
净灵天芝,如今,真的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陆散在一旁看着季时和何梁的动作,没有作声,而只在一旁安静守着。
他们痴迷地看了一阵,回过神来,双手将那叶净灵天芝取出,捧到嘴边,放入口里。
他们两人静坐了五天四夜,才算是功成。
陆散看着他们身上不住翻滚的气息,心里也是欢喜。
这样一来,他就能安心许多了。
等到季时和何梁睁开眼睛,陆散看着他们点头。
“既然灵根已经洗去,那就重新挑选功诀修炼吧。”
季时和何梁也没有意见,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将那道隐匿修为的秘诀掌握了。
他们的心情,陆散也明白。他对这门秘诀熟悉,但也没有直接出言指点,而是将自己当时修炼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季时和何梁的悟性极佳,不过一时半刻,他们就已经入门了。
至于后来的,就等着他们回去再深研了。
最重要的事情处理了,接下来的,就是些乱七八糟的杂事。
但面对此时三人在宗门里的境遇,他们三个人只是略略一讨论,就拿出了方案。
他们早有规矩,除了宗门,不会加入任何势力。
宗门里自有阵楼和符楼,专门收纳阵道和符道天赋、才能出色的弟子替宗门服务。当然,除了阵楼和符楼外,还有丹房和器房。
里面的待遇也很不错,只要所属弟子按照修为和等级完成每年任务就可以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弟子们自主。
这阵楼、符楼、丹房和器房,统统属于宗门势力,直接被掌门掌控。
而西宸派掌门修为在元婴初期,直接辗压大长老。
所以如果他们加入阵楼和符楼,这问题自然就能解决了。
再说,西宸派大长老为人还算端正,只要他们说话软和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然,这里面,那岑朗也是关键。
说到岑朗,季时点点头,拍着胸口道:“岑朗就交给我了。”
陆散和何梁点点头,没再在这事纠缠。
倒是另外一事,何梁看着陆散:“阿散,那夺了你千载墨藓的人,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陆散点点头:“徐家的老祖宗,金丹修为。”
季时面露狠色:“这事也交给我了。”
陆散摇摇头:“这事不急,我会自己出手。阿时,你可要注意,不要让这些杂事分去了你的精力。你现在,还是要以增进修为为主。”
何梁也在一旁点头,被这两个兄弟这么一说,季时也只能点头:“那好吧。不过阿散,到时你出手,要记得叫上我们两个。”
陆散笑着点头:“嗯,我会记得的。”
两人又在陆散这里待了一会,就要回去。
在他们临走前,陆散提醒何梁:“那块黑木牌,你要多放些心思。”
何梁点点头,就和季时走了。
第十五章()
送走季时和何梁,整个静室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散手一指,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矮几,矮几上,还有一壶灵茶和一个瓷白的茶盏。
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拿到手里慢慢地啜饮。
灵茶不停地往外泛着热气,但入口却是清凉。
这道清凉自喉间流往全身百骸,逼出体内浊气。
静室的角落里,又有灵香自旁边的熏炉里氤氲而出。
鼻端嗅着清甜的香气,全身上下一阵清静舒爽。
趁着这个机会,陆散盘膝端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待到身正心正时,他阖上眼,以观自身。
身体经理脉络、皮肤血肉全数入眼。眼见,但心神不乱。
心神空明平静,诸念不起,契合冥冥,便又一股新生意念不知从何处而起,引动周身灵力运转周天。
功法自行运转,灵力生动活泼,几近欢呼地流淌过各处经脉,滋养皮肤血肉,内脏经络,然后回归丹田。
灵力在经脉里一圈圈地流转,渐渐地,陆散也就忘了眼前的一切,深入定境。
定境里,有莫可名状的幻象,又有无量量光,遍照定境。
陆散心神为之夺,毫无所觉。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陆散的心神一阵疲乏,然后整个人浑身一震,就出了定境。
陆散睁开眼睛,倦意上心,又在眼底浮现。
他眨了眨眼睛,从蒲团上站起,走出静室,去了屋外的那片平地上。
他在平地上站定,双手抱拳,沉眉垂目,竟然就这样打起拳来。
他的拳势舒卷,似天边浮云,绵绵若定,飘飘若离。
而他的身姿似鹊,腾空即起,展翅即飞,仙踪渺渺。
一套拳法打下来,陆散还未尽兴,又再从头起势,完完整整打了一趟。
足足打了十多趟拳,陆散才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激昂,响遏浮云,声裂磐石,却诡异地出不了陆散洞府范围方圆十里。
待到尽兴,陆散定定站在原地,任由微风卷起他的衣袂,只阖眼整理心中所得。
等到他睁眼,就又回转静室。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就开始修炼,而是从须弥天地珠里又取出一个玉盒。
看这玉盒的形状,分明就是和陆散拿出来分给季时和何梁的那两个玉盒一模一样。
陆散看着这个玉盒好一会儿,才破去玉盒表面的封禁,打开玉盒。
玉盒里面,赫然就是一叶净灵天芝。
陆散将那叶净灵天芝拿起,看了一会儿,没再像先前一样犹豫,很干脆直接地将它放入口中。
芝叶入口,立时化作一阵清流。清流来到喉头,却没有顺着喉管入腹,而是直冲脑门而去。
陆散心神不乱,观望着那一道清流直上脑门,寻到了不知隐在何处的灵根,直接缠了上去,将三色的灵根裹在其中。
陆散只觉得脑门一阵清凉,然后就是一阵晕沉,倦意从心神最深处浮起,迅速扩散自心神各处。
陆散不动,不看,不思,不想,唯有那一点灵识惦念着灵根处的变化,一直在旁边守望着。
灵根处,有不知名的东西一点点被涤荡出,散入虚空,不可捉摸,也有不知名的东西从那股清流里沁入灵根,涤荡清洗三色的灵根。
陆散就这样静坐着,等待着灵根的蜕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金乌升起又落下,月兔替轮,几番星尘显隐,不知不觉,就是六天的时间过去。
陆散心中一动,已经变得稀薄的清流包裹不住灵根,隐隐显出灵根的模样。等到陆散睁眼,清流已经完全耗尽,倒是灵根清静,闪烁着木色的青华。
水木土三灵根转化为天木灵根,对于这个结果,陆散心中也很满意。
他点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去了温泉池子。
温泉池子里,水气蒸腾,朦朦胧胧遮去陆散的面容、身影。
浸泡在熨烫的池水里,呼吸着带了硫磺和水气的空气,陆散心神渐渐地也有些涣散。
这一次他没有勉强自己,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黑甜的梦乡里。
等到他醒来,天色早已大亮,有金黄色的阳光自窗外洒入,格外的明朗。
陆散自温泉池子上站起,跨步走出池子,随手一招,衣裳自外间飞入,穿戴在陆散的身上。
出了温泉池子,陆散又转道去了静室。
他在静室的蒲团上坐了,伸手在地上拂过,地上堆了一大堆的空白阵盘。
这些,正是季时塞给他的。
他随手拿起一个,拿在手里。
这阵盘的样子灰扑扑的,并不显眼,但入手材质细腻,触感温润。
单就这一入手,陆散就知道,这绝对已经是上等的阵盘了。
陆散将它放到一旁,将地上的空白阵盘按着品质一一分理妥当,就将上等的阵盘都收入了储物袋里,而留在地上的,都是中等的空白阵盘。
季时拿给他的,连个下品的空白阵盘都没有。
陆散拿了一个在手上,眼睛闭阖,神识探出,丝丝缕缕缠上阵盘。
阵盘的材质、构造、纹理、大小、承受力、接受灵力上限等等等等的信息一一回馈,陆散将这些信息收纳,快速整理盘算,筛选出最为适合这个阵盘的法阵。
他在脑海里一次接一次地模拟着将法阵刻录在阵盘里,又一遍一遍地推演阵盘的威力,然后,就是不断的调整。
等到心里满意,陆散才睁开眼睛。
他平静如镜的眼睛里,只映出了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