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喻筱禾第一次在这个出租房里做饭,听到陈宁夸她手艺好后,特别开心,特意跑到楼下小超市买了一个围裙,说以后要多自己动手开伙。
不过喻筱禾很懒,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在连续做了一周的饭后,她便与陈宁开启了“做饭好累啊,直接点菜吧”的懒人模式,自那以后,不到逢年过节不回家而且还不想吃外卖的时候,她就绝不会买菜开伙。
想到此处,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谁也比不过,喻筱禾虽然懒,好歹该会的都会,无论是穿着打扮、煮饭做菜、人际交往,都能做得挺好。
喻筱禾想看什么电影,想吃什么东西,生日想出去玩,只要打一个电话,总有人陪。而她呢?偌大的b市,她却一直都只喻筱禾这么一个朋友,仿佛这个屋子里没了喻筱禾,就谁都没了。
这样的自己真是不好,不主动,还自私。
她想着,有些好奇地走进厨房,站在沉舟一箭身后,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然后沉舟一箭给了她两个土豆,说切丝。
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与那两个土豆做斗争,从龟速削皮,到龟速切丝,第二个完全切好时,第一个都放太久,开始变色了。
再看沉舟一箭,手头的菜全部切好,都已经炒一盘出来了。
“手生,熟能生巧,和玩游戏差不多。”沉舟一箭说着,称赞道:“大兄弟切得很好啊。”
“感谢小公举不嫌之恩。”陈宁会心一笑,道:“看来我要多练练。”
“来试试这个吗?”沉舟一箭清理了一下锅,又放回了炉上。
陈宁看了看他手里的锅和铲,诧异道:“我试?你也不怕吃不下去吗?”
“我在,还能让你把厨房烧了吗?”
有道理。
陈宁试了试,厨房倒是没有烧掉,调料也都是沉舟一箭在放,她只管拿着锅铲在里面乱搅合,她自己都嫌自己的手别扭,沉舟一箭还一直在一旁夸她有天赋。
反正陈宁没看见自己的天赋,她就看到自己错了点顺序,溅起了一些油,洒出了一些菜,炒得稍微熟过头了一些,竟然有了一些锅巴,卖相一言难尽不过端上桌后,味道似乎还不错。
“说你有天赋的。”
“那都是师父的手艺好。”陈宁这不是谦虚,是事实。
“天呐!当初让你叫师父,打死不愿意,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声,为师惶恐!”
陈宁翻了个白眼:“师父和老公,二选一。”
“老公!”沉舟一箭立即做出了选择。
“老婆乖。”陈宁应着,见沉舟一箭不满地锤了锤桌,饭菜都跟着桌子一起微微颤了一下,忍不住大笑起来。
***
晚饭后,七点过,喻筱禾在家里登录了游戏和yy,看了一眼平日里陈宁与沉舟一箭所待的小房间,只见陈宁一人,便立即跳了进来,八卦地问道:“宁哥,沉舟老板人呢?你俩见面见得怎么样?有没有么么哒么么艹一类的?”
陈宁看了一眼一旁目光被喻筱禾声音吸引过来的沉舟一箭,开麦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
“没有啊?为啥呀?不喜欢吗?长得对不起观众吗?难道真是娘娘腔?”
“五萌,生意的小船说沉就沉。”沉舟一箭的声音阴森森地出现在喻筱禾耳中。
生意二字正掐在她的死穴上,哪儿能不连忙道歉?
“老板啊,这船先别沉,你听我解释啊其实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高大威武又帅气,一米八!吴彦祖!”
“现在知道亡羊补牢了,你这个样子很容易失”沉舟一箭口头禅还没说完,便见yy里那个雾蒙蒙“哎呀”了一声,道:“今天是周日哦,我要去溪山阁那边yy呢,拜拜!”随后,一溜烟跑了。
“”沉舟一箭瘪了瘪嘴,问:“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陈宁拍了拍沉舟一箭的肩,道:“你那话听完和听完没什么区别。”
说着,忽然看见联盟里一阵躁动,似乎正在开组,准备去打架。
她把联盟的聊天记录从下往上翻了翻,才知道是九霄云外一个叫绿洲的姑娘被自己帮的人堵了复活点,都快掉级了。
姑娘似乎没什么钱,发不起传音,只能在世界和当前和九霄云外的人争执,言语中不难看出她对寸阴蝉退帮的事感到十分愤怒,也许是因为这个,才会被九霄云外的人堵复活点。
溪山阁有人路过复活点,围观了一会儿,越发看不下去,忍不住回帮里喊了几嗓子,组团出手把那姑娘从复活点里救了出来,用坐骑带回了帮会驻地。
紧接着,九霄云外快速开组反击,双方很快就在复活点大打特打起来,溪山阁招架不住,无奈下来联盟求援。
联盟里,有人随口问了一句:“蝉姐,你和那个姑娘熟吗?在为你说话诶,要不拉进咱们帮好了。”
寸阴蝉回忆了一会儿,道:“没好友,一起下过几次副本,她平时也不太在帮里说话,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姑娘,竟然会因为帮她说话而被堵在复活点她一时心情复杂,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陈宁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沉舟一箭,问道:“什么情况下,你会下令堵杀自己帮的人?”
后者沉吟片刻,道:“忍无可忍的时候。”
一个不怎么在帮里说话的姑娘,这么能耐,能让人忍无可忍?
第84章 撩了我又不上我()
九霄云外最近火气挺大,走了一个长老寸阴蝉,随后便开始了内讧。
这不,前脚堵了一个花开一季,后脚堵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琴音,自家人打自家人,倒是让溪山阁和悬剑煮酒两帮看了好戏。
这一场复活点的混战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正主都被救走了,其余人乱七八糟打上两波后便也觉得乏味,纷纷散去。
听说那个叫绿洲的姑娘被救她的人叫到了溪山阁的yy,现在情绪有几分低落,不少爱凑热闹的悬剑帮众纷纷催着寸阴蝉,集体组团跑去那边yy围观起来。
“不去看看?”沉舟一箭见陈宁不吱声,忍不住碰了碰她的手肘。
“没什么好看的。”陈宁说着,给喻筱禾发了一条私聊。
'末日':在溪山阁yy?九霄那个妹子,你感觉怎么样?
'雾蒙蒙':问她怎么回事,就知道可怜巴巴地吸鼻子,声音尖尖细细的,不喜欢。
'雾蒙蒙':感觉说话也不知道说重点,就说她为寸阴蝉感到不平,感觉按键伤人的做法很恶心,说了几句直话,被帮里人围攻。
'雾蒙蒙':现在大家都在安慰她。
'末日':你怎么看?
'雾蒙蒙':不排除这一阵子九霄云外内部过度敏感,有异声要立刻打压的可能性,但我还是觉得不至于,一个帮会因为帮众为离开的长老抱了几句不平而堵杀这个帮众,气量真这么小?谜。
'末日':你不是一个人在疑惑,果然,我俩心理阴暗,一不小心又阴谋论了。
'雾蒙蒙':我才不是心理阴暗,这件事我懒得管,反正她进溪山阁了,不管是敌对刻意塞过来的007,还是真心可怜的小佳人,都离我远着呢。
'末日':嗯。
'雾蒙蒙':对了,寸阴蝉和她搭不上几句话,'偷笑'甚至感觉有一点小尴尬。
'末日':这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她们本来就不熟。
'雾蒙蒙':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我有点听不下去,下跳小房间了。
陈宁转头看向沉舟一箭,摊手道:“这就是我的看法。”
“这明明是五萌的看法。”沉舟一箭说。
陈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也是我的看法。”
“你们城里人真复杂。”沉舟一箭把目光移回了自己的游戏界面上。
“你们屯里人真淳朴。”陈宁也不再看沉舟一箭。
沉舟一箭竟然就不在调地唱或者说是嚎了起来:“我的老家哎就住在那个屯儿!我是那个屯儿里土生土长的人儿!别看屯子不咋大呀有山有水有树林儿,邻里乡亲挺和睦老少爷们更”
陈宁一个没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道:“别唱,自己人”
所以说老天总是公平,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沉舟一箭声音挺好听,唱起歌来确实十分要命,虽然比起公子开灯还差了一点境界,但也绝对是那种人群里嚎一嗓子可以引起公愤的水平。
说起来,不管帮里怎么喊他唱歌他都不唱,怎么就在她面前那么放飞自我呢?
陈宁这般想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沉舟一箭嘴上,愣了一会儿,默默收了回来。
沉舟一箭看了看窗帘,又看了看顶灯,最后说了一句:“你的手似乎对我做了点什么。”
“说人话。”
“你的手心夺走了我的初吻”
陈宁抬眼看向沉舟一箭,道:“我还没追究你的嘴对我的手做了什么呢。”
“大兄弟,你这是吃干抹净不想负责的节奏,我要义正言辞地谴责你。”沉舟一箭理直气壮地回瞪着陈宁,摆出一副“你这个样子很容易失去我”的专属表情。
陈宁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撸了撸衣袖,道:“听说你要我负责?”
沉舟一箭神色瞬变,下意识两腿一蹬,连人带着凳子往后挪了一点点。
“大兄弟你要打人吗?”
“不。”陈宁说着,走到了沉舟一箭身旁,按住了他的双肩。
“哎这我就有点方了。”沉舟一箭缩了缩脖子,赔笑着伸手抓住了陈宁的手腕,道:“不打人,那是挠痒吗?我挺怕这个的,咱们商量商量有话好好说。”
“可以。”陈宁说着,笑道:“现在你来说说,想要我怎么负责?”
“这个”沉舟一箭有些不太能接受被陈宁居高临下的设定,总感觉心里莫名有些慌,于是干脆站起身来。
借着身高优势,前一秒还霸气侧漏将他按住俯视的陈宁,这一秒就好似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双手搭在男朋友的肩上,暗送秋波的妹子。
这么一来,压力果然少了很多。
沉舟一箭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己的机智。
陈宁自是看不出沉舟一箭那颗少女心里的小心思,见他紧张得站了起来,只觉十分趣味。
这么纯情,欺负起来真是很有意思呢。
她忍住笑意,在沉舟一箭有些躲避的目光下向他多靠近了几分。
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啜了一口,随后含笑着向后退回,抬眼欣赏他的反应。
想也知道,必然是红透了脸,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宁见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傻了?感觉自己被侵/犯了?”
沉舟一箭恍然间回神,双手忽然抹了一把脸,大声道:“哎!我真是太容易满足了,这样不好!大兄弟,请再来一次,最好可以正面上我!”
竟然竟然不是脸红地转身跑掉,或者捂住脸结结巴巴地说话,而是求正面上吗
陈宁顿时哭笑不得,这和她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但她竟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她转身坐回了自己的电脑前,沉舟一箭却是屁颠屁颠跟了上来,道:“你撩了我又不上我。”
陈宁翻了个白眼,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别人都是男朋友主动,就你特殊,什么都要我主动。”
她对天发誓,这句话真是随口一说的。
但是下一秒,沉舟一箭竟真开窍似的主动起来了。
沉舟一箭伸手一拉,便把她的椅子转向了他,俯下身来,一点点向她靠近。
陈宁忽然感觉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不同于之前恶作剧似的蜻蜓点水,原来主动与被动的感觉差别是那么的大。
近似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将四周的氧气夺取,乱了她呼吸的节奏。
她只觉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心中有几分慌张,却又忍不住期待。
直到,与那温润的唇瓣相触,感受到来自他唇齿间几近笨拙的压迫,她才哭笑不得地缓缓起身,伸手绕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去将就、迎合他十分生涩的索取。
见陈宁起身,沉舟一箭下意识伸手环住了陈宁的腰,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动作很轻,还有几分迟疑,似乎是怕她会感觉不适。
他温柔地尝试,她努力地配合,青涩地唇齿/厮/磨间,彼此胸口越发滚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不知持续多久,陈宁先朝后退了半步,两人红着脸各自一声不吭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却是谁都没有别的心思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