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拿下福州城是指日可待了。
纵观中华军的各条战线,虽然说都面临着一定的困难和麻烦,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唯一算得上比较麻烦的就是苏北那边。
受到扬州失陷的刺激,更害怕中华军一下子就打到北京城来。清廷是大为恐慌已经是从北方各省抽调了众多兵力汇集苏北各地。
经过持续增援,淮安城那边已经有兵五万多人,而在淮安城北边的宿迁等地也有兵近万人,另外更多的京畿练军,直隶练军已经开始南下。
面对这么多的清军。第五军的沈驰云也是感到头痛无比,他所部也就两万人左右,主力只有一个师八千多人而已,而且淮安城又是坚固无比,强行进攻的话能不能打下来不说,但是自身肯定是会遭到巨大的伤亡。
无奈之下只能是在淮安城外安营扎寨。以求进行长时间的对持,以等待皖北那边战事完结,第一军回援苏北。
如此外部环境下,中华帝国的首次科举考试也是正式开始了,八月十七号。浙江杭州、江苏苏州、安徽芜湖三地同时开考,各省学子分别汇集一地。
报告的生员超出了教育部的预计,浙江一省有四千多名学子报考,江苏学子有六千多人报考,安徽那边少一些,但是也有一年多人报考。
上述三个地区的报告人数达到了一万两千人,而有意思的是,这些考上也不全都是浙江、江苏、安徽三个地区的人。还有着江西、福建、甚至山东等省份的人偷偷跑过来参加考试。
由此可见科举对学子的吸引力有多大!
杭州城内,董离看着人头涌涌的考察,也是不由得惊讶。虽然知道会有一部分人来应考,但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就连他之前亲耳听见不来考试的几个同窗也是遮遮掩掩的来报考。
文昌林看着好几千人的规模,一脸的苦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董离看着文昌林的苦闷,自然也是了解他心中的想法,本来文昌林和董离两人都以为。这一次的恩科应该是没有太多人来应考的,而帝国现在求贤若渴。到时候势必会降低录取标准,而这样一来。自己中举的希望就大大增加。
但是现在一看来考的人那么多,增多肉少到时候自己的机会也就小了。
尽管心中有些忧愁,但董离还是给身旁的好友打气:“别担心,你我这一个月来埋首书卷日夜不休,文兄你的格物已经大有长进,到时候必然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文昌林却是依旧不乐观:“你我苦读询月不假,但是他们也没放松啊,你瞧,现在都还在拿着书看呢!”
文昌林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书生,那书生穿着有些补丁的长袍,一看就知道是贫寒自家的子弟,仔细了看还可以看见他手上的书是一本自行抄写的‘初等物理’。
众人等了片刻,前头的大门就是打了开来,先出来几个穿着和军服样式相似,但是颜色却是黑色的巡警,手持棍棒的他们鱼贯而出维持持续,随后又是走出来了一个身穿中华装的中年男子。
文昌林看见了低声在董离身边道:“我听说各地乡试由教育部的大臣们下来亲自主办,此人应该就是教育部的协办大臣钟大人了!”
此时也不见钟大人多废话,说了几句的场面话后就是宣布考生入场,当即数千人就是一拥而入。
钟松止看着密密麻麻的考生,在看看考场内众多的座椅,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由于首次科举意义重大,所以各地乡试的监考都是由教育部大臣亲自下去监考,教育部大臣江道泉主考江苏考场,而两个协办大臣分别负责浙江和安徽考场,钟松止身为协办大臣,负责的就是这浙江考场。
之前部署考场的时候,由于没有预料到会有多达四千人报考,以至于考试的地方不够大,座椅不够多,后来他亲自到杭州府借调,这才解决了考院以及座椅纸磨等问题。
等考生都入场后,钟松止和教育部的其他几个官员以及宫内厅派遣的一个监督官员,甚至还有军方的押运军官,一起打开了密封的试卷。
和以往的传统乡试考试的试卷都是由主考官自己出题不同,这一次的各省乡试采用的试卷都是由两所海陆军校的讲师、教育部选拔的几个精锐人才联合出题,由林哲审核后密封,以密诏的形式由教育部、军方、宫务厅三方联合押送到考场。
提前印刷好的试卷开启了后,很快就是分发到各考生手中。
董离看着手中的试卷,先看了第一页的试卷,乃是经学,也就是传统的四书五经,这个对于董离等传统读书人而言没有难度,片刻功夫就是把几个试题的破题给拟定了下来,不过他没有急着直接做八股文章,而是翻开了其他几页的试卷。
史论一共是三道题目,首题为: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
策论也有三道,首题为:江南桑茧极盛,生丝远销外洋于国民大益,然重桑茧轻米粮,江南粮仓已有名无实,需调外地米粮,试详言得失利弊策!
又有格物试卷,这个格物的试题就比较多了,涵盖算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等一共三十余题,其首题乃是一道物理题:详言热质守恒与能量守恒定律孰对孰错!
然后又是各种算术题,化学物理题,还有一个很有浅白的地理题:“普鲁士位于何处”
看着这些题目,董离的眉头皱起,苦苦思索着该如何作答!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恩科放榜()
帝国的首场科举分为两场,首场考四大科目,包括经学、史论、策论、格物。第二场考四小科目,包括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算学。
不过为了避免报考的学子擅长后面的四小科目,但是前面的经学、史论等不突出,所以两场考试并没有说直接连接,哪怕是第一场考砸了,第二场依旧能够参加考试。
这主要是因为这一场科举并不仅仅是为了录取通古博今的人才,同样而是为了录取在近代科学方面的人才,而这两方面的人才录取标准也是不一样的。
第一场考试里,董离和其他学子一样,传统的经学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问题,出的考题虽然也算难,但是对于能够在前清时代一路杀到院试并考上秀才的学子们来说没杀大问题,因为做八股文章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本能了,大多都能够破题写出来,区别只是写的好坏而已。
但是其他的史论、策论以及格物三科的难度就是大一些,很多学子包括以前的董离,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传统读书人,天天埋首四书五经,有些人甚至连史书都看得少。
而史论和策论的题目虽然不要求文才,但是对考上的自主思考下以及博学要求相当高,要想说出个所以然来可不容易,尤其是策论的几道题目,都是当代的一些重大问题。
首题说的生丝和米粮的冲突利弊,第二题说的是司法问题,第三道说的是教育问题,这些问题你让内阁的那些官员们来作答都不一定能够说的出来,而考生们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容易啊。
反倒是格物一科,虽然是新出现的科目但是由于提前公布了要靠格物,教育部方面也是提前印刷发放了诸多书籍,这一个月来几乎所有学子都在临时抱佛脚,日夜苦读这些新书书籍,加上格物所谓四小科的一个汇总科目。出的题目出了少数几道压轴的题目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常识。
只要你在过去一个月里下了功夫死记硬背,不说拿满分,但是混一个及格线问题不大。
董离是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写。其中在策论上花的时间最多,三道策论加起来,写了至少一万余字。
一场考完,整个人都是快要累虚脱了。
交了考卷出去后,路上不时听见其他学子在谈论考试的情况!
“唉。那几道史论实在太难,我往日里对史书看的少了,这一次要过恐怕是很难!”一个中年考生唉声叹气着。
也有人说着:“史论还好,策论的那三道我只做了一道,其余两道都是胡乱写的!”
很奇怪的是,大部分人都和董离一样,没觉得新加入的格物一科有多难,反倒是史论和策论两科难道了绝大部分学子。
此时,文昌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是走到了董离身边,然后也是哭丧着脸道:“这一次经学估计是没考好!”
董离一听也不觉得意外。文昌林的经学功底本来就不怎么好,当初能考上秀才都是侥幸,他也不好出言安慰,不然有卖弄之嫌,当即就是道:“哦,那你其他三科考的怎么样?”
说起其他三科,文昌林却是马上转换了脸色,露出一脸喜庆道:“这还用说,你知道我的平时喜欢看杂书,这史论和策论六道题都做了。我想应该不会太差,格物的话也全答了!”
董离道:“这就好,很多人的史论和策论都没考好,只要把这两科把握好了。考上的希望极大!”
“是吗?”文昌林虽然说出的是疑问句,但脸上却是笑容更浓郁了。
“走,回去休息一番,然后我们秉烛夜读,备战下一场!”文昌林说罢,就是快步走了。前头有几个奴仆打扮的家人已经候着了。
董离自然没人来接,只能是自己徒步回家,回到家里,又是把考试的事说了给母亲听,董母听他说全部题目都答完了,面露欣慰之色:“好,这就好,我之前炖了鸡汤,你喝了再用功!”
说罢就是起身!
董离看着脸色苍白中的母亲,那里忍心让再其劳作,当即就是道:“我自己去就好,您歇着!”
董母没坚持,就是继续躺回床上。
董离出了房门,就见外头的妹妹董璇小跑了过来:“哥哥,哥哥,我都煲好汤了,娘说哥哥你喝了鸡汤就能中举呢!”
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妹妹,董离蹲下身来擦着她脸上沾上的草灰,可是越擦越脏,让她的脸上彷佛成了小花猫一样,再低头看看她身上穿着宽大、用自己的旧衣服改的衣服,一时间竟是说出话来。
前两年的时候自家虽然不算富裕,但也算中等之家,家中有良田百亩,但是奈何多病多灾,如今田宅皆变卖,原来的一家老仆也是被迫送了出去,如今一家三口只能依靠自己给他当账房获得的微薄薪资过活。
十二岁的妹妹从以往的什么都不会做变成了如今样样家务都得做,得闲了还得和多病的母亲一起做针线活,做刺绣去卖给外头的铺子,以赚取微薄的银钱。
董离半响后起身,起身后仰起了头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口中说着:“把鸡汤送到母亲屋里去,我先去看书了!”
回到房中,他收拾心情直接捧起一本初等物理看了起来!
这一次乡试一定要中,绝对不允许任何的失败,不然自己有何面目面对对自己抱有所有期望的母亲和幼妹!
次日,文昌林也是跑了过来,要和董离一起作伴读书,他人来了不说,还带来了一箱书,另外还有几个食盒。
文昌林指着那一大堆的书说:“这都是我家老头子从商贸区那边新弄来的,都是一些考试用得上的书,嗯,我还约了陈兄和林兄他们等会也是要过来其抄书的!”
董离知道这些书籍的珍贵,文昌林为何要来他家里一起读书他也是知道的,相互学习倒是其次,主要的是董离没钱买书,这种新式书籍一本两本还好说,但是一卖就是十几本的话对于董离来说是一笔非常为难的开销,这文昌林来说是一起读书,但实际上就是让董离有机会自己手抄书,嗯,文昌林约的另外两个人也是如此。
就连那几个食盒里的酒菜,文昌林说的是:“酒菜下肚,这才有力气读书嘛!”
董离知道这是文昌林用另外一种方式帮衬自己,而且也是照顾到了自己的面子,没说直接送书或者送钱粮过来,虽然心中有所叹气但是也没有拒绝。
文昌林带过来的食盒有好几碟菜,而且多时一式两份,文昌林如此说:“我们把酒言欢,总不能让令堂和令妹一旁看着啊,又不方便同席,所以就让他们送了两份过来!”
董离没说话,只是倒了杯酒一灌而下,然后道:“今天我们便来论一论这个物理,昨夜我看至子时颇有所得……”
不多时,这董离和文昌林就是各执书讨论起来,而后又有两个书生来到董家,进入书房后,这四个年轻书生有时候在抄书朗诵,而有时候则是争论其对错来。
董离和文昌林等人的几日苦读,乃是名副其实的临时抱佛脚,也不求甚解,只求背得知识点更多一些。
三日后,他们再一次去了考场,一连四科考下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