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震惊,毋庸置疑。
尤其是步惊云,他怎么也想不到断浪竟能斩断他的绝世好剑。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是孤苦一人,绝世好剑的出现,无疑成了他最知心的朋友。
可现在,就连他最知心的朋友,都已经在他面前身陨。
那么步惊云还有什么?步惊云什么都没有了吗?
错了,步惊云还有仇恨,还有傲和绝。
步惊云本就是为仇恨而生。
只要仇恨还在,他就能够不死。
然而,断浪偏要斩断他的仇恨,斩断他的生死。
只因此时间,断浪对他的仇恨,更比他强大。
断浪又起一剑,斩向步惊云的头颅。
山道间的风更大了,所有的旋风竟皆跟着断浪的长剑汇聚而来。
袭向步惊云!
步惊云怒而发喊,笑声震动得天山颤抖。
“断浪,你不过是下三滥的杂役,就算杀了我,你依然只是下三滥的杂役,一名雄霸的走狗……”
断浪怒火腾腾,然后,他那斩向步惊云的一剑,竟被一人挡住了。
正是跟步惊云同来的女子——雪缘。
雪缘自不能让步惊云身死,她那纤弱的手掌挥出。却带着强劲的力道。
移天神诀!
掌缘之处,天地都能移改。
那山道间的风,竟在这一刻扭转了。
全数跟着这一掌。卷向断浪的长剑。
断浪怒呼一声,“你……找……死……”
身体在半空中飞速腾转,星芒耀目!
火红的剑气瞬间撕裂雪缘的掌缘,呲呲呲的火花似乎弥漫全场。
步惊云怒叫:“缘……,不……要……”
可是,已经慢了。
不虚口宣佛号,他也是救援不及。所以他索性不动。
唯有天邪,目光中满是冷冽。毕竟。相处这些天以来,步惊云与雪缘,已是他的朋友。
他飞身出棍,赶去救援。
可还是迟了。
断浪一剑既出。就把雪缘斩下,星芒剑由她的左胸划至右腹。
只看得见那飘散的鲜血被山风带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步惊云奋起余力,接住雪缘。
怨毒的眼神,似要把断浪吞噬。
然而,他的眼光很快转向雪缘,又变得柔和不已。
“缘!……”
步惊云的吼声撕裂山风,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间,这是死神的呐喊。能叫世人心颤。
可断浪丝毫不觉可怕。
雪缘用将逝的生命之气,说出了她这一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云,你要好好的。不要为我报仇……”
“步惊云,你骂我的话,我要你的鲜血偿还!”断浪冷冷一笑,再起一剑,斩向步惊云。
此时,还有谁能救步惊云?
然而。就还真有人要救步惊云。
一个面容修长的黑衣人,身如风钻。由山壁之间窜出,二指凝结,刺向断浪的剑气最强之处,他正是帝玄机。
“终于出现了吗!”断浪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今天绝没有人能救走步惊云,你也去死吧!”
断浪的呼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此时此刻,帝玄机竟也有些畏惧。
然而,师傅交给他的任务,他一定要完成。
步惊云不能死,这是师傅计划中的人。
二人剑指相交,
轰隆的巨响由中心处传来。
随着巨响一起出现的,是一段手指,帝玄机的手指。
他的手指竟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断浪星芒火热,又转一剑,劈向帝玄机。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可胆敢阻扰他杀人的家伙,必不轻饶。
此时,帝玄机才意识到断浪的强大。
既知不敌,他便飞速退走。
如此,再没有人挡在断浪的面前了。
断浪的脸容,在山风下更显得坚毅。
方才欲要出棍的天邪,此时已经一棍子向他砸来。
断浪手掌一起,就把他打翻地上。
而不虚,此时间,身形飘飘,落在了步惊云的面前:“断施主,何必赶尽杀绝……”
断浪怒而狂笑:“我不杀他,难泄我心头之恨,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去救这个冷血的蝼蚁。天下会十年,我早就看不惯他的自傲,为了幽若,为了我自己,为了侠王府,不论为了什么,我都要杀了他。”
断浪手掌翻转处,又是一掌挥出,欲要打飞不虚,扫清面前障碍。
不虚口宣佛号,大叫一声,双掌齐出。
佛光普照,降魔驱邪!
金色的光影瞬间内从他的身体里冒出,竟都凝结到他的双掌间。
与断浪的一掌,碰撞在一起。
断浪单掌抗不虚,只是因为不想把他杀死,毕竟,他也算是师傅无名的好友。
对掌处,四周的空间扭曲,断浪的丹海奔腾,雄雄的火热掌劲逼迫。
只一交,不虚就已口溢鲜血。
然而他还要抵抗,断浪怒呼一声,又加一重劲。不虚不支,终于倒飞出去,远远跌落在山道间,震起满地的尘土飞扬。
断浪长剑抖动,望着山道间。“还有谁,还有谁要救步惊云!……”
然而,他的这一喊声,又迎来了一人。
一名算命的老人。
老人的身影犹如鬼魅,出现得毫无征兆。
只那一头飘扬的灰发,预示着他出现的速度是何等之快。
断浪冷冷:“幕应雄……”
幕应雄的全身皆不做任何动作,更没有张嘴,而他的声音就已经出现在山道里:“我要带走步惊云!……”
断浪嘴角一翘,冷冽的阴笑:“幕应雄,你是不是偏要跟小爷作对。你这没用的孬种,不敢去找我师傅,就知道来欺负我,小爷绝不怕你。”
话语既完,再不犹豫,断浪一剑横切,拦腰斩向幕应雄。
笔直的胡须微微一动,幕应雄右手轻弹,丹心剑赫然升空,一瞬间内,白练剑气膨胀壮大。
强大的白练之龙,腾飞而起,窜向断浪的长剑。
此时的断浪,心中的怒意掩盖了一切,就算不敌,也绝不后退。
身影腾空,手中的剑于心中的剑合在一起,变做一道耀目的星芒,钻向白练之龙。
白练之龙嘶鸣咆哮,竟然有些惧了。
然而不等招式交上,幕应雄又已经变招,因为他知道,此招断然败不了断浪。
万剑同悲!
幕应雄的剑招一动,整个山道瞬间内就被白练之气笼罩。
此时,第一关外,山道间,已经无天。
断浪的长剑颤抖,竟然握不稳。
此时间,断浪的身后,一众天下会弟子全数拥上来,欲要帮他们的少帮主解围。
而这时候,刚刚赶到的唐小豹、杨乐、谢东也腾身飞空,各施刀剑,一起劈向幕应雄。
万剑所指,万刀共向,亦不能让幕应雄退缩。
这就是傲,这就是绝,真正的傲和真正的绝。
在无天之境内,所有的一切,都是幕应雄掌控的天地。(未完待续)
第一八零章 败亡之剑()
第一八零章败亡之剑
在无天之境内,所有的一切,都是幕应雄掌控的天地。
万剑藏锋!
幕应雄又施一招,刹那间,刀剑碎裂之声密密四响。
无天之境内,所有的刀剑皆锋芒尽碎。
唯一不碎的,只有星芒剑,然而,断浪的星芒剑,竟已经脱手。
在这无天之境内,从来就只有幕应雄,就只有他的丹心剑。
断浪摔落山道间,他的身周,尽是同样摔落的人。
只不同的是,依然还能站立的,唯有断浪。其余的人,都是捂住心口痛叫。
断浪的麒麟臂,竟在这一刻,溢出了鲜血,他的嘴巴里亦是满口的血。幕应雄的剑意,震伤了他。
断浪不甘,可是,如今,他不是幕应雄的对手。
断浪咽下满口的鲜血,只用那种血腥来鞭笞自己前进,总有一天,他要手刃幕应雄,一雪耻辱。
幕应雄淡淡转身:“无名之徒,也不过如此!今日饶你不死!他日就让我徒步惊云,来取你之命。”
他说完话之际,伸手一带,携着步惊云和雪缘,远远消失。
断浪仰天长啸,掌劲喷吐,山道一侧的岩壁上,轰隆隆的大石粉碎。他的愤怒与悲哀,又有谁能明晰。
受伤的天下会弟子,已经爬走。
只同样受伤的唐小豹、杨乐和谢东。走来断浪的身后,和他站在一起。
三人齐齐开口:“老大!……”
断浪却不答话。
此时间,他的心内只有自己一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总要和自己作对。
为什么拥有主角光环的步惊云,总是不死。
莫非他在这风云世界里,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人吗?
他一步步的规划,拼力对抗绝无神,为神州解除危难。他还想着日后倾尽全力,对抗帝释天。可为什么。风云世界对他这么残酷。他要费尽心机,才能有所出头。才能力保全身,才能力保老婆孩子。
难道这一切只因为这是风云的世界吗?在风云的世界里,难道风云就一直有光环庇护吗?
记起那原本风云世界里的断浪,其资质不比风云差。其努力不比风云少,其心计不比风云弱。可为什么断浪却要被风云压制,永远抬不起头来,别人成为大侠,他却只能流为大反派。
而此时,既然自己穿越成了断浪,就一定要扭转乾坤。他要替断浪明冤,他要替自己明冤,他要让这里。变成浪涛的世界。
浪起天下,涛尽英雄,让那风消云散。
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明晰。断浪的眼中,复又恢复清明。眼前的一切,还是那进关的山道,山道之上,风卷尘土。
只有不虚依然立在道间,他的嘴角溢血。可他手掌依然横在身前,而另外一只手。依在捏动佛珠。
此时,洪大海爬来断浪的身前,指着远处巍巍站起的天邪:“回少帮主,徐堂主,徐堂主被那和尚杀了。”
断浪冷眼一横,步子转处,一剑就向天邪劈去。
“敢动我的人,敢和步惊云纠结在一起,非杀你不可。步惊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断浪一剑既出,天邪横棍来挡。
星芒剑去如流星,直接削断长棍,劈向他的胸膛。
暮然间,一只大手出现在天邪的面前。
是不虚,不虚不愿徒弟就死,竟用手掌来握断浪的剑。
断浪手劲用力,不虚的手指齐齐被削落。
星芒剑去势不缓,依然把天邪斩于其下。
不虚的心中,无名的怒火奔腾。“小业不改;大业不除;因果转化;必报己身;断浪;今日贫僧誓要替天行道!”
断浪哈哈一笑:“是吗?那你就该亲手杀了这和尚,他屠我天下会人马,本就该死。而步惊云,血洗侠王府,你怎么不去杀他。”
断浪转身,走回第一关,而不虚,已经呆立在原地。
天邪本是他的徒弟,未入门之前,乃是无双城的杀手。莫非他杀的人太多,自己有心度他入佛,他却逃不过自己的劫数?
文丑丑摇着羽扇过来;“少帮主英勇,少帮主威武。……”
断浪狠狠瞪他一眼,“少拍马屁,快去把那黑色断剑收起,重新熔铸,给我儿子当玩具。”
此时间,乍闻尚能活动的天下会帮众振动刀剑,欲要屠杀不虚。
断浪一摆手,“全都给我回来,看在我师傅无名的面上,放他离开。”
到了这时,众人才鱼贯返回。
唐小豹、杨乐、谢东快步赶上,紧紧跟在断浪身后。
天山之脚,有一处野花飘荡的平坡。
此时间,步惊云以手刨地,硬生生挖出一个深坑,要把雪缘埋葬。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却又极其深沉。
然而,一个土坑,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终于,雪缘已经埋入土中。
步惊云立好墓碑,佝偻着身子,只说了一句话。
“缘,你在此等我,总有一天,我要你亲眼见这天下会覆灭,见这天山崩塌,见断浪的血,流满你的墓碑。”
须臾之后,步惊云站起身,望着远处凝立的幕应雄,深深跪了下去。“前辈,请你收我为徒!…”
幕应雄眼中的厉芒凝练,却有一丝的欣慰。
此时此刻的步惊云,方能传承他的绝世剑法,方能替他击败无名之徒。他想向世人证明,向自己证明,就算教授徒弟,他也绝不比无名差。
身旁的小蝶望着师傅,又望着步惊云,不知道做何想法。
幕应雄轻轻一抬手,“三叩之后,你就是我的徒弟。我不仅教你剑法,更要替你另寻名剑,我幕应雄的徒弟,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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