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个需要帮忙的陌生人,如果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帮上忙的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如果需要自己搭进去太多东西,不管是时间也好、精力也好,抱歉,您请自便,我不奉陪。
不算特别自私,但也说不上是多么伟大。
他再怎么天才,在这方面的心态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那一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保留着最开始的那一丝对这些人的怜悯和同情。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没时间多说,那女子爱抱着腿就随她便好了,道人脚下随意一踏,一团真元猛然爆裂,身形迅速窜出,极速在湖边山林间穿梭了起来,白影立刻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两道白衣绿披的身影踏着湖波飘到了岸边。
入眼的,是十几具身着长歌制服的尸体。
吉俊鸿瞳孔猛然一缩,迅速上前查看了起来,只是一把尸体翻正两人的心便平静了下来。
不是长歌的人。
怎么判断的?
长歌门人最重仪表,身不端、衣不正、发不修也敢出门?死都得死的有气节的长歌门人怎么可能会忍受?死都得死的优雅,说的就是长歌门人,因此这帮不修边幅,甚至连头发都不洗的莽汉绝对不可能是长歌门人。
就他们这样的,不用走出江湖被别人打死,就是在门内就能因为触犯门规给他们打得半身不遂,还想出门?
想得美。
也正是因此吉俊鸿才一眼认了出来。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怒火。
在千岛湖附近装长歌门人?
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长歌这道招牌?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这是绝对不能忍啊!
道念微动,扫视范围内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身旁的白师弟眯着双眼,两耳微微动着。
“三里。。。二里半。。。二里。”
“吉师兄,有一群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这个方向前进着,为首的那人修为预估在望真境界左右。。。”
白师弟猛然睁开双眼,一脸凝重的看着吉俊鸿。
要知道这江湖上的妖孽总共就那么几个,他们这样二十来岁的能修炼的到望真境界已经算的上是很了不起了,一般来说即便是镇国大宗,能在三十岁前修炼到望真境界都算的上是翘楚了。
这回,他们算是遇上大麻烦了。
吉俊鸿面色也微微有些凝重。
不过这里地势开阔利于声音传播,对他们长歌门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得天独厚之地,即便他们二人也仅仅只是望真中期和望真初期的修为,想来对付这来袭的一队人也勉强足够了。
“白师弟,你去通知门下巡逻队,我先来抵挡片刻。”
“吉师兄!”
那被称为白师弟的弟子面带担忧之色。
“没问题。。。”
吉俊鸿的语气有些虚,不过还是带着一贯的傲气。
“我可以的。”
。。。。。。
夜谨言小心的抱着苏缘久穿过一道又一道枝杈,背在身上过于不便,虽然有坐忘气罩顶着,但是若是一个不小心让久儿磕碰到了那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抱着比较方便。
而抱竹依然死死抱着夜谨言的大腿,生怕一会儿就要被甩飞出去,身上的衣服还被各种枝桠蹭坏了大半,与被夜谨言精心护住的苏缘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人家能救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好心了,自然也没办法渴求太多,只能死死抱着一声不吭。
就是后背的伤口有些疼。
道念微动,远方传来了一阵阵望真境的真元波动,夜谨言也算放下了心来,只是望真境界,应该不用再跑了。
顺带看了一眼依然挂在自己腿上的红衣教女子,老脸也有点红。
因为这条腿被抱住没办法弯曲的关系,他径直闯过了不少枝杈,这也就导致那红衣教女子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划的一塌糊涂,整个玉背若隐若现,在阴暗的密林里有些晃眼。
“咳。。。”
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几人在林间一处空地中停了下来。
那女子看到夜谨言终于停了,好像全身都放松了一般直接躺在了林地上,
“哎呀!”
突然发出一声痛叫,抱竹颤巍巍的翻了个身,趴在了地上。
“好疼。。。”
夜谨言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从袖囊里摸出了两瓶粉状药剂出来,随手抛了过去。
“白色的口服解毒,红色的外敷疗伤,两个都是粉末,红色的那个外敷的时候记得放点水。”
临了还补了一句。
“这些水都是烧开过的,可以随时用。”
那红衣女子也不矫情,坐起身拿过药就吃了起来,吃完便立刻把药拍在了自己背上,一边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一边抹着,倒是挺坚强。
夜谨言犹豫了两下,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万一这个女子和长歌门的哪个弟子有那么点奸情自己不就能攀点关系了么!
于是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那个,”
好像不太清楚怎么开口
“你为什么被追杀啊。”
抱竹一愣,看着那小心翼翼把苏缘久放在铺好的垫子上的身影,露出了一口白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你的冷漠都是装的啊。”(。)
第六十三章 抱竹()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
在确定了那些前来追杀这红衣女子的人大多是些望真境的小喽罗之后,夜谨言也算放下了心来,自顾自的把小久放在一边,在周边捡了些干木头堆在一起,随手一卷升起了一团火。
风一阵阵吹着,卷过碧绿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清响。
苏缘久还处在沉睡中,
虽然一直被夜谨言背在身上,但夜谨言那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完全没让趴在他背上的小久感受到多少颠簸,呼吸还很匀称。
夜谨言时不时看一眼趴在地上以匍匐姿态一点点挪到篝火边的红衣女子,倒是没多想什么。
“喂,呆道士。”
夜谨言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帮小久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白袍,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潮树枝,时不时拨弄一下篝火。
抱竹有些气
以前她在红衣教追捕下逃亡时路过一些村镇请求帮助时可是一问一个准,哪像这个臭道士,半天连个屁都蹦不出来。
自从之前自己说了那句‘原来你的冷漠都是装的’之后,这个道士就不再开口了,什么都不问,只是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似的。
‘是不是生气了?’
‘这也太小心眼了点!’
火舌舔。舐着干柴,发出一声声‘噼啪’声响
“喂!”
“好啦好啦,不就是经过嘛,又不是不能说,我说就是了。”
夜谨言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心中不停思量着明天该怎么去长歌门求助,想来自己的纯阳令应该能起点效果吧?
好歹也是个第三代大弟子的令牌。
抱竹则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了。
“我叫抱竹,不是过年放的那个爆竹,而是抱竹明气节的那个抱竹。”
好像很看重这一点点分别,红衣女子特地强调了一下。
天色已晚,月牙悄悄流落枝头,洒下一缕明光。
抱竹微微把身体蜷缩了起来。
“我从小在红衣教荻花殿里长大,在进红衣教之前,我一直和哥哥一起在长安外城要饭。”
目光渐沉,思虑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的日子很难受,每天都很饿,吃了上顿没下顿,哥哥还总是把吃的让给我。”
“尽管这样也吃不饱。”
粉拳微紧
“直到那天,我和哥哥实在饿得熬不住了,三天三夜滴水未沾,情不得已之下,哥哥只能带着我去了长安外城一片人贩子聚集的集市,把我们自己卖了出去。”
背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抱竹的嘴角却带着笑容。
无奈的笑
“刚刚进教时,真的被里面的生活吸引住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干,有好吃的糕点,有好喝的果酿,还有好看的红色衣服,而且在那天我还被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苦涩的笑容仿佛带着无形的声响
“呵。。。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只可惜,是被困在天庭的神仙。”
夜谨言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这些剧情npc的身世大多如此,大同小异罢了,有的惨一点,有的好一点,不过在他看来也就尔尔罢了。
不自由和没饭吃
选哪个只能看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出口打断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听着。
“虽然喜欢里面的东西,但我还是决定了。”
“我要逃出去。”
抱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逃出去。”
银牙紧咬
“那天我和照顾我的姆妈说完我的想法之后,立刻就被姆妈上报了上去,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了起来,不管是吃饭、上厕所、练功、传播教义,每时每刻我的身边都至少有三个人在盯着,时时刻刻怕我逃离他们的视线。不但如此,他们还不停的告诉我外面有多么肮脏多么邪恶,还以我幼年时的经历来举例,最后甚至把我的哥哥抓了来,告诉我男人都是恶的,让我亲手杀了他。”
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抱竹的眼眶渐渐泛起了红色
“是我害了哥哥。”
“是我害得他被那些人杀掉的。”
泪珠大滴大滴的涌出。
“从此之后我就不再相信别人,不再相信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姆妈也好,教导我练功的管督也好,还是那什么传播狗屁教义的阿萨辛也好,我都不相信。”
“我只相信自己,我相信我能从那个地方逃出去。”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努力练功,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强,轻功更好,速度更快,只为从他们手中逃出去。”
“在我九岁的那年,我发现了一个绝好的时机。”
“大概是我平时的沉默寡言让他们认为我已经不再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了,他们的警惕也渐渐松懈了,由一开始的三人减少到两人,再到一人,最后甚至让我自己去发放教义传单。”
“我决定在那天逃出去!”
双手猛然合十,也许是激动,也许是别的什么情感。
夜谨言依然不动声色,随着时间的推移,篝火的火势也有些弱了。
“我成功了。”
“不过并不是凭借自己成功的。”
“红衣教的那些人果然没有放松警惕,她们依然在怀疑我对那个叫阿萨辛的死变。态的忠诚,虽然在我身边监督的人变少了,但是埋伏在外围的人却多了一倍。”
“但是我逃出来了。。。”
“在他的帮助下逃出来的。”
那时的影像好像在心中回放,抱竹的眼里几乎放着光。
夜谨言终于认真了些
重头戏来了
粉唇轻启
“他叫赵宫商,是长歌门人。”
夜谨言心头一震
赵宫商?
‘古脉弦歌’赵宫商?
长歌高层之一,音律世家赵家的隔代传人,传承了其祖初唐大琴师赵耶利的琴道天赋,获传宝琴‘大圣遗音’的那个姐控?
不是,他喜欢的不是五毒那个大他十几岁的凤瑶么?
目光再次回移。
那这个红衣教的女子是谁?
没听说他处处留情泡了个红衣妹子啊?
好像感觉到了夜谨言的目光,抱竹也是脸上一红,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红衣女子大概是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夜谨言倒是没多话,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搞不好,这回真吊到个大鱼,救了赵宫商的马子,他还能不给我家小久治病?
夜谨言暗自点头。
抱竹则低下了头去,继续说了起来。
“他应该是恰巧迷了路吧?毕竟枫华谷那地方的路确实不怎么好走,误入了那片树林。”
“当时我可真的是陷入绝境了,前后左右甚至连天空上好像都有在追我的飞鸟,被人团团包围。。。”
抱竹一边说,脸上边泛起一阵潮红色。
“是他在那时一曲退散了众人。”
“我问了好久才知道,他当时弹的那首曲子叫阳关三叠,一重一重好似浪潮,不管是人还是草木万物仿佛都无法抵挡那琴曲的侵袭。”
抱竹说道自己心上人,显然是极为激动,但是语气却缓缓落了下去。
“不过他却只是随手为之,一曲罢了便准备离开,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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