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时刻到了,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刀竟把沾在上头的酒都吸噬掉,沿着刀尖往地上滴的酒水珠也被一下子吸了回去。一葫芦的酒倒完,它也把流出来的酒都吸了个干净。
“真是的,一滴都不留给我呀!”剑客抓起酒葫芦往眼前晃了晃。便无奈地丢开了见底的葫芦,提起酒味十足的刀亮在两个人面前。
“你就是‘酒鬼剑客’吧?”江扬见到方才的一幕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把箱子平放在地上。
喝了个痛快的刀开始有了反应,褐色的锈成末脱落,映着天边微弱的月光,放出嚣张的光芒。看其刀身长度已超出三尺,如香蕉一样弯出弧度来,便知道其为地道的大太刀。而它,有个名字更叫人留心——‘螭吻’,‘九把绝情刀’中的一把,也是唯一流落到日本的一把刀。
“你认得我?!那就好说了,我的‘河豚鬼’可是状态大好呀,你快点拔刀吧!”剑客刀指着江扬说道。
江扬冷笑了一下,打开箱子,取出了那根缩成指挥棒大小的鱼竿,愤愤不平地怒道:
“什么‘河豚鬼’,那把刀的名字叫‘螭吻’好吗!”拿在手上的鱼竿顿时伸长,“只不过被拐到日本人手里了,就他妈变了个名字,恶不恶心!”
看江扬如此愤懑的样子,剑客反而更加高兴了。
“这把刀可不是拐来的喔,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这把刀可是自己找来日本的,我在古玩市场找到它的时候,它可是被当成废铁一样的遭人贱卖啊,庆幸吧,是我找到了它,让它得到重生,焕发新的活力!”
“少在那扭曲事实!”江扬握紧鱼竿,拆下绕线轮,往地上一甩,“噌——”一声,竿身缩回半截,露出尖锐的剑身,闪烁着波光一样的亮光,仔细一瞧,那剑身上布满了鱼鳞一样的细片,鳞次栉比,仿佛是长满了鲤鱼鳞的超大号秋刀鱼。
“果然不出我所料!”剑客也握紧自己手里的刀,喜出望外的感叹起来,“是‘鲨鱼鳞’啊——‘河豚鬼’,你终于又见到自己的兄弟啦!”
‘鲨鱼鳞’,是一把极其梦幻的剑,它也是‘九把绝情刀’中的一把。平时都是以鱼竿的状态陪伴着江扬的,到关键时刻,便会听从江扬的命令,化身为长剑,锐利程度,堪比古代著名的鱼肠剑,散发出来的湛蓝色光芒,则若天空一样高远,似大海一样深邃。
“算你还有点眼光!”江扬挥起剑,拼在剑客的刀尖上,发出刀剑碰撞的铮鸣声。
在长度上,这‘河豚鬼’与‘鲨鱼鳞’是不相上下;在硬度上,也是不相伯仲;而其锐利程度,则需要看其主人的修为高低了,也就是说,没有最强之刀剑,只有最能发挥其潜能的使用者。
第一下对峙,双方都不甘示弱,原本日本剑客想以自己的气势吓唬吓唬江扬,但江扬一剑挥来,直接把他的刀压挡了回来。二人同时往后跳开,准备下一波攻势。
既然是如此旗鼓相当的局面,那就等不及试出对方的底细了,得拿出看家本领来做个了断,才是上策。
“钓鱼郎,你将是第五个见识到我这个招式的剑士,接招吧——‘重樱之舞’!!”刀指向天,忽飘来漫舞的樱花,樱花落到刀上时,碎成瓣的粘在刀身上,后面飘来的樱花似乎吃了兴奋剂一样加快了落下的节奏,速度由原有的秒速五厘米提升至秒速五公里,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江扬并没有呆呆地看着他完成招式,他这边的剑也发生了离奇的变化——剑直插在地上,散发出的蓝光骤变成铅灰色,不一会儿,转变成黑乎乎一片的墨色。但这之后,再没有别的现象发生,有的,只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看他这么自顾自的傻笑,剑客就不留情地瞬身冲过来,他手里那把粘满樱花碎瓣的太刀瞬间消失了,只能看到他两只拳头并在前面的姿势。
“在樱花的美丽面前——卑微地跪服吧!钓鱼郎!!”在冲到离江扬只有一个人头的距离时,剑客开始大声叫喊。就是这时候,粘满樱花的刀再次现身,正对着江扬的腰部狠狠地横砍而来。瞧这架势,是要一刀把江扬劈成两块柴啊。
“哼,‘龙卷苍天’!!”说时迟那时快,刀刃快得让人无法躲闪之际,却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流声,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正对着人腰砍来的刀,结果却砍在一股水柱里,忽然间就从甲板下冒出来的强大水流,顶着江扬的剑和整个人,直上青天。驾着水柱高高在上的江扬,仿若骑在了一条水龙的脑袋上,俯瞰着下面不知所以然的剑客,看他不但没有砍到人,还被淋成了落汤鸡,真是狼狈。
“呵,有两把刷子啊,钓鱼郎!”他抹掉脸上沾到的水,咬咬牙根称赞道。
听到这声巨响,船里的乘客纷纷来到甲板这边查探个究竟。观众渐渐被眼前决斗着的二人吸引住,其中还包括那位颜董。
“没想到啊,这两号人物这么快就杠上了——‘钓鱼郎’江扬vs‘酒鬼剑客’纳尼乱太郎,实力相当,状态都大好的两人一定会给咱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啊!哈哈,这趟是来对了!!”
颜董,真名颜博,某家大报社和颜氏集团的董事长兼负责人,因其平时总喜欢用塔罗牌占卜自己的运势,也擅长观星象察世故变化,而得人送绰号——‘望星士’。
强大的水流在持续30秒左右,便渐渐停息了下来。回到甲板上的江扬望着眼前的对手,不但浑身湿了,他刀上的樱花碎瓣也因为沾上水而从刀身上剥落,全随着水流到了地上,染得粉红一片。更紧要的是,水流是贯穿整个船身再从甲板冒出来的,现在最紧要的事儿是尽快修补好船啊!要不然,一船人都得成为落水狗了二人的决斗也无法继续下去,只好就此收场。
“不好意思,我们就算打平吧。”江扬收回剑,有点无奈地说。
结果虽然不能让他满意,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满,甚至还有点奸笑的味道:“男人之间的单挑没有平手之说,何况是剑士之间的决斗!你一定会再回来找我一决死战的,对吧?!”
“哼,随你便——”说完,江扬提起箱子,转身便走了
第二十一章 来不及挥手()
冬日里,阳光明媚的早晨,到天台上,舒服的伸个懒腰,再把刚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
“唔——好香!”她拿起拧开了的上衣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这是江扬昨晚刚换下带回来给她洗的上衣,她依晰地感觉得到,上面还有他那专属的味道。
“今天他应该会回来吧——”她用手抵住额头,望向有海的那一边天空,心里盘算着,“胡萝卜炒蛋、蒜香排骨、红烧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鲜鱼汤,哈哈,先做这几样吧”
她开心的提起清空了衣服的水桶,往楼梯的方向迈去。
天台上风很清爽,带着阳光的温度,吹在人身上特别舒服,她也想多吹一阵子风,但厨房里还在蒸着黑糖糕呢,得赶紧回去。
快步走着,走到楼梯口的附近时,突然定住了脚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挡在楼梯口前面,戴着头罩,嘴巴也被口罩盖住。起初她以为这几个人是来天台打扫卫生和喷洒消毒液的,但看到他们手臂上露出的皮肤都是刺青,而且,其后还缓缓走出一位并不高大,却西装笔挺的男子,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嘴角扬起的时候,面颊的肌肉还会微微颤抖,让她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哟,哟罗西股!”银边眼镜的男子见她站在前面,随口打个招呼。他身后的五个男人也礼貌地鞠个躬。
很明显,这群男人是日本人。
“你是江扬先生的未婚妻吧,方便的话,请跟我们走一趟。”他推推眼镜,说话的时候,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他这句话说出来,按常理都不会有人跟他走的,谁会听陌生人的话并傻傻的跟他们走呢?而且,看得出来,这群男人来者不善,该不会是江扬他在赌场上惹了什么人吧?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要跟你们走?”她尽量保持自己的镇定。
听到这句话,他开始有点着急了,因为boss说了要在江扬赶回家之前就把事儿办好,况且江扬已经在往回家的方向赶来了。如果这女人不听话,绝对让她死啦死啦地!
“臭娘们儿,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想让你见一个人,你别废话那么多,要么干脆地跟我们走,要么”话最后他摘下眼镜,瞪起恶狠狠的小眼睛,释放出饿狼一样的杀气。
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也能猜到这群人来的目的了,可她现在是挺着个大肚子的孕妇,走起路来都步履维艰,想要和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周旋简直是难上加难,搞不好还会伤了身体、动了胎气。
她想起江扬在家时嘱咐过她的话,如果有仇家找上门来,一是逃,二是躲,三是自卫,抑或是奋起反抗。现在的情形前两种方法都行不通了,非常时期,就要使用一点非常手段。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就心急的眼镜仔见她迟迟不开口,示意性地朝身后的几个手下挥一下手。
噌——噌——噌——噌——噌——
一连五声鸣响,都把藏在身后的刀亮了出来,竖在身前,眼睛盯准刀的中心位置,挑起眉头。
“彼女は私にやつつける!”命令一下,五个手下横刀冲她奔来。
她摸到口袋里随身携带了几个月的小瓶辣椒水,拇指一推,盖子落地。几个拿刀的手下排成十字形杀来,刀身约摸有80公分,在离她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她便扬起手:
“啪啦”她用手甩出一个弧度,借助离心力,瓶子里的辣椒水直接甩到前排的三个人脸上。
“纳尼!”“とても辛いですね!!”“大?鹿!!”
前面三个中招的直接丢开刀,捂起脸呻吟起来,后面那两个没有停下脚步,原本站中间的那位大步跨过去之后突然蹲下,朝着她大腿挥刀。她察觉之后快步向后撤,摸起口袋里另一瓶防身武器——烟雾弹,原本打算装配一颗闪光弹的,但闪光弹炸开来的亮光实在让她自己也无法承受。
“切いでね”“嘶——噗!”看到最后面那位手下一刀砍中了她的手臂,眼镜仔得意地给她伤口喷血的场景配起音来。
“可恶!”她忍着手臂的伤痛,把手里的烟雾弹狠狠地砸在地上。
“嘭噗——”烟雾弹一引爆,方圆20米的范围内布满烟雾,味道还有点呛人,比近些天b市的大马路上浓浓的灰霾还叫人摸不清方向。
她捂住伤口,穿过浓雾往楼梯口的方向穿去。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眼镜仔戴起眼镜,并迅速拔出腰上的武士刀,“这是你逼我的!!”
忽然听到身后这声怒吼,让她感觉像是听到疯狗的咆哮。
“天狗斩——”刀背贴在肩上,话音刚落,刀身在眼前抡出一个大圆,对准她的腰部,横着一刀砍过去。
“啊呜——”刀光亮起的刹那,只能听见她的一声尖叫,而后便没了声音。等烟雾散去了,他举起刀,再往下一挥,往她的腹下刺去,剖开她的肚子,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挑起一团肉块,那是才四个多月大的孩子
“带不走你,用这个也不赖,呵呵呵呵”他推推沾满血的眼镜,将婴儿挑在刀尖上,叫起几个手下,便扬长而去了。
从赌场赢了钱的江扬,不再留恋这艘豪华得叫人恶心的游轮,装好行李,换好支票,便跳下海,往回家的方向游去。
“阿莲她一定做好饭等我回去了,我的红烧鱼!我的鱼汤!我来了!!”一想到这些好吃的,他的心里总是美滋滋的,多亏老天爷眷顾,送了自己如此贤惠的一位女孩,哦——不对,她现在已经是个女人了,呵呵
游到海峡的深处,竟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湛蓝的海水已被血染红,海面上时不时露出锥形的鱼鳍,沉下水来一看,才知道,是好几头大白鲨正在围攻一头雌性的逆戟鲸。在体型上,大白鲨就小了逆戟鲸好几号,但这头鲸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她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这片海域。至于如何知道她是雌性的逆戟鲸,看她生殖口处拖出来的脐带就晓得。她应该是难产了,孩子已经夭折,可她仍然拼命地潜下海,将她孩子的尸体顶上海面。
摆明是趁人之危嘛!江扬浮上海面,打开箱子,抽出指挥棒大小的鱼竿。
“感受到我的愤怒了吧——‘鲨鱼鳞’!”他把鱼竿往后一甩,“噌”一声,剑身出鞘。
“但我不想杀生,因为我不希望她嫁给一个满手血腥的男人,一招搞定这群败坏你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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