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吉尔吉斯的将军猛地一头砸上了桌椅,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似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破碎的碗盆磕了他一脑袋血,可他竟是顾不上额角疼痛,只捂住腹部死命向墙壁撞去,看上去痛苦异常。
这一场突发性的事件彻底震住了所有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宴飨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居然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拥有治疗能力的异能者火速蹿到将军的身边,七手八脚地摁住他不停动弹的身体,卸掉他几欲咬舌的冲动,死死扣住他力道奇大的四肢。
“快!把他绑起来!他力气太大,我快按不住了!”
又是一群军人狂涌而上,现场更是乌七八糟了几分。
“泽尔”露出极端惊讶的表情,然后顺着人潮慢慢挪向远处,他状似震惊地看着这位老将军被人狼狈地捆成了粽子,然后被抬上担架,再被火速送入医务部。
整个过程,他都将自己摘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干系。
不久之后,待比什凯克外围溢满寄生虫时,就是内部那几个上位者相继死去之时,借着虫族的手,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而当他展露出控虫天赋的那刻,一切将水到渠成!
另一端,华夏湖南省,凤凰古城区域,“长虹”基地,外围城区。
“小凯,住手!算了吧……”姚甄煦看着杜穆凯的骨刺上沾满了鲜血,实在不忍再看一眼躺在地上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男子,“给个教训就行了,真伤了对方性命,我们面上也不好看。”
“不杀?他们会做第二次。”杜穆凯脸若寒冰,眸子里红芒诡谲,“把你带走,藏起来,不让我找到,就该杀!”
他无法容忍,别人对他的挑衅和欺瞒,他深恨,那些带走他希冀和美好的人!
姚甄煦叹了口气,随后环住了杜穆凯瘦削的身板,安慰道:“其实留着他更好,你想想,有他在外头宣传你说的话,就没人敢动我了。”
她着实很无奈,刚上完厕所出来就被一群出任务的异能者架走,还分分钟被拉上车出了城,说是她的体质很好用,能够帮他们敛不少物资。
无论她拒绝、反抗、规劝都无用,伴随着车辆渐渐驶离了基地很远,她的警惕心一下子拔高到了极点。
姚甄煦知道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也知道很多人都想除去她,但她还真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快动手,也敢这么大胆地在杜穆凯眼皮子底下动手。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的样子,就在她冷汗直冒的那刻,杜穆凯从天而降!
半张的骨翼从高空劈下,只一击,就将钢皮铁骨的越野车劈成了两半,顿时,车内两名异能者直接化作了血泥,糊了她满头满脸。
然后,无数根骨刺从天而降,牢牢地裹住她将她拖出了越野车,而杜穆凯一脸寒霜地抽出一根骨刺恶狠狠地贯穿了那男性异能者的琵琶骨、手腕、脚腕、膝盖、大腿……像是想将人虐死一般,暴戾无常。
即使姚甄煦心头控制不住地想宰了这批人,可当她发现杜穆凯的异状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保下这个罪魁祸首。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姚甄煦知道杜穆凯虽然力量强大,但心理上却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早年失母,他对她的依赖,源于一般的恋母情结。而她的消失,自然会最大化地调动他内心的恐慌和无助。
丧尸种生化人的恐慌和无助,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灾劫。
比如杜穆凯,他会忍不住大面积肆意屠杀来宣泄自己的恐惧和无力,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她不能放任不管。
否则,他就再也无法真正地对人类产生认同感,也再也回不到他内心深处最缱绻眷恋的地方。
“小凯,别慌,我还在,我活着。”姚甄煦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一寸寸安抚着他暴动的情绪,“我们,再在这儿带上两周,如果哥哥还是没有起色,我们就带着他一起走吧。”
“不留在这个地方了,我不喜欢这儿。”姚甄煦安慰道,“所以,你没有必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反而会脏了你的手。”
杜穆凯垂下了骨刺,有艳色的血珠顺着森白的骨头往尖端流下,一滴滴没入了黑褐色的土壤里:“……我不杀他们,两周后离开,是吧?”
“是的。两周后,无论如何都得走了。”姚甄煦说道,“我受不了‘长虹’的氛围,太压抑、太奢侈、太恶心。一个不把人当人看的基地,连蛇岛都比它可爱一百倍。”
“小凯,所以,你也不要不把人当人,好么?”姚甄煦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一个人,只有一条命,即使你站在了最顶端,也不能随意剥夺。”
“我不是在劝你放过这些恶人,只是,我希望你在下手的时候,能够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该死。”
“有些错误,犯下后再也不能重来,就好像,你杀了一个人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一面。”
“小凯,或许,死在你手上的人,也有家庭、也有孩子,而那些孩子跟你一样大。你会让他们失去父亲、母亲、亲人、朋友,然后和你一样,活得太累太累。”
“你要杀人,只杀该杀的人,可以吗?不要牵连,可以吗?你刚刚宰了两名异能者,你就确定他们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
杜穆凯垂下了眼,喃喃自语道:“都死了……就不会有威胁,不是吗?”
“这不是威胁不威胁的事情。”姚甄煦无奈道,“我只是在告诉你,杀人不能随心所欲,你不能因为自己强,就蔑视别人的生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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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高考的筒子们加油哦!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尸虫12()
澳洲西部山脉,深渊地带,变异植物林。
一个小时后,云默甩干了唐刀上的翠绿汁液,抬手抹了把脸,消去满掌黏腻的灰尘土壤,随后就着满地的坑水马虎地洗了遍身体。
即便看上去仍是狼狈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可云默个人感觉良好,甚至觉得自己清爽了许多。
在原地蹿了几下抖落不少汁水,云默干脆地除掉身上的衣服裤子、踢开了浸水的球鞋,只穿了件被染成墨绿的背心、搭着条短裤,赤着脚踩上一地的狼藉,携着两柄唐刀往前走去。
那里,洋溢着一股格外醒神的生机!
就好比田宏义木系力量的十几倍加成,哪怕双方相隔甚远,云默也着实被这股精气神震得微微一愣。
紧接着,她的眸子亮了起来,像是猜到了什么,竟是三两步抢上前去,以刀作铲,快速地朝着地底挖去。
早该想到的,这片区域的变异植物茂密成这副德行,范围绵延方圆三里,越是中心位置的植物越是凶险异常,就像她花了十分钟才铲除掉的这株食人花,要说它们没有助力辅助,根本不可能长到抗衡异形的地步。
醒神的芬芳混合着一股药味传入鼻尖,云默放下了唐刀,小心翼翼地伸手插入土壤内,仔仔细细地摩挲着细小幼嫩的根须。
精神力缓缓下方,操作精细地包裹住内中的植物,谨慎地排开周边的土壤。
这是一株变异的“紫参王”,自身的药性与t病毒交相融合,反而形成了无限趋向“生机”的治愈能力。
但很显然,植物拥有的先天优势绝非人类可比。自然而然的,田宏义的异能要是拿来跟“紫参王”相比,分分钟就会被秒成了渣。
“一米八十公分长,七十四千克重,紫红色……”云默喃喃报数,双手轻轻拍着出土半截的“紫参王”,拂去它满身的泥屑。“难怪。这么浓郁的生命力,能保住三里地的植物确实不在话下。”
不同于别的变异植物或是防守、或是攻击的能力,一般来说。灵丹妙药类的植物在变异后除了壮大自身的药性外,很难再表现出别的优势。
换句话说,“紫参王”在这一众变异植物中是个另类,独独它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自保力。
于是,为了保护自身。“紫参王”自然会和周边的植物达成“交易”,提供生机是它的本能,而享受着生机的其余植物必须护它周全。但同样的,距离“紫参王”越近的植物。其变异程度实在令人发指。
所以,这才有了方圆三里的植物王国,这才有了深渊之地的神秘感。这才有了异形都颇为忌惮的禁区。
收拾好这株一米八的人形参王,云默掐下一根须含在嘴里。
清香入口。带着一股甘冽的甜味,舒爽得云默延展开了无数精神力触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领域。
这个味道,这种药性,不仅巴夫曼可以拿来续命,就连于青山和朴珉贤都能拿来补补身体。
救命用的东西,来路正当,既不是大路货更不是虚空出产,将这玩意儿拿出去她坦然得很。至于别国眼红也想分一杯羹,无妨,拿粮食来换吧。她并不介意多签几份合同。
将战利品丢进了虚空,云默含着根须慢慢走到了深渊边缘,探出头朝幽深的下方望去。
从这端的悬崖眺望另一端,只见白霭缭绕,几乎看不到头;从她站立的地方俯瞰深渊底部,除了看不穿的漆黑和陡峭的崖壁,似乎再没了其它。
她俯下身抠了块岩石下来,手指摩挲着岩石的裂痕与纹路,半晌,她将岩石从山顶抛了下去,只听得“咚”、“咚”、“咚”的几声碰壁,就再没了别的声音。
根据声音的传播速度、地心引力、自由落体、时间差、回声差……
一系列复杂的公式在云默脑海里成型,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她便决定攀岩而下,仔细去探探下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深渊,不愧是深渊,从西部山脉海拔最高处开裂,一直延伸到地壳的位置,这个深度确实让人胆寒。甚至于,她怀疑这条新生的裂谷下方涌入了海潮,因此,以她的听力都未能感知到岩石砸地的响声。
这条深渊多深,假设她所处的位置在海拔三千米,那么,这条深渊可能是三千米的高度外加下陷的未知数。
至于下方是海水、稀泥、亦或是荒漠,等她到达的底端,一切终将揭晓。
云默转身,将唐刀别在背后,随即攀着悬崖在呈九十度的山岩上爬下,利索得像只爬惯了的猴子。
由于穿得少,在几乎没有负累的情况下,她攀岩的速度快得好似壁虎,精神力灌注在双手中沁入岩壁,十指像是插入豆腐中一般在岩石上抠下几个黑乎乎的印子。
倒挂、翻腾、侧跃,她一步步向着底端进发,慢慢接近这一方未知的领域。
与此同时,澳洲西部大陆,最北段的地底世界。
肖琛从地底探出一只手,随后扣住这块干燥的地面,一使劲儿就将它整个掀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界算不上新鲜的空气,可对于重获新生的异形种而言,这滋味简直舒服到家了!
“妈蛋!小爷就跟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一样!”他暗暗唾了一口,嘴角咧开抑制不住的笑意,反反复复地活动着自己的双手,“嘿,跟猴子一样小爷也认了,反正强嘛!”
第三次蜕变——“炼肉期”。
他终是有惊无险地平安度过,同样的,作为生死一线的奖励,他突破了三阶的瓶颈,笔直冲往了四阶体的大道。
末世开始几近五个月,他便一路从将死的状态晋升到四阶佼佼者,不说华夏仅此一例,恐怕连全世界都独有他一人。
当然,他下意识地排除了云默、以及世界各地可能出现的碉堡人物……
将阿q精神发挥到极致,想到自己多年来总算当了回“第一”,肖琛在心头顿时泪如雨下,只觉得现在混得再出息,也没人给他发个奖状到尖子生面前扬眉吐气了。
别说,每一个差生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着当“第一”的美梦,可等到美梦终于实现的那天,他们还是会觉得十分迷惘。
而肖琛便是如此。
他自娱自乐了良久,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饿得慌。可他的狗鼻子嗅着满大陆的病毒味,顿觉食欲全失。
肖琛恹恹地扭过头朝着相距不远的海洋走去,想到自己要沦落成鱼饵的命运,或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啃鱼度日子,一念起,他一头黄毛耷拉了下去,像一条失意的金毛犬,蔫儿巴拉地朝着海域走去。
“不过……怎么头发的颜色还没褪?”肖琛疑惑地拔下几根通体金黄的头发丝放在手心里观察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不科学……”
只是,在没有同伴和损友的日子里,除了呼啸的海风,再没人来回答他科学与否的问题。
另一端,澳洲西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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