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丧尸鸦的眼里,眼前的青年无异于一大块移动的鲜肉。
但是这个一身戾气的青年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这只乌鸦叫得他心烦,他要捉住它,拧断它的脖子,扒光它的羽毛,配合着大和民族的极品料理做下酒菜。以此回报对方打扰他情趣的愚蠢做法。
双方皆把对方当成了食物,但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其中一方过于轻敌。所以。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青年步步紧逼地冲着乌鸦走去。看着对方不躲不避,便得逞般地伸手向它抓去。
只可惜,比起现实,理想永远都是最骨感的存在。
只见对方忽然化作一道黑影冲着他的面门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掉了他的一只眼睛,那漆黑狭长的鸟喙紧紧地叼着他圆润的眼球,双爪撑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不过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他脸上的皮肉俨然变成了一坨肉酱。
在青年凄惨的尖叫声中,丧尸鸦硬生生地从他眼眶中扯出了还带着筋肉的眼球。张开鸟喙,打开喉管,当着受害者的面囫囵吞下。
“嗷嗷嗷啊――”
直到青年捂着空荡荡的眼眶倒在地上痛得打起滚来,身边的同伴才堪堪反应过来。他们赶忙七手八脚地上前帮忙,却不料,那只不祥的乌鸦却像是锁定了食物一般,直冲着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啊啊啊――”
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被急速冲击而来的乌鸦撞翻在地,对方那一双不大的鸟爪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爪上的尖利深深刺进了他因缺乏运动而极为脆弱的软肉。
丧尸鸦的鸟喙狠狠叼住了他脖子上的软肉,毫不费力地就撕扯下了血淋淋的一大块。
脖颈,内有大动脉所在,是一个人浑身上下血气最旺盛的地方之一,同时,这也是丧尸等阴暗生物最喜欢撕扯吞食的地方。
那喷薄而出的带着生灵气息的温热血浆,是属于黑暗生物最需要的营养甘露。甘醇美好,犹如酿造多年的陈酒,只为了这一刻的献祭。
“啊!快跑!快跑!别管他们了!”
剩下的青年已经被这只怪物一般的乌鸦给震惊地呆在了原地,等到回神的时候,它那爪下的青年早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殷红的鲜血在他们身下蜿蜒成小溪流,渐渐渗透到他们的脚下……而那只恶魔一般的乌鸦一口一口啄下爪下尸体上的鲜肉,享受得不亦乐乎。
他们纷纷怪叫一声,抢过一旁的机车翻身而上,竟是不管不顾地逃起命来。
一个将头发染成紫红色的男生急匆匆地爬上车,却不料被地上躺翻的、啄瞎了一只眼的同伴给扯住了裤脚。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疑惑,对方在他面前抬起了一张血糊糊的脸,空洞化的眼眶周围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他剩下的另一只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血红色的光芒,和那只不祥的恶魔乌鸦一模一样……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死了么!
对方的喉间突兀地发出了独属于野兽的嘶吼,小青年惊恐地伸脚踹他,力道大得直接踢掉了他左脸颊的一堆腐肉,却不料自己只是这么一松脚而已,就被地上半死的家伙给硬生生地拖下了机车。
他尖叫着,呼喊着救命,可对方长出尖利黑甲的双手制住了他所有的行动,在他惊惧万分的眼神中对着他细嫩的脖子张开了满是恶臭的血盆大口……
同日,四个小时后,时间06:12,日本,东京研究室,地下七层。
“希伯来先生,九州岛丧尸化疫情急速扩散。蔓延速度已经超过了军部的控制。中心城市疫情十分严重,交通全数瘫痪。”
研究员们已经全数停止了病毒实验,转而针对起九州岛突然爆发的t病毒疫情。没有人能够比他们这群模拟过病毒爆发实验的刽子手更清楚它的爆发究竟有多少危害了。
“大量居民被困,大批游客滞留在港口。”
这一批人,若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内被转移,也只有剩下丧尸化或者被毁灭的下场。
“希伯来先生,疫情已经蔓延到了港口。”
病毒蔓延的速度和曾经得出的数据不符合,而眼下的病毒扩散,明显是比曾经要快上许多。
“希伯来先生,驻守于九州岛的军部士兵已经全数覆没。”
一声声的汇报带着一个个焦灼的信息。几乎可以从每个人脸上都看到“完蛋了”的表情。
……
希伯来的手指快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东京的安全时限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回到:“最多为20个小时。如果将通往东京的新干线给全数封闭的话……应该可以支撑到这个时间。”
20个小时么?
“……”希伯来摸着下巴思考着,随即说道,“封闭吧,让东京的军部做好备战的准备。”
封闭?那么那些等待撤离的居民该怎么办?直接将他们送到丧尸嘴里么?
“嗨……”工作人员紧了紧自己的手。艰难地应道,可心里却弥漫着一股深切的悲哀。他们大和民族没有毁灭于战争,没有毁灭于内乱,而是被一场病毒给土崩瓦解。
而带来眼前灾害的罪魁祸首却依然享受着日本军部的保护……
他们大和民族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般轻而易举地被一个外邦人指手画脚,甚至于要牺牲无数的平民百姓来换取他手里那不祥的病毒理论……
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啊!
可这又能怎样,他想活着,他就必须奴颜婢膝地低下头颅讨生活,不然,按照眼前的情况他们必然会第一时间丢下自己。
连自身都不能自保却还假惺惺地牵挂着别人的生死。这样虚伪的自己真是让人恶心。
他面罩下的脸苦涩地笑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时间8:12,日本,东京。
望着头顶一架接一架飞走的直升机,以及被迅速切断的交通路线。还有一队队不断向外输出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少路人表示出了很大的疑惑。
“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难道要地震还是海啸?”
“据说是出现了恐怖分子呢。”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是呢,听说是在九州岛出现了恐怖现象。”
“怎么又是九州岛?”
“谁知道呢?”
高空地段,希伯来戴上一副漆黑的墨镜,由高处俯视着下方逐渐变得渺小的东京,转头对着身边的助手说道:“和逃离东京的日本军部高层分开走,我们和他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现在转向回自己的大本营。”
康转过美艳的脸蛋,漫不经心地回到:“先生,我们的直升机没有那么多的燃料支撑我们潜往目的地。”
希伯来的剑眉紧蹙,冷着声音道:“足够我们去往哪里?”
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曼声道:“抱歉了,先生,我们只能够前往那个你极度厌恶的华夏了。”
希伯来的脸上僵硬了一瞬,良久后回道:“去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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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爆发4()
对于日本右翼军部高层秘密潜逃的消息,其余日本高层并不知道;对于九州岛突然爆发的丧尸疫情,远在东京的其余诸人也是在事发后很久才反应了过来;对于逃离人员席卷了大部分古文物投诚美国的事情,也是在对方离开后一段时间内才发觉不对的……
右翼势力在这几年中掌握了日本高层的大部分权利,几乎控制了国内大部分的财团,双方官商勾结,并且趁势打压别党,掌握信息来源,使很多高层有名无实,从而导致了对右翼势力监督的失误。
这般失势的后果就是,当丧尸疫情已经蔓延到神奈川的时候,剩余的高层人员才来得及做仓促的准备。
而当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疫情最严重的九州岛早已彻底沦陷,并且正在逐步演变为重灾区。无数的军人前往支援,却也仅仅只能尽力将防线设置在神奈川附近。
最糟糕的是,这一条由日本最先进的热武器组成的防线还在不断地被瓦解中。
病毒散布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人类、老鼠、飞鸟、宠物……几乎集合了海陆空的各种优势,而此时此刻,饥饿的丧尸大军正在不断地向着鲜肉最多的东京进发。
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并不遥远,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是逃离还是向邻国华夏请求支援,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就是日本国土面积狭小的悲哀,无论是什么程度的灾难,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全国性的劫难,几乎做不到地区之间的相互支援帮助,毕竟,现实就是——这一刻还在别地的灾情也许在下一秒就会到自家的门口。
因此,这一次,滞留在东京这个政治中心的高层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此险恶的劫难,日本是绝对逃不过了。
有些高层下意识地将眼光投向了供奉着二战时期侵华军人的靖国神社。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这是报应吧……
报复日本曾经在二战时期犯下的滔天杀孽和近一个世纪的不知悔改的行为。
所以,才会在这一次,爆发了近乎灭族的病毒灾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华夏这一句老话还真是应验在了日本身上。
他们不是不可以逃走,可逃离这样的罪恶事情,他们办不到!
他们自认为没有右翼军部那么无耻,和平时期大肆揽权,倾轧别派,而在民族大难将至的时刻却抛下自己的国家跑了。
这般败类简直侮辱了他们的太阳国度!
若是能够度过这一次的浩劫,他们势必要将右翼势力驱逐出日本的国土!
可目前他们能够做的,只剩下了背水一战。
坚守着大和民族最后的尊严底线。尽量拖延住这场因为他们而起的可怕疫情的蔓延。
顺便将之前被右翼军部刻意封闭的视频以及消息散布出去。希望暂时幸免于病毒灾害的国家可以在看到那些资料后即时做出应战准备。
若是可以。也希望那些国家能够摒弃历史的前嫌,向大难中的日本伸出援助之手。
一切……但愿吧……
远方的天际已经变成了血一般的深红,合着前方不断飘起的黑色硝烟以及隐隐可以听见的丧尸咆哮声,整一个东京都绷紧了神经。
而就在日本陷入丧尸围城的劫难之际。远隔一片海域的华夏国土上,形式也不容乐观。
华夏,京都时间15:35,s市市中心。
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呼啸而过,不顾红绿灯的拦截急速闯关而去,扬起一车尾的废气,呛得行人不禁骂骂咧咧地开了口。
“这都第几辆救护车了啊!不就是昨儿个晚上看流星后不小心淋雨了么?怎么这一个个的都这么禁不起凉啊!”
“就是,现在的小年轻就知道吃喝玩乐,身体底子都不行了。淋个雨发个小烧都要送医院。啧啧啧,这精贵的,真是太过了。”
“听说昨儿个那场雨特邪门儿,据说是浅绿色的。”
“说啥瞎话啊,雨水哪里有绿色的。肯定是霓虹灯照的。好的不学,净说些妖言,就算你要说妖言好歹惑众点儿行不?就这水平,我那三岁的侄子都不信。”
“别不信啊,淋过那场雨的几乎都进医院了,现在中心医院早就塞满人了呢。”
这一头吵得正欢,而另一头的重华私立高校内已经因为一段网上新上传的视频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狂潮。
这是在高中部首先掀起的喧嚣,然后几乎是以光速席卷了整一个初中部。
而现在,初三一班的学生正全数聚集在自家教室的多媒体设备前,观看那段在网络上即时拷贝下来的、时长足足有四十四分钟的视频。
所有的画面被投影到了宽大的屏幕布上,逼真的让人不得不相信它的真实性。唯一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就是视频的主人公那带着哭腔的日语。
听不懂……却还是能够从她的表情中理解对方的彷徨和恐慌。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日本女学生,稚嫩的脸上带着几条明晃晃的血痕,她哭叫着冲着镜头说着什么,然后将镜头对准了楼下。
楼下,一具血肉模糊的男尸身上伏着一个被劈掉了一只手的女人,只见她张开黑漆漆的大嘴一口一口地撕咬着男人身上的血肉,几乎是连咀嚼都省略地吞咽了下去。
视频内传来女孩稚嫩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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