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翌断断续续,大致将他们的话都收入耳中,然后放缓了脚步。
似乎从自己离开杏花村之后,就一路磕磕碰碰,问题不断。这里的人家三年前就搬走了?那卖给自己院子的又是谁,那个老头看上去很诡异,让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凡事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既然那里已经荒废三年,应该就不会受江湖风波滋扰。但同样的,由于情况很诡异,恐怕有潜在威胁存在也说不一定。不过他也不用过于担心,游子意等人就住得不远。
虽说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如果是能力范围内的小事,游子意应该会出手的。而且秦翌有预感,净心雨对自己恐怕也有某种不知名的目的,应该不会坐视自己遇险。
至于是什么目的……如果她是八皇子的人,秦翌大致也可以猜到。因为他太了解八皇子了,八皇子可以说是他前世最熟悉的一个NPC角色,他的行事作风,秦翌不能说了如指掌,起码也能猜得七八分。
秦翌吃了一碗鱼汤面就回去了,院内阁楼上,净心雨抚琴鸣奏,一派悠然。
院内多出了许多灯笼,楼上楼下,将整个前院照得通明。不用说,这肯定是净心雨的杰作,秦翌现在基本已经进入了状态,每天都在练功,这院子还有几天翻修完成,等彻底搞定,他也就正式步入正轨。
现在他对动功也越来越娴熟,练功的效果也自然立竿见影,愈来愈好。毕竟他的二类天赋是武学奇才啊!
说起来,他除了内功外,其他什么武功都没有。这样是没办法行走江湖的,可是内功有层次,武功同样也有优劣,他不想学普通的武学,但又没有高深武学的门路。
其实一般来说,找个门派加入,然后在门派里慢慢习武发展这样的路线才是最稳妥的。但门派终究有其局限性,也不是他所喜欢的方式。最重要的是他前世压根就没去过门派,一直都是江湖野路子,去了门派也是睁眼瞎,没什么优势,还要白受限制,不如继续自己的江湖野路子。
他决定明天去洛阳城内的几家武馆看看,有没有卖进阶层次的刀枪剑棍法什么的。
又过了三天,翻修基本都完成了,游子意依然是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的那种调调。净心雨貌似只有中下午回出去溜一圈,并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他。流莺貌似是一直盯着游子意不放……真难为她了,秦翌完全可以想象游子意每天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
就算流莺言语放荡,但也不可能进出那些地方吧?净心雨就很自觉,去转一圈,然后就不管了,对待自己任务要多消极有多消极。
第四天中午,净心雨刚好不在,来上工的村民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啊……死人,有死人!”
随即是一阵骚乱。
原本在正厅看书的秦翌,急忙赶去一看。
果然,河塘淤泥中露出了半人的骷髅头颅。池塘死水已经发臭,要全部换新水,所以要先把水排光,清理一下地步的淤泥,再从其他地方运来新鲜的水。
只是刚把水弄干,挖淤泥的时候就挖出了这么个东西。
秦翌面色阴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地方果然不单纯,他跳下池塘,趟着过膝的淤泥走到那个发现骷髅的村民旁边,先将他拉起来。然后身手在淤泥中摸索了一阵,把骨头一块一块捞了起来。
忽然,在淤泥中的手摸到了一个像是被油纸抱着的东西。他看也不看,先收入系统包袱中,然后再三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后,才对身后那些发憷的村民喊道:“来帮忙啊,把骸骨弄上去。”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死者骸骨弄到空地上,大致拼凑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四具!
“这该不会就是沈大善人一家四口吧?”
“你瞎说什么!沈大善人搬家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怎么可能死了!”
“就是,你王二麻子没受过沈大善人的恩惠啊,这样咒人家死了。”
这些附近村民在交头接耳讨论着,秦翌看着这四具骸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依稀记得洛阳城好像确实有一个和姓沈人家有关的任务,只不过他确定不是自己所参与的,所以印象很模糊,具体事情,前因后果这些都想不起来。
又或者压根自己就不知道,毕竟游戏世界那么大,他熟悉自己那条发展路线,不代表他熟悉所有玩家的发展路线。这种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任务,最多也就是在论坛上溜达的时候,无聊看看其他人分享知道个大概。
但那个时候谁又知道自己会真的穿越到这个世界?而且算算时间也已经十几年了,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确定自己是不知道,或者不记得这是个什么事件了。
这时一位村名说道:“东家,这挖出死人了,我们可不敢继续干了,能不能先把钱结一下啊?”
“是啊,这院子死过人啊。”
村里人普遍相信神鬼之说,死过人的地方就是大不吉,他们是不愿意继续干了。
秦翌没办法,只能提前结了工钱,并嘱咐他们不要到处乱说,他会处理的。
村民走后没多久,净心雨就回来了。她看见院子里的四具骸骨,也微微有些诧异。
秦翌将事情一说,隐去了自己收藏了一个类似油纸包着的不知名物品这段。
“死者为大,让他们先入土为安吧。”净心雨深深的看了这些尸骸一眼,说道。
秦翌点点头,不过埋哪里是个问题,最后秦翌去棺材店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材,将四具骸骨放在了一起,由棺材店代劳下葬。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去另外招了一批工人准备明天去把院子给收拾完。
回到小院内,见净心雨还站在原地,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便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方才几具遗骸胸骨脆裂,第三节脊骨之上有淡淡紫色晶体,我依稀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这种掌劲。”净心雨若有所思道。
“他们是死在武林人士手中?”秦翌问道。
“八九不离十。”
“那这里算是非之地吗?”
“看上去已经死了很多年,是非都无所谓,这间院落是你向谁买来的?”净心雨并没有什么担忧,只是奇怪道。
秦翌想了想,描述了一下那个伛偻老人,那双锐利的眼以及如枯木一般的手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也一并说给了净心雨听。
毕竟论起江湖见闻,净心雨这个级数的高手,眼界肯定是要大于现在的他的。
不过听了秦翌的描述,净心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向他要了地契看了看。
最后的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将地契还给秦翌后,自顾自的回到了阁楼中。是夜,琴声如常响起,秦翌也暂时将满腔疑惑压下,开始配合琴声练功。
一切,如同往常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池塘骸骨之事,如同一页书纸一样,就这么被翻了过去。
又过了几天,池塘淤泥清理完成,水也重新填满,种上了荷花。
此时的小院,已经焕然一新,丝毫不见破败。街对面游子意和流莺的居所,则早早就翻修完毕,也是一片新气象。
另外,净心雨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说是负责院子平时的清扫以及饮食起居。
秦翌看这两人的样子,不像是武林中人,但也不像是一般的大叔大妈,对于这种事情他没有多说什么。他是有秘密的人,但他的秘密不是藏在心底,就是藏在系统包袱里。
只要自己不作死,任何人都不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而且,现在饮食起居都已经有人负责,那么自己刚好也可以专心练武,何乐而不为?
这几天他内功方面进步神速,丹田内气感已经十分明显,已经可以进行初次的冲穴疏脉的尝试了!
第018章 陈年旧案()
日子一复一日,游子意、净心雨以及流莺这三人似乎真就这么打算在洛阳住下。起初一段时间游子意夜夜笙歌,破晓而归,但现在他也变得不外出了。
只不过会时不时找秦翌聊一些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东西,秦翌也只能应付。
不知不觉间,他对秦翌的称呼已经改成了暮云兄。秦翌没办法,也只能叫他子意兄,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貌似很熟了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游子意真的把秦翌当好友,而秦翌则还没能适应这个世界交朋友的节奏。
思想认知上的改变最为困难,这个世界里的人,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件事,一壶酒成为至交。但秦翌做不到,说起来,还是前世遗留下的一些习惯问题。
平静的过了两个月,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又到了秋收季节。
这是一个对于天下百姓至关重要的时节,如果庄稼收成不好,那么来年就要挨饿……这是含蓄的说法,严重的话是闹饥荒!
这几年虽然人祸不断,但好在天灾少有,老百姓尚有一口饭吃,不至于颠沛流离,四处逃难。
如果真的到底天灾人祸那一步,那天下也就真的要完了。
秦翌的毒焰功,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也终于是达到了第一重的境地,打通了手少阳三焦经,真气循着无名指末端的关冲穴,向上延续第四、五掌骨间流动,通过外侧上达肩部,连同其它经络,最后汇聚于丹田。
丹田是人之根本,精气神所在。所谓“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绛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
神农毒焰功精髓奥义乃是“精元蕴毒,气海燃焰,神庭明法”,功法特殊需要与特殊体质配合,成长速度也是惊人。
不过精气神三者相辅相成,这两个月来在净心雨琴声的辅助之下,修炼啊四平八稳,精气有余,但神意不足。寻常武功只修气海,其他两处以温养为主,并不主修。
但毒焰功乃是先皇圣功变异而来,精气神缺一不可!所以这几天来,秦翌便方面了功力的积攒,开始以养神为主。
咋一听起来似乎玄之又玄,其实不过是之心境跟上修为。这里的心境,却是不好理解,可以是对自身或者天地自然的感悟,也可以是学识的考究,具体如何全凭自己摸索。
他白天没事的时候,就拿出那份虎夕月送自己的静心诀研读。虽然只有寥寥数百字,但其中蕴含道理却是深奥无比,秦翌没有修炼,而是不断去领悟它所包含的道理。
“你这种练法,只有两个结果你知道吗?”净心雨的声音突然从阁楼上传来。
秦翌收起静心诀,走了出去问道:“哪两个结果?”
“成为绝顶高手,或者成为废物。你所练武功玄妙难测,乃我平生仅见,但你却一知半解,一路摸爬滚打,无师自悟。但凡无师自通而武功大成者,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顶高手。”净心雨说道。
秦翌接口道:“而我这种练法的人,多数会因为无人指导,而步入歧途,严重者功破人亡?”
“没错。我看得出,你所练武学不止表面那么简单,甚至在体内暗植剧毒。但偏偏又不像旁门左道,奇诡无比,你练得是什么武功?”
秦翌讪笑两声,没有回答。
净心雨也没追问,而是转口道:“武林就像一片风浪不停的海,孤舟而行虽是潇洒,但容易船毁人亡,你若有意,我可介绍一座大船让你借靠。”
这话意思太过明显,秦翌哪能不懂?而且通过这句话,他也终于确定了净心雨到底是谁的人。
除了那个人,没有任何一个皇子喜欢投资在武林新秀身上。很多人连新秀都算不上,但只要有值得关注的地方,那个人都不会不吝投资的。
也正因为这种风格,让他笼络了相当一片武林高手为其效力……
“多谢好意,若孤舟需要靠岸,首选自当是临近的大船。”秦翌没有把话说死,因为现在不是接近皇子的最佳时机——时间线还没到他所熟悉的那个轨道,他现在武功平平,又不能未仆先知出谋划策,去了也是个炮灰命。
既然都是炮灰了,哪里还能捞到什么好处?所以先推一推。
净心雨似乎本意上不喜欢谈这些事,询问秦翌意愿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得到答复后,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谈起了两个月,池塘下那四具尸骸的事情。
“你所说的那名老人,以及沈善如相关事迹已经调查清楚了。哈,这真是一笔难以清算的债。”
“哦?”秦翌也来了兴趣。这件事虽然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但疑问其实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遇到诡异的事情更是如此。
净心雨在阁楼上,声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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