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了臂弯里。
“索兰莉安,索兰莉安。牧师呢?有没有牧师?”
一个年轻的女孩急忙举起了手道:“我是牧师。”
“好。麻烦你,快点,看看索兰莉安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女孩越众而出,挤到了台子上。纯正的圣光从她的手心里涌出,源源不断地向着索兰莉安的身体而去。然而索兰莉安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她依然陷入晕迷中,受到圣光治愈的身体却反而像是受到了伤害一样不停扭曲剧烈挣扎了起来。
麦迪文看了眼西蒙,西蒙低着头注视着丝黛拉苟萨,看起来一点异常也没有。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他显得太过安静,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身边一样,疏离而遥远。
麦迪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压了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向索兰莉安走了过去。
“我来看看,索兰莉安的情况特殊,可能牧师没有办法。”与那个牧师女孩不同,麦迪文手中涌出的能量是纯粹的白色,可是这种与治愈看似毫无关系的奥能一进入索兰莉安的身体,大星术师身体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下来。
“呼……”凯尔萨斯虚按额角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
现在银月城的内斗刚刚告一段落,凯尔萨斯手里并没有多少能用又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每一个心腹对凯尔萨斯都来得十分珍贵。
但对于风行者家族来说,他们担心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利拉斯……利拉斯的未来,怎么会?如此复杂?”奥蕾莉亚不安地喃喃自语。“连索兰莉安都无法占卜出他的未来呢?而且……似乎……很(不祥)……”
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奥蕾莉亚连想都不愿意去想弟弟的未来可能会出现不幸这样的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我……我宁可用我的幸福……”奥蕾莉亚发自内心的乞求道。“我只希望利拉斯能够平安健康。”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对奎尔多雷来说,已经足够附近的人听清。
虽然她的附近,只有西蒙一个人而已。
奥蕾莉亚也并不在意这样的话让西蒙听了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能得到回应。
“想听听我的预言吗?但是占卜必须要付出报酬,你愿意吗?”
奥蕾莉亚惊讶地回过头。“西蒙,你不是说……”
“说你愿不愿意付报酬吧。”
西蒙一直低头抚摸着膝上的丝黛拉苟萨,这时才抬起了头与奥蕾莉亚对视。
奥蕾莉亚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比夜色更深沉的幽暗色泽,只是视线一接触,她就难以自持地陷了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那双眼睛里失去了一贯的精明与防备,木木地只凭着自己的本心作答。
“我愿意,为了利拉斯我什么都愿意。”
奥蕾莉亚耳边那些外围如蚊蝇般嘈杂的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西蒙比平时更为清冷的声音鲜明无比。
“契约,成立。”
他的声音好像一盆冷水让奥蕾莉亚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还没等她质疑刚刚那是怎么了,西蒙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失去了除了那句话以外的一切感知。
“你对人心动之时,就是利拉斯的死期。”
心动之时……死期……
“胡说!”匆匆进来找姐姐的温蕾萨正好听见西蒙的这句话,她一声娇喝。“你这信口雌黄的骗子在胡说些什么?姐姐成人时的占卜显示她会嫁给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没错。”西蒙淡然瞥了她一眼,施施然道:“这句话就算我免费送给你的好了——看好你的丈夫吧,他会因为别的女人殒命。”
“我……”
自己的丈夫会为别的女人而死——哪个怀春女子能受得了这样刺耳的预言?
西蒙带笑的表情在温蕾萨的眼中更是带毫不掩饰的讥讽嘲笑。
温蕾萨气得伸手就往腰间摸,却忘记了今天因为是宴席的缘故自己随身的弓箭匕首都不在身上。摸不到武器的她气急直接朝西蒙扑了上去,伸手就是一拳朝着西蒙的脸上砸去。
她就不信了,西蒙一个法师还能比游侠的近战更出色。
西蒙果然不和她对什么近战。他连看都懒得看扑过来的温蕾萨一眼,只专注地抚摸着膝上的丝黛拉苟萨。
而丝黛拉苟萨却傻了一样地看着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白色的魔法阵。
“冰霜之环。”
扑上来的温蕾萨正好进入了魔符起效的节点,被冻结在了原地。
“手下留情。”奥蕾莉亚急忙叫道。
“放心吧,我没打算把她怎么样。”西蒙笑着朝奥蕾莉亚点头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奥蕾莉亚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自己仿佛也置身在冰霜之环中一般地打从骨子里发冷。
“西蒙……”奥蕾莉亚忍不住朝西蒙伸出了手,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手伸到一半,被人从旁拉回了。
是麦迪文处理好了索兰莉安的伤回来了。
麦迪文眨了眨眼睛,看看冰霜之环中被冻成冰柱的温蕾萨,又看看身边的奥蕾莉亚,最后看向似乎事不关已的西蒙。
“这……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凯尔萨斯抱着依然昏睡的索兰莉安也一头雾水地问道。
王子的问题身为臣子的奥蕾莉亚可不能不回答。她含糊道:“西蒙也做了个预言。但是温蕾萨似乎对西蒙的预言好像有点意见……”
凯尔萨斯还没做出反应,却听见麦迪文失笑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气()
“哎呀哎呀……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直接,一言不合就动手。”麦迪文说话间已经走入了冰环中,轻轻顿了一下自己的法杖。随着麦迪文的法术破解,魔法阵失去了能量循环,温蕾萨身上的冰霜从头到脚渐渐消失无踪。
温蕾萨惊叫了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奥蕾莉亚急忙上前来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妹妹的身上。
麦迪文站在两姐妹的身侧,目光却只落在西蒙的身上,他朝着西蒙露出不明意味的笑来。“不过这才像是我的‘西蒙’,嗯?”
西蒙抬起头,看着麦迪文,虽然他不发一言,但是他盯着麦迪文的眼神却好像刀子一样犀利。如果眼神真有实质的话,恐怕麦迪文一定已经被他切得比头发丝还细了。
【为什么……为什么西蒙叔叔一下子变得好可怕……跟那个男人一样恐怖……不,比那个男人还要恐怖。呜呜……妈妈……】
西蒙的膝上,丝黛拉苟萨把身体使劲团成一团。她两只短短的前爪用力地抱着自己从身子底下团过的尾巴,还忍不住使劲地往嘴里塞好让牙齿咬着尾巴尖好止住自己上下牙齿不住打战的声响。
西蒙也察觉到指尖丝黛拉苟萨身体传来的颤抖。他低头看了眼丝黛拉苟萨,若有所思地微微合了眼睛,然后果断站起身来。
“抱歉,占卜完了我很累,恕我告退。”
麦迪文显然并不把西蒙的冷漠态度放在心上,朝他高声道。“我们谈谈怎么样?好久没有见面了。”
西蒙头也不回。“没兴趣。”
“麦迪文大师,西蒙他?”奥蕾莉亚担忧地欲言又止。
西蒙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加上现在是处理恶魔入侵的敏感时期,作为经手过的人奥蕾莉亚不免有些奇怪西蒙的反常举止。但麦迪文是专门甄别和消灭恶魔的守护者,被他认可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是恶魔。而且,说起来西蒙还算是她母亲那边的亲戚,说他的不是也等于是打自家的脸面。
奥蕾莉亚一念间心思已经转了几个弯,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温蕾萨却没姐姐想得那么多。受到西蒙的羞辱外加那刺耳到她压根就不愿意相信的预言,让她脱口而出。
“恶魔!我看西蒙才是被恶魔附体的那个吧。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逃脱了筛查。”
“温蕾萨!”奥蕾莉亚急忙开口制止温蕾萨的胡言乱语。无凭无据地胡乱说话,只会为家族树立不必要的仇敌。
“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来历莫名其妙的人。谁知道他有没有问题……”
麦迪文也听见了。他回过了头,朝着温蕾萨温和一笑。“风行者小姐,慎言。”
温蕾萨的心猛地一抽,低下了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家族的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做出占卜,性情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麦迪文看着西蒙的背影好心地替他解释道:“怎么说呢?好像是把自己人格分裂了一样,而且做完预言之后就会没事人一样把这件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你要是再去问他,他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你们自己听过就算了。”
“是这样吗?”奥蕾莉亚还是觉得这样的说辞不可思议。
“占卜师要介入因果,截取未来的片段,很容易被因果法则所伤。晨风一族可能是会了减少对自己灵魂本源的伤害,所以采用分离人格这样的形式来减轻反噬。当然因为这是涉及神秘学和灵魂学的领域,我也只是猜测……”
“占卜术作为法术中最神秘的一支,我们对其研究的结果只能归结于天赋。”凯尔萨斯也开口道:“要不然,大星术师这一职也不必是代代相传了。”
“就是如此。”麦迪文对凯尔萨斯颔首。然后两位法师开始讨论起了关于灵魂、奥术、元素一系列的话题,专业的术语层出不穷,几乎砸得奥蕾莉亚姐妹两眼蚊香了起来。
“呃,殿下,我再去看看前面的事情怎么样了。您请随意。”实在听不下去的奥蕾莉亚找了个借口带着温蕾萨告辞了。
大星术师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但还在昏睡,所以一早已经被安排送入了客房里,由女仆看护着。
但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意外还是让许多客人心神不宁。
温蕾萨借口自己要回去换身衣服回了房间。
才关上门,一双手就从背后揽住了她的纤腰。
“做什么呢?”温蕾萨倒不恼,好像是一早就知道是谁的样子。想来也是,作为风行者家小姐的闺房,岂是一般宵小能够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自然是有她的许可符文才进得来的。
而温蕾萨只偷偷的给过一个人她的符文。
夏恩从温蕾萨的肩膀上探了脖子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想你呀。”
情郎的小意让温蕾萨很是开心,但她还是嗔道:“别闹了。”并象征性地挣了挣。“我听人说,你不是赌气走了么?”
“可是还是舍不得可爱的温蕾萨你啊。”夏恩嬉笑着说道,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怎么你身上那么重的寒冰气息?是谁?居然敢对你动手?”
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这个温蕾萨立刻扁了嘴。“还不是那个讨厌的西蒙啊!他欺负我。哼,姐姐还偏心,都不帮我出气。”
夏恩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他笑道:“那我替你去出气好不好?”
温蕾萨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旋即泄气地摆手道:“算了算了,他怎么说也是客人,被妈妈姐姐知道会被她们骂死的。”
夏恩的眼神闪烁道:“不给她们知道不就好了吗?”
温蕾萨歪了脖子不明所以地看他。“怎么会不知道嘛。就算不知道是你干的,但是他要是去和爸妈说的话,一定会严查的。在我家,客人要是被人动手爸爸可是一定会查个底朝天的。不行不行,他们对你印象本就不好,如果再知道是你做的话,一定会更不许我们来往了。”
第二百四十章 计划()
“那……只要不让你爸妈知道不就好了吗?”夏恩贴着温蕾萨的耳根轻轻啃咬,温蕾萨脸红得好像火烧一样。她扭了扭身体嘴硬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反正也是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人,突然消失也没有人会去追究。没有了告状的人,谁又会去查那些有的没的。你说是不是?”
夏恩在温蕾萨耳边轻声说出的话让她的热度和那点子旖旎之情全都褪了下去。
“夏恩!”温蕾萨惊讶地睁开了情郎的怀抱,回转身看着夏恩,希望夏恩说的其实并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意思。此时的温蕾萨只是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女,尽管依照家族的惯例进入游侠部队从底层开始锻炼,但却连战场都还没有机会上过。
一个手里干干净净地连敌人的鲜血都没有沾染过的女孩子,突然听到这样疑似要暗杀同胞的事情,还是出自她心仪之人的口中。温蕾萨受到的震撼绝对不是一点。
夏恩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可是他只当作没看出温蕾萨的异常,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没有温蕾萨的帮助,风险要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