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肖凡应道,配合火狼,飞快将手上几只怪物灭杀。取出一张回城卷轴,忽然发现,使用不了了。
并非回城卷轴的效能本身被什么手段静默了,而是一群人由传送门进入,毫不犹豫地快步奔上前来。这群人尽皆黑巾蒙面,看动静十分眼熟,显然正是罪恶圣裁那帮人!
青英镇。
屠龙刀公会要塞。
城防这一块的围墙建设,防御守卫玩家的安排调度,与及一应城防器械、物件的锻造和建筑,隐者无踪身临第一线,事无巨细,均详细问询关注,身先士卒,做出各项指示,主理一切事务。
与隐者无踪相比,刀客春秋、静听竹涛则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明日此时,便将迎来系统发起的怪物攻城,这占领要塞的第一道关卡。
闲下来的一刻,隐者无踪登入围墙前看似厚重结实的高阔堡垒顶端,于足足三十码之高的堡垒顶面,环顾瞭望整座要塞的场景,不由得踌躇满志,胸臆间的爽朗豪情透之欲出。
不一时,梯踏间脚步声响,静听竹涛缓步走上堡顶,站到了隐者无踪身旁。两人对视一眼,均默不作声。
第216章 缠绵之旅(11)()
好半晌,静听竹涛开口问道:“下午的两场怪物攻城战,要不要去论坛看一看直播视频?也好早做准备。”
他说的显然就是孤星、问苍茫这两个公会的守城战。
“看不看也没有什么分别,准备工作各做各的,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隐者无踪忽然一笑,似乎带着自嘲的样子,说道:“这也是给利器他们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不容有失!”
“我们当然没问题,我只担心孤星、问苍茫这两个小家伙,会令我们失望。”静听竹涛语声一顿,笑道:“呵呵,他们可千万不要连怪物攻城,守城这一关都做不到!那可真就令人失望了。”
“说得也是哈!”隐者无踪点头,笑道:“他们能守住就最好,我们跟着给他们打下来,就省了怪物攻城这一关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静听竹涛淡淡一笑,又迟疑着问道:“你觉得,苏映雪这这个女的,真能给我们投钱?”
隐者无踪摇头,说道:“这件事毫无疑问,根本不必担心!苏映雪有的是钱!你们完全不了解她,她的自有资金可能不比蓝水蓝的风投资金少她说要投二百亿,我觉得这都是保守的估计。”
话音方落,跟着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攻占统领一座主城,需要的资金量会超出我们的想象!苏映雪可比我们看得都明白,都透彻。”
“这么一大笔资金真能赚回来?”静听竹涛好像发现这句问话有些小家子气,随之加了句:“我的意思是说,玩家练到七十级,就在眼面前的事了,七十级之后,魔道会发生种种变化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一切,还有多大意义真的不敢断定呀!”
“老大你过虑了,七十级的变化不会那么明显,玩家本身攻击力再强大,也改变不了距离的制约,还有主城npc的威慑跨城战争只要一天没打响,玩家要塞的运营能力,就不至于会有明显的削弱”
隐者无踪欲言又止,眼中又透着一丝轻蔑,这股神色一闪而逝,随即笑道:“还得说回来苏映雪的想法,这女人真是想得十分周到,对魔道看得特别明白。我都怀疑她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对魔道看得真叫一个准!我有时候猜想,她对八十级之后的魔道形势,肯定也会有所安排有所筹划。”
“嗯,的确,这女人不简单!”静听竹涛一言已毕,随之又道:“隐者老弟别客气,我可不是你的老大了,现在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大!”
“老大才是太客气!”隐者无踪淡淡一笑,诚挚地注视着静听竹涛的眼睛说道:“竹涛老大,包括刀客老大,一天是老大,永远都是我的老大!小弟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肖凡再次陷入了暴怒的状态,脸色通红,眼中一方天地也是尽皆血池一般的世界,攻击、前行、追逐与趋退,达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速度。加之于重力场的训练,对肢体动作灵敏程度的提高,天峰剑的锋芒闪烁,倏明倏灭之下,敌人接二连三倒毙剑下。
聊天室里各人说话的语声,在肖凡当前,已然完全过耳不入。
这种状态有一个多月没出现过,肖凡自己都几乎给忘了,一个月前于刷怪之时,还偶尔能念及,觉得需要小心调整自己的情绪。刷佩饰挣钱之后,刷怪练级这些,始终也没再出现过狂躁状态,肖凡一直也以为,在自己的竭力注重控制下,狂躁状态得到了有效的抑止,那种情绪失衡的情形再也不会出现了。
然而今天,罪恶圣裁的六十余人的团队一拥而上,于频繁灭杀近战玩家的过程中,肖凡还要集中精神去应对远程法术。当精力集中与分散,两种关注力的相反相成,抵达到某个平衡点的时候,愤懑的情绪忽尔袭上心头,他根本也没来得及顾虑到,这种情绪是需要克制的。
压抑、焦躁、对自身各种不满的情绪,化作一股庞大的狂暴飓风,构成了肖凡抵死拼杀的助力。近战玩家很快被尽数格杀,纵便是敏捷最高的盗贼职业,在火狼意识到主人心念倾向后,强力追杀,也没有一个能逃脱!
肖凡脚下毫不停留,紧跟着就开始满地图追逐远程法系,法系短腿职业,一旦追上更加不堪一击。地图里原先练级的玩家,看到这样的群杀场面,早已逃得一个不剩,有一两个没来得及逃开的,也早就倒在罪恶圣裁团队的攻击之下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于肖凡狂躁的感受中,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瞬间,妖王殿节点三的地图里,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玩家。
火狼由远处窜来,火红的尾巴在肖凡腿上蹭了蹭,天峰剑犹如闪电般斜劈而出,将火狼劈个正着,火狼一个踉跄跌出一边,又飞快地爬起来。
虽然攻击自己的坐骑,不会产生任何伤害值,但火狼喉中却呜咽了起来,怯生生地看着肖凡,玉石般的火红眼球滴溜溜乱转,站在好几码外不敢过来了。
在眼中通红的世界里,肖凡已然开始追逐地图上的怪物。而在他这样狂躁的状态下,怪物的状态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一个个六十多级怪物飞身退缩,均在纷纷躲避肖凡的靠近。
系统:你的体力值急骤下降,请及时补充体力。
系统:你的饥饿度快速升高,请及时补充食物。
系统:你的情绪失衡,请控制。
肖凡这一次可完全是毫无控制的情形了,系统的提醒,根本过耳不入,没有给他的格杀动作带来一丝一毫的警示作用。
又过得十多秒,再次收到系统提醒:你被强制下线!
肖凡于游戏舱中睁开眼睛,随着游戏内的状态,带到现实中产生了剧烈的惯性,不由大口呼呼喘气。
环顾周边,仍是一片血红。肖凡飞身于游戏舱中跳出,下意识握紧右手中的武器,然而握了个空,右手中空空如也。回顾左手,原来早已双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件事有点奇怪!肖凡开始回想:这是什么地图?敌人呢?
第217章 缠绵之旅(12)()
紧接着一股烧灼的刺痛感,由心脏与头脑这两处同时往外蔓延,跟着整个人仿如被烈火环绕。火焰由外燃烧钻进了身体内部,由心脏处、大脑中、环绕身体外部的三股烧灼的热力,将他交织在一起,他感到仿佛埋身岩浆坑里,且岩浆直没头顶!肖凡忍不住大叫出声,似乎喊将出来,下意识就认为,可以令火烧的痛苦减弱几分。
但烧灼的痛苦,也令他迅速回归了现实,肖凡忽然就明白了,这已经不是在魔道里!
他蹦跳着奔向洗浴房,将冷水开到最大,站到花洒下面,让泼洒下的冷水淋遍全身,果然烧灼感略有减轻。
正在这个当口,何方静由复式层楼上下来了,听得洗浴房里水声很不寻常,连忙跑过去看。果见洗浴房移门大开,看到肖凡落汤鸡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我要死啦!小静,我死了,你告诉我妈,这套房子归她了!还有我卡上的有点存款对了,你能信得过吗?”
肖凡在冷水的浇泼下,忽然愣住了。然而一阵接一阵燃烧的痛楚,内外交夹的剧烈疼痛感,犹如刀割齿锯,又令他忍不住叫喊出声:“真不行了!要死了!”
巨量的痛楚犹如怒海狂涛,阵阵袭来,肖凡弯身蹲了下去。
何方静起先还有点儿失笑,这时候看他状况不对,也笑不出来了,连忙跑上前去,关了水,随手取过一条浴巾,给他从头到脚擦了个遍,囫囵擦了个半干。
肖凡这时候打起了冷战,上下齿相击产生了“格格”的声音,在由何方静扶入卧室之中,忽然问道:“外面也是火,里面也是火,那我在哪里?”
何方静扶住他的时候,已能感觉他手臂上的炙热,这一回指定烧得不轻,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怀疑肖凡脑子也烧糊涂了,问道:“什么你在哪里?哪里有火?”
肖凡抖抖索索倚在宽敞的大床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说话的能力倒没有丢失,叫道:“外面一大团火呀,你没看到吗哦对,是我的”又道:“很热,里面的往外烧!外面的往里面烧!我在哪儿呢?如果这个真的真的有火的话?”
在他语无伦次的试图解释下,何方静好歹理会了一个大概。肖凡话里的意思是热量由内而外,同时由外而内,那么他的本体,就没有了置身之地。
对肖凡的境况,何方静也是束手无策。只好去冰橱里取来冰袋,用毛巾裹起,敷在肖凡的额前,这条冰冷的毛巾亦很快被焐热,她连忙换了一袋冰。如此猛烈的高烧,她可从所未见!
忙乱之中,反复置换冰袋给肖凡冷敷,何方静也累得满身大汗。到后来冰袋实在不够用了,再将融化的冰袋表面淋水,以湿巾包裹,置入零下三十度的冰橱底层,以利迅速结冰。
直到红日西斜,肖凡浑身的热量才算退下来。与此期间,何方静数次试图呼叫救护车,均被肖凡喝止,他可是很明白自己的情况。纵然在如此迷糊的境况下,仍然牢牢记着这件事,这一旦进了医院,可就别想出来了。
然而高烧既退,肖凡的说话仍然乱七八糟的,看来这场前所未见的发热,真的给脑子烧糊涂了。何方静坐在床侧,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回答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忽然间肖凡冒出一个问题,将何方静问愣住了。
“小静其实你没有爱过任何人,对不对?”肖凡笑道:“其实都一样啦,谁不是爱自己胜过爱别人?我爸妈都不要我了,爱不爱的又有什么了不起?我活得可潇洒!谁也别以为自己了不起!都是都特么自私自利!”
“不是!”何方静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肖凡的眼睛,静静说道:“梨子哥,我爱你,真的。”
“少扯扯叽把淡!”肖凡放声大笑,“你真以为我看不透你?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想骗我,没门我跟你说!我聪明着啦,我装我装糊涂而已。”
何方静眼眶忽然红了,泪水犹如珠串的水晶崩碎,由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接续滑落,一颗颗落在肖凡的胳膊上、手腕上。
“哭又演!演技太好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对你就一个想法,就是把你弄弄上床!然后我就完成了使命!你懂吧?男人就是要跟女人上床,这是男人的使命!还能跟朋友吹牛,其实我最喜欢吹错了,我不喜欢吹牛也不对,我喜欢吹牛?”肖凡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
“那你最喜欢的是谁?夜莺之舞吗?”何方静擦拭了一下眼睛,轻声问道。她流了很多眼泪,却无丝毫哽咽声,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清晰。
肖凡的回答却令她吃了一惊。
“富贵妹呀!”肖凡说着闭上了双眼,看来是疲倦了,然而脸上仍然笑嘻嘻的,“什么夜莺之舞?什么苏映雪?什么何方静?什么蓝水蓝?都特么虚伪!都在装模作样不是装,也许没有什么意思,没意义!装什么装?有什么好装的?对,是装成了另一个人,都不是真不真诚!这个世界上,只有富贵妹是真的!只有她最纯真纯洁”他说着居然就睡着了,于薄毯下摊开了手脚,又转了个身,背对着床外,发出轻微的鼾声。
何方静脸上阵红阵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去了洗浴间,花了很长时间,慢吞吞地洗了个澡。然后回到肖凡的卧室,又盯着肖凡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随之解下了睡衣,就这样不着寸缕地站在床前。
夕阳最后一抹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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