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不出来讲道理,明晚我就还会再来放火。好汉作事好汉当,阁下最好做一个好汉。乖乖给我站出来。”
厢门悠然而启,飘入一朵彩云,幽香入鼻,轻灵地飘呀飘,彩裙飘飘,脚下无声,像是离着地就那么悠然飘了过来。
来的人很美很美,而且很年轻,瓜子脸蛋透着些许俏皮机伶的味道,粉脸儿如画般的眉眼,曲线玲拢的身材引人遐思,脸上那一抹含蓄的矜持微笑,动人心弦。
是那些女贵宾中的两个中的一个,另一个已经被他打昏过去了。
“有讲道理的必要吗?”女郎在他的左前方丈外止步,日不转睛的凝视着他的双目,似想捕捉他的眼神变化,也可能想看出他头罩内的外貌。
“不能因为齐大爷是大盗,就不用说道理呀!”他安坐在大环椅内,等候对方出手。
“那就更不必说道理了,他本来就是盗呀!”
“那就与我的看法不同啦!”
“你的道理怎么讲?”
“得等他来听。”
“你认为我不配听?”
“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伸伸懒腰,双手仍分握着铜钱:“我只知道一切大买卖,必须双方当事人当面说清。哦!小姑娘,你认为你配?”
“我叫徐菡英。”
“嗯!你多大了?这么小就获得了别人认同的绰号,可喜可贺啊。”
“也算不了什么吧!最近一年来名动江湖的青年男女不知凡几,比如那江湖四女杰,并不比我大多少呀!她们还不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头。”
徐菡英流露出自负的神情,居然抬手拍拍曲线动人的酥胸:“我的剑术武功,决不比她们差。有一天,我肯定会找她们较量较量。”
“江湖四女杰眼下正在江西,大闹感情纠纷,你去找她们吧!这里的事你就别管了,除非你跟这个一见生财齐大爷有什么同生共死的交情。”
“我和齐大爷的爱女有交情,今晚来她家见识见识戏曲的。为朋友两助插刀,我哪能袖手旁观?那我九天织女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哦!你就是那位一鸣惊人的九天织女?失敬失敬。”他说话的口气,却毫无敬意。
“我的无影神针百发百中。”
“也许吧!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你这么一位漂亮美丽、年轻秀丽,人见人爱的姑娘,怎么就眼高于顶雄心勃勃的被一个傻瓜般的绰号捆死了?”他坐得更舒坦自在,说的话嘲弄味倒是十足。
“你说什么?”九天织女听了上半断话,乐得眉开眼笑,可一听完就黛眉一挑,大发娇嗔啦!
“那种烂绰号,烂得不能再烂了,你居然欢天喜地得意洋洋的说出来!叫你这绰号的人有意坑你,知道吗?”
“你……你胡说……”九天织女气得跳脚。
“我问你,如果出了一个以牛郎为绰号的人,就算是敌人吧!一旦碰了头见了面,你们是前生注定,不要错过大好姻缘呢!抑或是欢喜冤家,你杀我的牛,我撕你的布呢?
而要是真这样闹翻了传出江湖,谁还敢追求你呀?似乎天注定你们牛郎织女该结大好姻缘不是吗?不管他是不是你的敌人。九天织女,笑不出来了吧?”
九天织女一愣一愣地,半张着可爱的小嘴,似呼是在思索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吧!我有个好主意。”这人拍拍膝盖高兴的道:“可以说是个绝妙的主意。”
“你说什么?”九天织女傻傻的问,显然只顾思索,没听清他的话。
“我说,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你美得确实像织女,大方亮丽而且慧黠俏皮,可是人见人爱,我当然也不例外。好,我以后就改绰号,改做九州牛郎好了。对,九州牛郎,牛郎配织女是仙配,你是我的……”
“你该死!”九天织女火冒三千丈,食中二指向前虚空猛点,指劲丝丝锐啸,是可以外发伤人,甚至外发杀人的神奇指力,相距丈外她坦然一指点出,可知对自己的武功极具信心。
沉重的虎皮交椅,突然划移出去,似乎与指劲配合的恰到好处,指劲破空,交椅斜移,速度几乎相等。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虎皮交椅是紫檀木所制,足有上百斤重,两个人搬动都费力,一个人搬就大感吃力了。
人坐在椅内,靠着双足前伸着地,向后撑着挪动还有可能,这般拔升横移……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发生的事,却正在发生。
“打打闹闹别有情趣……我喜欢……”他嬉皮笑脸,幸好恶劣的神态被头罩所掩盖不至于外露。
“我要杀了你……”九天织女真气疯了:“接我一针……”
说是一针射出来的却是三针,九天织女先是左手一扬,晶芒破空。接着右手伸出袖口急挥,两丝晶芒瞬间闪动。
这两道针影,就算目力惊人的高手也只能从侧方看到淡淡的芒影,在前面,决不可能发现针的形影,所以被称为无影神针。
不可能发生的事又一次发生了。
坐在交椅内,似乎注定了必定遭殃,绝难躲避的过去。
可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人放在膝下的手掌向上一拂,斜抛起一枚铜钱,奇准的挡住了飞针,针与钱向上一崩,跌落在他的脚下。
“叮叮!”又飞起两枚铜钱,同样准确的挡住了另外两枚飞针。
这般出手所冒的风险可说是太大了,但他居然真的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难道他就真的如此自信?
这人大手一伸,接住了震落的一枚飞针。
九天织女大吃一惊,三枚飞针竟然被三枚飞钱所挡落,可能吗?
九天织女对自己飞针的信心大幅滑落。
他将针举至眼前细察,不理会九天织女的动静。
手上针的弧度匀称柔和,可完全克服风阻与回风,打磨之精无与伦比。
“还给你吧!这针可不便宜啊!”他将针抛回给九天织女。
九天织女见此怎敢再留?彩影一闪,化虹飞遁离去。
敌人坐在椅子内体积庞大,自己在近处全力发射飞针,竟然射不中这么庞大的目标,而且被抛上的铜钱—一击落,双方修为相差太远了,再不走肯定会遭殃。九天织女可不是什么不知进退的人。
这人也没料到之前一脸自负的九天织女会突然认栽遁走,一眨眼间,九天织女已经到了门口。
他跳起来想追,却已是慢了一刹那。
突然一声剑鸣乍起,四道人影窜了出来。接着四面快步出来一二十个人,一个个咬牙切齿,扬剑刀举,很快便围住三个出口方向。
“我一但出手决不留情!”他可怕的怪嗓门,说出的每一个字皆有惊心动魄的魔力:“一见生财,你既然要钱不要命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黑夜()
一见生财齐大爷,这次换用一把晶光闪烁的松纹精钢宝剑。
一声冷叱,忽然间风雷骤发。四支剑似早已取得默契,以半弧形猛然汇聚,也像半弧形的闪电似的猛压而下,剑光速度过快而幻化为光虹,迸发的剑气如怒涛般压下。
怪异的形影扭曲、幻化、沉落、游走……从四人的中心一掠而过,像是从腿缝中滑窜而出的白蛇,只见斑纹一动即逝,地面已无蛇踪。
目标消失,四剑走空,立即大回旋各自防御。
“砰砰”两声震响,中间的两人身形突然倒下,各有一条小腿的肌肉,被割裂了一条大缝,痛楚把他们的力气勾消了。
怪影又闪动了几次。
那剑光已经失去剑的形态,而是幻化成一道幻变无常的炫光。
“你……”剩下的两个人,没抓住攻第二剑的机会,连怪影的实体也无法分辨,冷森森的锋利剑尖,已神乎其神地分别在他们的身躯进出了一次。
一个右外腿处出现一个血孔,一个左肩尖的健壮三角肌被割裂开来,人也分向两侧摔出、滑倒、翻滚。
人影顿止,电光石火似的瞬间接触,似也在同一瞬间结束了。
怪影重现回到原地,仍像之前一样屹立着,沾有血迹的剑也斜举垂在那里,似乎刚才并没发生任何事,刚才电光石火似的搏斗只是幻象。
“一见生财,你为何没有上?”他那吓人的嗓音更吓人了:“不要叫你的朋友送死,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了。出手吧!”
一见生财齐大爷脸都吓白了,竟然没有看清四个朋友是如何中剑的。
众人气势快速沉落,但不得不咬紧牙关向前,没有人敢争先出手,刀剑平举着一步步逼近。
后堂门出来一佩刀一佩剑的两个年近花甲的人,。
“你们退!群殴反而多死几个人。”佩剑人急步靠近,插入战团挥手阻止众人逼进,也示意众人后退,另一人徐徐拔剑:“阁下的武功神乎其神。老夫慧剑吴明安,请教尊驾高姓大名?”
“活命阎王,慧剑吴明安?好像你练的剑术叫伏魔慧剑你吧。”
“不错。”
“伏魔慧剑狗屁不通!”他不屑的说道。
“什么意思?”慧剑吴明安大为不悦:“你说话怎么如此无礼?哼!”
“我叫阎王不叫魔王,当然是狗屁不通,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
“当然是试试我到底有多少招,可以攻坚钻隙,可以一剑把对手杀死?”
“这……”慧剑吴明安一怔。
“你准备好了吗,我准备把你这位剑术大师看成劲敌,准备一剑就杀死你。预备了,我要上了!”
马步一动,剑徐向上升,厅中似乎气温急剧下降,可以感觉出来的杀气瞬间风起云涌。
其双目中放射出来的幽光瞬间强烈了一倍有余。看样子真要出全力了。
慧剑吴明安心中狂跳,掌心冒汗,感到手中的剑比平时重了许多,在对方的凌厉气势压力下活动变得不怎么灵光了,腿似乎移动起来也倍感吃力。
但毕竟是成名的高手名宿,岂能因为心虚就打了退堂鼓?
慧剑吴明安一咬牙,马步滑进,剑尖随马步而动。
可是,活命阎王的剑尖突然幻化为星芒,以快十倍的速度射来,剑气猛然压体。
心神突然一个中断,手中剑本能的以剑尖迎接星芒。
“挣”的一声清鸣,剑气进爆形成一片风暴。
慧剑吴明安毕竟是一代成名高手,真正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剑上一震感觉出剑尖向上暴起,立时就知道不妙。
于是不等剑上的震力传抵内腑,乘着虎口欲裂的瞬间,弃剑仰面便朝后倒去,背一触地瞬间右滚三圈一跃而起,脱出了死亡的困境。
而他的剑则飞旋而起,激烈翻腾远出十数米外,“锋”的一声撞中一根石柱,爆出一串火星,反震坠地声传百米。
这活命阎王身形一顿,马步一沉。转了一下头。
那位扬刀在旁戒备的老人,瞬间失去了冲上去的勇气。
“你刚刚是想用内力震毁我的剑吗?”活命阎王用剑遥指刚跃起的慧剑吴明安道:“来吧!再试一次,我给你把内功运足十成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机会了,我等你片刻好了。不过这次你不要想着活命了。”
“我答应你的要求了。”一见生财知道大事去矣,必须挺身自救了,急步挡在慧剑吴明安身前道。
“现在价钱不同了。”
“你……你想怎样?”一见生财惊恐地后退道。
“把说好的八色珍宝交给我,外加八件珍宝作为你反抗的惩罚。而今天浪费我这么多力气也不能白费,你给我两百两金子不算多吧!”
“你”
“少一两,杀你家一人。”活命阎王凶狠地说:“你说,给还是不给,我等你一句话。”
“我。。。。”
“不给,我要你这里血腥满地,把你这座富比王侯的华丽大宅,化为瓦砾。”
“我……好,我给。”一见生财像在叫嚎:“你这混蛋魔鬼,我会给你的。”
“明天我来这里提取。”活命阎王收剑入鞘:“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的剑杀人俐落得很,杀三五十个人决不会手软,阁下也不希望明天府上抬出去三五十具死尸吧?”
“你滚!”一见生财咬牙切齿:“答应了的事,我决不会反海。他娘的!就算我怕了你。”
“那就明晚见了。”
眼一花,怪影像是平空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只有一见生财一个人在,宽阔的大厅二十余盏明灯全点亮了,光线亮些人的胆量也要大些。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至少活命阎王的形象,带来的恐怖感要减弱些,不至于一看就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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