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大震,徐飞龙一脚扫中怪人的小腹,怪人被扫得“嗯”了一声,飞退丈外,一剑无功,剑尖距少庄主背后只差分毫。
徐飞龙一跃而起,大喝一声,左手疾扬.洒出了十二枚铜钱。人亦拍掌即至。
“卟”的一声响,徐飞龙斜侧里一掌劈中怪人的持剑手腕,剑顿时脱手而飞。
怪人中入四枚铜钱,但徐飞龙扔铜钱的本事也就那样,并未击中要害,一声怒吼,伸爪急抓徐飞龙的胸口,五指如钩,指尖乌光闪亮。
徐飞龙心中一懔,急忙侧退丈外。
怪人一爪落空,身形一晃,转身跟到。
小欣恰好拾起了剑,抛过来叫道:“大哥接剑。”
徐飞龙一手接住剑,怪人恰好近身,一爪急攻,徐飞龙也恰好一剑拂出,内力瞬间劲注剑身。对付这种手爪有毒的人,如不使用剑气加持,剑恐怕还伤不了对方的毒爪。
“卟”的一声剑过指断,但剑也缺了口,发出的震鸣声如触金石,还好徐飞龙的内力还不错,刚好可以克制怪人的毒爪。
剑光一闪,点在怪人胸口。
怪人的右手断了四个指头,流出紫黑色的血,不愿投降。大吼一声,伸左手急拔长剑。
徐飞龙的反应却是更快,剑瞬间脱手一送,撒手飞退丈外。
怪人拔慢了些,剑已经入体,一拔之下,剑顿时脱体飞掷。
这人也是凶悍,不顾伤势向前疾冲而来,双手箕张,貌似扑入的恶鬼。可这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冲出两丈不到,突然撞在墙壁上,左手五指楔入大青砖砌成的墙壁内。发出一声厉叫,倒在墙上慢慢向下滑倒。
徐飞龙说声“好险”,这才心有余悸的拾起长剑。
室中的人都呆住了,一名健仆上前,猛地拉掉怪人的头罩,悚然叫道:“我的天,是毒爪擒龙陆学文这个老毒物,徐郎中竟然能把他杀了。”
不远处戚郎中的急促叫声传到:“谢兄,快用点穴止血的手法,这手法你内行些。”
徐飞龙靠近过来,说道:“怎么了?很严重吗?压血管不管用了吗?”
谢郎中也焦急的说道:“两处内脏受伤,金创药根本毫无用处。”
三位郎中只能按住伤口干着急,少庄主的伤势确也严重。人已经昏迷不醒。胸口挨了一剑,左胁与颈侧也各有一道伤口,鲜血已经染透衣衫。看样子,基本上是要没救了。
徐飞龙摇摇头,说道:“不要慌,先上金创药,再服护命丹,你们从新替他包扎,我去找药来。”
徐飞龙回房取来了一颗从庐山得到的丹药,一进门,便看到满室全是人,有男有女,叹息声此起彼落,妇女的啜泣声令人闻之心酸。
围在床四周的人,有二总管在内。妇女中有一位中年老妇一个青年少妇,一位美丽的少女。
三位郎中已经包扎停当,但少庄主看着却象是死了。
徐飞龙排众而入,谢郎中恰好叹气,放下少庄主的左手,凄然的说道:“我也尽了力,准备后事吧。”
少妇一身劲装。一把抓住谢郎中的手,尖声叫道:“谢叔,求求你,救他一救,救他一救。”
谢郎中苦笑道:“少夫人,少庄主脉息已绝,我……”
徐飞龙不动声色靠近,徐飞龙不按脉,冷静从容地揭开少庄主的眼险小心察看,在少庄主赤裸的胸部伸掌压了一下,叫道:“取水来。”
徐飞龙取出了灵丹,捏破蜡衣,谢郎中一把抓住徐飞龙问:“老弟,你认为他还有救?”
“可以试试,”徐飞龙冷静的答。
“他呼吸已绝,脉息已停……”
“但他并未死,不是吗?”徐飞龙一面说,一面将丹九捏碎放入少庄主口中,灌口水将丹药灌下,叫道:“所有的人让开,让开。”
徐飞龙用上了真气疗伤的手法,控制着少庄主胸部的起伏。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大明,但室中人似已经忘却了时间,似乎感到时光慢得令人受不了。
谢郎中的手,悄悄扣向少庄主的脉门,突然叫了一声道:“少庄主的脉息恢复了。”
二位妇人急急奔来,二总管神机军师伸手虚拦道:
“请退后,徐郎中还不能让人打扰。”
“二总管……”少妇惶然叫。
“少夫人请放心,少庄主得救了。徐郎中正在要紧关头,现在少庄主的生死控制在他手中,千万不可打扰他。”
徐飞龙浑身衣裤汗影重重,运功之中根本不理睬身外之事。
少庄主的手脚,开始有颤抖抽搐的现象了。
终于,徐飞龙停止了运功,双手一停,吁出一口长气,向众人宣布道:“只要过了今晚,少庄主应该可以起死回生了,眼下不要有人打扰他,很快他就会醒来。”
少妇抢近,泪痕满脸惶然道:“徐郎中,真的么?”
“有五成希望,但今晚将是最难挨的一关。”
少妇是少庄主的妻子,突然屈身下拜抽泣道:“恩公大恩大德,贱妾没齿不忘……”
徐飞龙急忙避在一旁。神机军师俯身拾起一片蜡衣,审视片刻,对着手端不住嗅吸,含笑道:“老弟,这是什么药?”
“救命的药。”徐飞龙信口答。
“敝山庄,药材多的是,老弟是否可替本庄配一些救急?”
“这个……”
“老弟认为需要多少酬金?尽管说。”
“你就算给我黄金万两,我也无法配制。”徐飞龙苦笑着说道:“这丹药我也不会制做。”
“那……这颗……”
“这是别人送给我保命的,天下间只有几个人知道配这种丹药,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你觉得是我能够配制的么?那你可高看我了。”
神机军师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吩咐道:“这里有三位郎中在,再派两位细心的人看守便可。外面怎样了?”
“我们死了五个人,对方遗尸二十一具,只有两人侵入了九峰楼。这两人便是伤了少庄主的烁金剑镖尚信,他是无极丹士的师弟,可惜被他逃掉了。另一人是毒手擒龙陆学文,是天南三剑请来的。这人武功极其厉害,特别是一双毒爪。没想到竟在此地被徐郎中将他一剑击毙,如不是弟兄们亲眼所见,且有尸为证,委实无人能信。”
“侥幸而已。”
神机军师猛摇头。说道:“算了,我又不傻。没话说,只怪兄弟瞎了眼,居然把一位高手看成一个小郎中,惭愧,惭愧。话又得说回来.如果不是瞎了眼将老弟你请来,少庄主那有命在,呵呵!哦!兄弟先替老弟引见老夫人……”
老太婆是老庄主八臂金刚童威的妻子,少夫人是少庄主的妻子,少女是童威的幼女。
徐飞龙要休息先回了房中。
老夫人一家不放心爱子的情况,留在药室守候,遣走众仆,向神机军师问:“二总管,那颗丹丸是什么灵丹?”
神机军师脸色沉重,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担心……”
“担心什么?”
“如果他是其他人派来的,要是还有其他人也想介入本庄的争夺。本庄危矣!”
“不会吧?如果他存心不良,怎肯用灵丹救小儿的命?”
“很难说,但愿不会。无论如何,属下总感到心中不安。庄主如不在这两天赶回来,万一这人翻脸,庄中恐怕没有人可以制伏他。”
“总管多疑了,老身感到他是个可相信的人。”
“但愿如此。”
徐飞龙与丁小欣回到房中,小欣顿时就感叹道:“你这人很了不起,我不知你到底是那一种人,神秘莫测,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姓名是真是假?到这里有何贵干?”
徐飞龙烦躁的往床上一躺,不耐的说道:“不必多盘根究底了,闹了一夜,还不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倒是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明显庄里的人已然有了决断,庄中迅速发出不少请帖,在庄外半里地的一处平缓的山谷坡地中,开始由庄丁们清除杂草矮树,半天工夫,就搭成了东西两座长条形的凉棚,中间是一片约三亩大的短草坪、北面是一道水色清澈的溪流,南面是一片矮松林山坡,棚子四周数百米内可说是,一览无余。
次日近午时分,庄主夫人带了三十几名庄中高手,率先到了东棚,棚中铺设了竹制的凉席,三十几名高手席地而坐,静候客人光临。
西棚建的比较宽大,成半弧形,长有上百米,足以容纳数百人。
烈日当头,今天似乎特别炎热,天空中万里无云,没有一丝风,显得闷热沉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北面,第一批人影绕过前面的山坡,徐徐接近。
西面,另一座山坡上,一群青衣高手出现在林下,穿越山谷而来。
随着北面而来的第一批人到达棚前,第二批人接着出现。而后来的人不再成群结队,而是三三两两陆续到达。
九疑山庄五位大总管全部出动迎客,周旋在宾客之间,宾客就座谈笑风生,根本不象是之前还打的死去活来的死对头。
第五百六十六章 震慑全场()
五位总管中,神机军师以沉稳干练,足智多谋见称。但最出色的仍是大总管蓝狮柴元绍。这人年约半百,高大英武,须发都不是黑褐色的,而是闪闪的蓝光与众不同的异色须发,加上一身蓝色的劲装打扮,蓝色的鞘剑。剑也是蓝色的锋刃,一色蓝,蓝得令人颇感压力。
大总管蓝狮柴元绍平时不常在家,负责外务,他的武功修为,江湖上武林朋友知者不多,但在附近千里内的山区中,骠悍好斗的山民,提起这个蓝衣怪人,莫不心惊胆跳,见之望影而逃不敢惹他。他袖底藏了一筒从山民处得来的毒弩,弩箭淬了蓝色毒药,只消沾上皮肉,人便感到刺痛难当,如果伤了肌肉,可能立即痛死痛昏过去,十分的霸道。
三批主要的客人,都被分别安顿在西棚,后到的零星群豪,也在西棚的北端占地而坐。
这三批人中,最左翼的是一群绿林中人,以金眼雕为首,三十几名像貌凶猛的著名大贼,踞坐在棚中声势汹汹,旁若无人。
中间是实力最强,人数最多的天南双剑一群爪牙。天南双剑是一双毫不出众的短小精悍兄弟,貌不惊人,仅一汉深陷的大眼,厉光闪闪令人望之生畏而已,坐在那儿不言不动,不与人应酬,一切应付都由他们的好友五岳瘟神雍百里代言。
双剑的党羽中,后面坐着笑无常,和两名脸色阴沉的怪老人,一个佩剑,一个除剑之外更多了一根苍木杖。右首,坐着一个脸如厉鬼,佩了剑的老家伙,他是乾坤八魔中混的最惨的九阴丧门阳起凤。
右端,是以无极丹士为首的三十几名高手,巫山双煞在侧斜坐,可知身份不算高。
零星而来的人中,有一位高大肥胖的大和尚,生了一双火红的怪眼,最为引人注目,他也是八魔之一,排行第八的火眼弥勒达德禅师。
在另一角落,坐着氤氲二老。
南两三百步的山林中,不时看到一两个飘忽的人影,他们不是山庄的人,来意不明。
午时,童庄主夫人缓缓站起,少夫人手捧代表九疑山庄的庄旗,站在有后方,大总管蓝狮则在左方跟随,三人宝到了广场中心,面向群雄,冷然回顾,神色肃穆。
一时间鸦鹊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向她集中。
她虽然已经是年近花甲的人,但依然末显老态,举止沉稳,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流露在外。
她的目光落在火眼弥勒脸上,扬声问:“达德大师,请问大师为何而来?”
火眼弥勒不动声色,沉着的说道:“童大嫂,贫僧希望见见庄主。”
她的目光转落在九阴丧门身上,冷然问:“阳起凤,你又为何而来?”
九阴丧门冷冷一笑,说道:“童威兄多年前欠了一笔债,此来想跟他当面谈谈,听说他已经死在云南,不如是真是假?大嫂尚请明示。”
“拙夫是生是死,有何关系?”
“俗语说,父债子还,夫债妻偿。童威兄如果死了,大嫂是否该还?”
“不错。”
“那么,请大嫂将山庄交出,旧债一笔勾销。”
“山庄是拙夫的心血,是不会给你的。”
“那么,叫童兄来谈谈。”
“他眼下不在,老身做得了主,日下无极仙长要占有本庄,作为碧落宫的建址。天南双剑两位来自南方朋友,要本庄作为创建天南门的山门所在地,黔南的金眼雕黎寨主,则要本庄作为劫掠三省的山寨,改九峰楼为忠义堂,这些天来,你们三方互相锄除异己,一而再侵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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