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之源- 第21部分

　　　　“……”少女摇了摇头。

　　　　“你家住在哪里？”

　　　　“……”依旧摇头。

　　　　“你是干什么的？”

　　　　“……”还是摇头。

　　　　“一问三不知啊！”

　　　　“……”少女点点头。

　　　　“喂！这时候知道点头了啊！”夜自在叫道。

　　　　问了快一个小时的问题，然而得到的回答只有四种：点头，摇头，“嗯”与“不知道”。

　　　　最后，夜自在得到的结论是：

　　　　这个少女既不聋，也不哑，智力正常，就是脑子似乎有些问题……感觉上像是失忆了一样。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一直跟着他了，如果她失忆了，也就是说全世界她现在只认识夜自在一个。方才在小巷里帮了她之后，她只觉得跟着夜自在才会有安全感。

　　　　还好夜自在的住所还有着一个空房间，不然的话今晚他就要席地而睡了，总不能让这个少女睡地板吧？

　　　　“捡了个麻烦啊……”夜自在叹道，正巧明天罗阳要来C市，他决定让其帮忙查一下这个少女的身份。

　　　　……

　　　　第二天早上，夜自在久违地早早起了床，做了顿早餐。

　　　　敲了敲少女所在的房门，见没有回应，夜自在便推门走了进去。

　　　　少女仍在睡梦之中，但已经不像昨天一般面无表情，而是眉头紧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想了一想，夜自在还是决定不把她叫醒，让她再睡一会。

　　　　由于家里没有女性穿的衣服，所以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哥特黑裙，上面压着被子。

　　　　悄悄退出房间，夜自在拨通了罗阳的电话。

　　　　“喂？”罗阳接的很快，“起这么早？不像你风格啊。”

　　　　“你什么时候到C市？”夜自在立刻问道。

　　　　“一个小时后，怎么了？”罗阳语气也严肃了些，听出了夜自在这边有急事。

　　　　本来夜自在主动找他就不是很寻常，而且问他到达的时间，估计也不会是专门想着为他接风洗尘，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

　　　　“饶了我吧……”罗阳心底念道，“上次你来这一手，直接就把一个公司做掉了，这次可别再捅什么篓子了……”

　　　　“到了直接来我家里。”夜自在道，随后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滴滴的忙音，罗阳呆了一呆，随后暗骂一声：“你妹的，又挂我电话。”

　　　　放下电话，夜自在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回头一看，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靠着门旁，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早饭在桌子上，”夜自在说道，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这回有一份可是我的……”

　　　　少女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挪到桌子旁吃掉了那份典型的西式早餐——面包鸡蛋加牛奶。

　　　　这回她没有动夜自在的那份早餐，吃完自己盘子中的之后，便在桌子旁静静地坐着。

　　　　“名字……”少女忽然开口道，嗓音清冷悦耳。

　　　　“嗯？和我说话吗？”夜自在问道。

　　　　少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说：“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不和你说和谁说？”

　　　　看见少女露出这个表情，夜自在知道，经过两顿亏本大餐加上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貌似比昨天好了不少，感觉上和他也熟络了好多。

　　　　并不介意少女的态度，夜自在问道：“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你的……”她补充道。

　　　　“夜自在。”夜自在回道，“钱包里面有证件，自己看。”

　　　　少女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钱包，掏出里面的证件看了一阵，又放了回去。

　　　　“门口柜子里有多出来的拖鞋，”注意到她仍旧光着脚，夜自在道，“自己去拿一双穿上，地板还是挺凉的。”

　　　　没有回话，她默默地站起来，去找了一双拖鞋穿上，随后开始在屋内到处乱转。

　　　　今天她的状态明显要好上很多，参观完大厅和厨房之后，连洗手间也没有放过，最后更是直接推开夜自在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这啥……？”少女指着夜自在床边的游戏舱，开口问道。

　　　　“颤栗之源的游戏舱。”夜自在道，“你知道吗？”

　　　　少女摇摇头，说道：“第一次听说。”

　　　　她对此倒是颇感兴趣的样子，自己在那里研究了半天之后，打开舱门，躺了进去。

　　　　“游戏舱和玩家是一对一绑定的，需要生物验证，”夜自在道，“你是启动不了这个游戏……”

　　　　他话还没说完，面色就凝固了，随后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游戏舱周围的灯光亮了起来，外壳也从银灰变得透明，一串菜单也浮现在了离表面大概数厘米的位置，这代表着……游戏舱成功启动了。

　　　　“不是说好了绑定的吗！”夜自在叫道，“客服的一群骗子！果然抽奖赠送的都是劣质产品吗！”

　　　　少女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看表情像是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本来夜自在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被吓到，结果看来她并不怎么害怕。

　　　　看她玩的挺开心，夜自在也就没有再打扰，在罗阳来之前，时间应该够她自己通一场教学模式……虽然能不能成功通关还是未知数。

　　　　由于昨晚少女的到来，夜自在也没有按原计划去单排一场，等今天将她送走后再说。

　　　　等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少女睁开眼睛，推开舱门，走了出来，门铃也同时响起。

　　　　夜自在打开房门，罗阳随后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说道：

　　　　“我可是连新住处都没去，直接来你这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小心我揍你。”

　　　　“谁？”，夜自在还没说话，少女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随后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大厅。

　　　　“……”罗阳没说话，看样子是被惊住了，目光在少女和夜自在之间来回移动。

　　　　少女全身上下就套着一件单薄的裙子，雪白的肩膀和小腿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穿成这样在夜自在的家里就算了，还是从他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罗阳的眼神越来越古怪，最后说道：“我说……你还是详细地说明下吧……不然我要找人逮捕你了……”

　　　　……

　　　　“如你所见……”夜自在道，“……就是这样。”

　　　　他用了三分钟向罗阳进行了一番说明，以及需要后者帮忙做的事。

　　　　“为什么你第一时间会往那个方面向啊！”夜自在无奈道，“一般来说看见这种情形不都是会说‘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之类的吗？！”

　　　　“因为对象是你……我就不自觉地这样想了……”罗阳道。

　　　　“这什么理由！”

第31章　夜自如（）　
（对，我没有打错，你也没有看错，章节名不是夜自在，是夜自如）

　　　　一个小时后。

　　　　罗阳和夜自在站在警局前，夜自在身后是一脸不情愿的少女。

　　　　三人径直走了进去，来到顶层，敲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制服应该是警局局长，桌前的名牌上写着“李飞”。

　　　　见两男一女，均是陌生面孔，李局长一愣，随后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借贵局信息系统一用。”罗阳直接说道。

　　　　李局长闻言，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这里是警局，系统不是随便对外开放的，除非有部长的特殊批示……”

　　　　“打这个电话。”罗阳递给他一张纸条，“转通讯代号LT37。”

　　　　直觉告诉他，几人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说话的青年貌似有些来头，局长才压下去赶人的冲动，半信半疑地拨打了这个号码。

　　　　拨通之后，刚说了两句话，李局长面色一变，瞬间感觉有些发白，随后还是说道：“LT37。”

　　　　“是……是……”放下电话，他额头上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些惊惧地看向罗阳。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夜自在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只不过并没有说话。

　　　　“没什么其他的事，劳烦您开一个文件，让我能调用你们的系统。”罗阳道。

　　　　“没问题，您稍等。”李局长连称呼都变了，同时麻利地开好了文件。

　　　　将文件递给罗阳，他问道：

　　　　“那个……需要我陪同吗？”

　　　　“没关系，”罗阳道，“我自己来就行，李局有心了。”

　　　　说罢，几人带着文件，离开了房间。

　　　　见到三人似乎走了一段时间后，李局长长出了一口气，口中念道：

　　　　“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连灵能局的人都来了……”

　　　　且说夜自在三人拿到文件后，径直地走向了系统管理区域，出示了文件后，警卫很痛快地放行。

　　　　登陆上终端，罗阳让少女把自己的指纹与血样输入进系统，系统自动开始检索起来。

　　　　数分钟后，罗阳看向检索结果，摇摇头，向夜自在说道：“查不到。”

　　　　夜自在闻言道：“那就是她的生物信息从来都没有录入过系统……从出生开始……”

　　　　“也是有可能的，”罗阳听夜自在这么说，肯定道，“十几年前的系统比现在还是有一些漏洞的，做不到像现在普查监控得那么全面。”

　　　　“这下麻烦了……”端起桌上刚泡好的差，呷了一口，夜自在道，“要我说，不如把她送到什么福利院……”

　　　　话还没说完，少女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目露凶光地看向他，似乎随时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想起来了……名字。”少女突然说道。

　　　　“想起来了？”夜自在松了一口气道，“快点把名字写下来给阳哥，说不定就能找出你的身份。”

　　　　少女闻言，走到终端旁，拿起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罗阳。

　　　　“阳哥你快点。”见到罗阳拿到纸条后却一动不动，夜自在催促道，“我还等着回家排剧本呢。”

　　　　谁知道罗阳不但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像早上一般，目光开始在夜自在和少女之间来回转移。

　　　　“怎么了？”夜自在发现了罗阳的不对劲。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纸条翻转过来，展示给了他。

　　　　只见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夜自如。

　　　　“噗——”夜自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

　　　　三人从警局内出来之时，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

　　　　“你准备怎么办？”罗阳在前面开着车，说道：“把她上交国家吗？”

　　　　“上交国家才没人会管这件事……”夜自在道，“每年这种案子不计其数，到时候结果估计还是她自己在街上乱逛。”

　　　　“那你准备怎么办？”罗阳问道。

　　　　“还能怎么办？暂时让她住在我家，等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夜自在道。

　　　　“喂，孤男寡女的……”罗阳道。

　　　　“我家有两个房间。”夜自在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吧！”罗阳叫道。

　　　　“一人一间还不行啊？”夜自在道，“难不成还让她两间全占？舍己为人也没这么干的。”

　　　　“你绝对在避重就轻吧……”罗阳也懒得吐槽他了，“那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不用送到医院去看心理医生什么的吗？”

　　　　“哎！你身后还坐着一个专业的啊，专业的！”夜自在不满道，“就这么无视了我啊！”

　　　　“……你不提我都忘了，原来你的本职还是做这个的……”罗阳顿了顿，“成天无所事事的我还以为你已经失业了。”

　　　　“要是我都治不好她，那估计也没人能帮她恢复记忆了。”夜自在道。

　　　　“从你做这行开始就没见你治好几个人，”罗阳无情揭道，“被你带成真精神病的倒是有不少。”

　　　　“别的不说，”夜自在突然话锋一转，“看她这个样子，你觉得不在我这住，还能去哪？”

　　　　“……也是。”罗阳没法反驳。

　　　　从后视镜里，罗阳看见少女紧紧地抱着夜自在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表情安详，带着淡淡的微笑。

　　　　看到这一幕，罗阳也没法再说什么了，本来少女就有点精神不正常，强行把她带离夜自在身边，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精神问题就难办了。

　　　　“这可倒好……”罗阳道，“俩精神病住一起了。”

　　　　“话说……”沉默了一会，他又说道，“她的名字真的叫夜自如？”

　　　　“她编的。”夜自在立刻道。

　　　　这一点他倒是可以保证，从自己看到纸条后少女的表情来看，她是为了不让夜自在把她送去福利院，所以才谎称想起了名字，并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以此表示她铁了心要在他身边呆着。

　　　　“夜自如吗……不错的名字。”夜自在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