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笑道:“当时你命在旦夕,我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就是不知道。。。。。。”许伯想要问他为何坠崖的事,可是想到他如今已然失去了记忆,便不好再问了,问了也是白问。
“怎么了?”潇客燃问道。
许伯摇了摇头轻笑道:“没有,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说着将木几上的瓷碗拿了过来。
潇客燃伸出手来就欲去接过碗来,只是手不停颤抖着,若是真的接过碗来的话,定然要将药水泼洒一地。
许伯见状,觉得如今他已然醒了过来,若是自己提出要去喂他却也不妥,又不能真让他把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时辰的药水泼了一地,便伸出手来,搭在潇客燃手背心,托着瓷碗让他自己喝下药去。
喝完药后,潇客燃便问道:“许伯,我都昏迷了多久了啊?”
许伯轻笑道:“从我遇到你到现在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闻言,潇客燃不禁一惊,说道:“三天三夜,那。。。。。。那。。。。。。”他想要说那他的家人定然很是着急了,可是想想如今自己失去了记忆,哪里记得都有些什么亲人,一声轻叹,不住地摇了摇头。
许伯似乎看出了什么似的便说道:“你就暂时先在这里歇息,过段日子身子好了,我想一定能想起什么来的,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
潇客燃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许伯见潇客燃情绪安稳了下来之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瓷碗拿走,看着许伯离开的身影,潇客燃一声暗叹,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潇客燃在这里住了四五天,他有很重的内伤在先,又从山崖上摔了下来,这样的大难都还能不死,真可谓不幸中之大幸,这几天的修养,即使筋脉重创受阻,但是此时的潇客燃记忆全失,倒也不觉得身子不适,反而觉得手脚都轻便了很多,这天早上,觉得自己就这么睡在这里,全身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酸痛不已,就下得床来走动了一番,又觉得屋内很是烦闷,便掀开门前方布,走了出来。
眼前空旷的一片,尽是原野,除此一间房屋,竟无其他人家,此时晨风习习,鸟儿鸣唱,青草烁珠,心神不禁为之一振,还不向前走了几步,四下望去。
许伯正在不远处的田地上,手持锄头弯着腰正在锄去地上的杂草。见他汗流浃背,显然很早就已经出来干农活了,但是满头汗水依然无法遮掩去他那从容淡定的神色。
锄头在他手中显得极是灵活,倒像是一个善于农活之人,他见潇客燃走出房中,急忙上前扶住他,说道:“小兄弟,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要轻易出来走动啦,再说了,你身子现在很虚弱,外面又风寒,你还是回房去吧!”
潇客燃摇了摇头说道:“许伯,我没事,屋内闷得慌,我想出来走走。”
许伯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便也不好意思让他回去,便说:“那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吧。”说着将潇客燃扶到一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又入得房中找了一间衣衫披在了潇客燃身上。
看着潇客燃真无其他异样这才放心的走到旁边木几上,拿了个瓷碗就几上的茶壶倒了一碗水递给了潇客燃。
潇客燃不久前才下得床来,此时哪里会渴了,接过碗后拿在手中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许伯自行又倒了一碗,只听得咕嘟咕嘟声响,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又用衣袖拭去额上的汗珠。
潇客燃见他头发微霜,已然一大把年纪,却在这里干着粗活,心中不忍,终于问道:“许伯,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许伯显得很是淡定的样子。
潇客燃提一口气说道:“这里一片广阔原野,想必附近会有人家,可是我一眼望去,除此一间茅草屋再无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想要说“这里渺无人烟,你怎么会在这生活的?”可是觉得此言过于刺耳伤人心了,所以换种方式说了出来。
闻言,许伯轻轻笑了笑,他知道对方的意思,自己本就喜欢逸静,所以才选择了这里,可是眼前之人可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算是失忆了,依然喜欢那种热闹的场面,几个人团坐在一起嘻嘻哈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里对于他这些年轻人来说,就是静得出奇,静得他都有些无法去承受这种寂寞了,便说道:“这里山气空明,鸟语花香,有什么不好的,你能感受得到的吗?”
潇客燃一下子就被问懵了,对他的话似懂非懂,挠了挠后脑,只觉后脑肿块还未完全消去,一阵疼痛传来,又疑惑地问:“难道你是有什么伤心的往事,所以才想。。。。。。”
许伯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想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哪里能够感受得到我们这些老顽固的所思所想。”嘴上却说:“世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没有化不开的恩怨,江湖种种恩怨厮杀不过是一个没有解开的缔结罢了,只要想开了,何来恩怨情仇,何来伤心往事,之所以我回来到这里,因为这里就是我此时的心境!”说着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第四十七回 失踪()
第四十七回失踪
潇客燃听得稀里糊涂,好像说的都是一些奥妙无比的大道理,这里静寂空幽的一片,静得让人难以忍受如何又能说是他的心境呢,一时愕然难明,不禁摇了摇头。
许伯却是呵呵一笑,上前说道:“先不要说这个了,若是你想听的话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还是先进去吧。”说着伸出手来。
潇客燃不知所谓,伸出手来搭在许伯手上,两人就此进了屋。
过了两天,这天一大清早,许伯就开始忙活,整整装了两大担菜放在屋前,早饭也是吃得有些急,潇客燃看在眼里,他虽然没有跟许伯生活过几天,但是这几天来还是对他有一些了解,觉得许伯做事沉稳,今儿个何以如此匆忙,心下大奇,便问道:“许伯,你这是为何?要出门吗?”
许伯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潇客燃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许伯说道:“我原本隶属秋水山庄,虽说如今退了出来,但是我依然是秋水山庄的人,这次我出了一趟远门,探访一个远房亲戚,如今回来都好几天了,还不曾去山庄一趟,是时候去一趟了!”
“秋水山庄!”闻言,潇客燃内心一惊,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旋即脸色难看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看着潇客燃脸色难看下来,许伯心中也有点慌了。
潇客燃摇了摇头,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怎么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许伯微微一笑,说道:“秋水山庄的名声响彻中原,你听说过也是不足为奇。”
“不是的,我。。。。。。”潇客燃欲言又止,就是觉得事情没有许伯说得那般简单,可是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许伯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潇客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次因为我的缘故耽搁了您不少的时间,我真是过意不去,对不起啦!”虽然许伯没说什么,但是潇客燃看得出来许伯这些天正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原因才没有去秋水山庄的。
许伯笑了一笑说道:“在这里你就当是自己的家就行了,不用跟我这般客气,好了我要山庄一趟了,响午时分就不回来了,厨房还有些菜,到时你就自己弄吧!”
“谢谢许伯。”
许伯又是一愣,想要开口再说他两句,但是觉得先前的话都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若是再说下去也不见得有什么意思,便不再说话,笑着走进了内屋,再次出来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包袱,对潇客燃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潇客燃撇眼一看,露在外面的是一些衣裳,便说道:“这是什么?”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许伯说道:“这是你昏迷的时候我见你身上衣裳破烂,便换了下来了,给,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潇客燃问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许伯摇了摇头说道:“你昏迷不醒,我怎么可以随意翻你的东西呢?”说着就将东西往潇客燃面前递去。
“谢谢许伯。”潇客燃接过了东西正要翻看。
“那我先去山庄了。”许伯笑着除了房门,挑起放在门口处的菜担走了。
潇客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毕竟这里就只是剩下他们二人,如今许伯走了,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心中顿时也有些个寂寞。
一时无事便又翻看许伯给自己的东西,翻了一翻,除了一些粗布衣饰外也不见得有什么别的东西,忽然一条手帕从衣服里掉了出来,潇客燃伸手去拿,但觉手帕轻柔细软,说不出的舒服。
潇客燃一愣,自己的衣服都是这般破烂,为何还有这样一条手帕,手帕上一朵红花鲜艳无比,凑到鼻子,还能问道微微幽香,这条手帕对自己来说定然不简单,或许它真的牵涉到什么,便将它收了起来,说不定以后还能因为他想起些什么,又看了看那一包衣服,终于也舍不得扔了,便收到了房中。
话说许伯年纪已过花甲,肩上还有两担菜,但是他脚步轻盈,走在山间原野上,也要比那些普通的年轻人还要来得迅捷。
走了一段路程便来到了喧闹的街市上,很多路过之人见到他竟不胜之喜,上前去打招呼,甚者还拦下了他跟他叙话。
许伯为人热情,一一回应别人,还时不时就跟上前来拦路的人叙话,心中倒也是喜欢,毕竟这些个都是老相识了,自己都怎么久没有回来,倒也是惦记这他们的。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的时间,许伯才来到了秋水山庄大门前,守门的家丁见到来人是许伯,心中大喜,不禁上前去问候,一下子竟然将许伯围了起来,叙着家常。
有的人也去禀告了山庄的庄主,不久之后,许伯就跟着山庄的人走了进去,最后进了陆志德的书房。
陆志德听说许伯回来心中也很是高兴,让人将他引到了书房来,好一番叙话之后,自然不免说到最近江湖上的事,心中颇有感慨,便把最近江湖上传得最多的关于潇客燃的事说了出来,他对潇客燃又是惊叹又是可惜,言语中还颇有几分伤感。
更何况潇客燃还有自己的女儿有一段说不清的情愫,不知道若是没有张孙桐的搅合,会不会最后有**终成眷属,如今想到潇客燃生死未卜,心中一阵酸楚。
他跟许伯主簿一场,怎么多年来从来也是没有将对方当做外人,两人也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许伯自然很是吃惊,他的年纪比陆志德要大上一些,但是跟老庄主那个年纪想必又显得小上一些,清风堂在中原争锋的时候,自己年纪尚小,对这些江湖上的恩怨厮杀自然知道得不多,就算是知道一些,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就算是知道一些也是随着记忆的模糊跟着烟消云散。
如今听到庄主说道昔日的清风堂不禁勾起一些记忆来,还是能想起一些事情的,可是昔日清风堂的种种事迹,潇亭如何豪气干云对他来说已然不再重要,现今重要的是潇客燃如何了?他和陆静柔之间的情愫到底如何了?陆静柔会不会因为这次变故受到打击?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听完陆志德的话后,许伯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想到要见陆静柔,看看她这些日子以来过的怎么样了,会不会饱受相思之苦?不久后辞别了陆志德之后,就径直来到了陆静柔的闺房前敲门。
此时已是巳牌时分,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然醒来,可是秋水山庄不小心让陆静柔知道了潇客燃的音讯,生怕她会胡乱出庄去找潇客燃,自然派人小心看护着陆静柔生怕她真的会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来。
但是说来也是奇怪,这些天来,陆静柔到是乖巧得很,每日很少出门,丫头进屋侍候也不见得有什么异常,但是越是如此陆志德越是感到事情不对劲,所以这次许伯回来他也郑重跟许伯说要他来看看,同时也可以为她解解闷。
当许伯敲门之后,一支娇柔而又显得脆弱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许伯当时心中就是一惊,想必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愈加显得憔悴了,心中一阵感慨,终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陆静柔原以为是端茶递水的丫头,也就没有那般在意,谁知道进来的人竟然是许伯,心中一喜,忘记了之前种种不快,原本憔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笑容,连忙迎上前去搭话。
许伯见他笑容灿烂,一解之前在来的路上所想到的种种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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