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收获,必然需要付出的。更何况像我这样只靠直觉来查案的业余人员。”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开口问道。或许是因为看了太多次,所以那画面已经让我麻木,我只是一秒秒地翻过去。如果凯西真的是自杀,那她必然已经到了生无所恋的地步,所以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结束自己的性命?
“我记得当时的检验报告说。她服下去的安眠药大概是10左右对吗?”我抬头看了一眼冷敖。
而秦鸣,早已经狼吞虎咽把饭吃完了,尽管如此,听见我这么说。他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尴尬,“吃饭时间,你是不是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
冷敖却像是已经司空见惯,“是啊。当时从胃里提取的物品差不多就是那样。不要怀疑我们给出的专业结论。可是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直觉告诉你,我们的数据是错误的吧?”
我定住了画面,递到了他们的面前。画面中的凯西。拿着的是一把药片。我看着他们问道:“这一大把药品,怎么说也有20克左右吧?她自己也说,在那之前,她已经服用了一部分。也就是说,刀刺进她心脏的时候,药效尚未发作。那也就应该她服下药之后不久,她就用刀自杀。可这安眠药的量似乎不太对吧?”
听我这么说,他们两个同时愣住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那画面显然也让他们疑惑了。冷敖似乎还有什么话说,但终究却没有开口,只是把平板电脑还到了我的手里。当时漏掉的线索不止是那么一条,所以,事情还存在着其他可能。
“这是什么?”我愣了一下。将平板还到我手里的时候,冷敖似乎不小心碰到了播放键。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我之前并没有太在意。不过,当侧面看的时候,闪的那一下还是让我特别留意了一下。画面中的凯西换了一下腿的位置,所以微微抬起的鞋子在画面上一闪而过。鞋面上的水晶反射了上面的灯光,所以才会在录像里留下了画面。不对,绝对不对!我记得在松子给我们的画中,她穿的是一个带着蝴蝶结的鞋子,上面是一个深色的蝴蝶结,并没有水钻在里面。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弄错了。
匆忙吃了饭,回到办公室,再拿到当时案发现场时拍下的照片,以确认松子是不是弄错了,他是为了效果,所以才会画得有些马虎。可事实上,法医当时拍下的照片,证实了松子的画的确很写实,凯西死的时候,脚上穿的那双鞋上,只是一个被固定在鞋面上的蝴蝶结,上面却没有水晶、水钻一类亮晶晶的东西,所以绝对不可能反射光的。(未完待续。)
十二。立案()
为了证实我自己的判断,我放慢了画面的速度,一帧帧的画面被截取下来,一一对比之前,我们发现了两个惊人的事实:第一,就是脚上的鞋子,凯西最后留下来的录像,和她死亡现场穿的鞋子的确不一样,细微处还是存在着差距的,但如果不细看,根本不可能留意;第二,也是我之前觉得有些诡异的地方,凯西戴着的珍珠耳饰。录像里面是有的,可是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没有人提到有那样东西,在她的耳朵上也没有发现。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一个已经要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再去换一双鞋子,然后再把耳饰藏起来吗?可如果不是她做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现场还曾经出现过的第二个人?
有了这两大疑点,已经足以掀起我们重新调查的热情。如此一来,细节的变化,就已经决定了案子的走向。无论如何,我们的调查还是有了重大发现。一直都在沉默的冷敖松了一口气,淡淡道:“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有白忙一场。你们继续努力,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提供帮助。现在,你们打算从哪里入手?”
“我想和孙长卿再谈一谈。不过这一次,我希望是秦队长能陪我一起去。”我淡定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有他在,或许能让孙长卿感受到一些压力,那样,或许他就能说出一些我们不知道是事实。
冷敖点了点:“那好吧,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再去办公室,把当年法医提供的那些东西,再仔细地查一遍,如果时间还允许的话,我想去找一下师傅,看看他是不是还记得点儿什么。不过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人们毁去太多的痕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孙长卿是在家里见的我们。原本还有些激动的他,在秦鸣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你们这是打算继续追查当家的事情吗?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连她的家人,都已经移居国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又何必再去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已经定案了。就应该让我们回到最初平静的生活,而不是没有意义地追究那些事情。”
“事实上,我们有了一些发现。”我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身上同时兼有知识分子的狡猾和小市民的明哲保身,所以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让我感觉抓不住他说话的重点,可又指不出他哪里说的话不对。
“你说什么?”孙长卿有些失态地望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张了张口,半天才道:“啊?你们在说什么啊?已经结束的案子。还能查出什么来?你们不会是要强行调查三年前的案子,还是打算冤枉什么人吧?是不是因为欧阳松那个人……”
“跟他没有关系。而是我们的的确确查到了一些线索,可以证明三年前所谓的凯西自杀案,的确有一些没有解开的谜团。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重新进行调查凯西身亡一案。”我轻描淡写地开口。
孙长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最终却还是抬起了头,“好吧。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只是她的老师,跟她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能不能说一下这个……”我拿出了史美娟和凯西见面时的那张照片,递到了孙长卿的面前。“她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她们经常会在一起吗?她跟史美娟……也就是你的前妻的关系怎么样?”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孙长卿一脸震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很少。他们两个很少见面。前妻……我是说史美娟,那个时候是有了孩子之后不久。你们也知道。几个月大的孩子,是离不开母亲的。凯西又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子,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练琴,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交际了。不过……她们两个认识也很正常。我那个时候的住处就在家属区,史美娟偶尔也会到我的办公室去,或者是琴房找我。这似乎没什么不太正常的。你……们不会是在怀疑,美娟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吧?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没有理由不是吗?她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很优秀的人,绝对不是那种世俗的女子,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待她们两个。”
他的反应可些过度了,为什么一提到凯西,他的精神就会那么紧张呢?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凯西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那为什么在凯西死了之后,他会如此紧张,而不是悲伤呢?
“事实上,我们还听到过另外一种说法。说凯西喜欢的人,就是你。对此你有什么看法?”秦鸣单刀直入地开口问话,直瞪着孙长卿,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思考的机会。
这个问题让孙长卿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他尴尬地笑笑,过了一会儿才道:“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你们不会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吧?我和她,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并不存在什么不可告破人的秘密。都是一些势力小人,看不惯我所取得的成绩,所以才会恶意诋毁,你们可千万不能信那些谣言。我们学校是有规定的,你们也知道,师生恋可是学校里最忌讳的事情,那可是自找死路,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更何况,我还是有家有室的人,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的学生不清不楚呢?还有,你们想想看,凯西是那么有前途的一个女孩子,我怎么能亲手毁了她呢?”
这一切好像都能解释得过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过,秦鸣能这么问,反倒让我打消了心头的疑问,不管孙长卿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他知道我们在怀疑什么,如果他还有什么隐瞒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未完待续。)
十三。竞争对手()
“好吧,那你就说说看,就在凯西出事的前一周内,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说情绪?再比如说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说见过什么人?”我再度仔细地开口问道。
孙长卿沉默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事实上,我一直也都在考虑这件事情。怎么说呢?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因为比赛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心情去考虑别的。只是她……当时应该是紧张吧?再要不就是赛前恐惧。她就是那样,平日里表现很好,可是一旦遇到比赛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紧张,一紧张,发挥就不太好。别的……倒是没有听她提起过。”
“总会有点儿什么特别的地方吧?她一点儿异样都没有?”秦鸣在边上追问道。
孙长卿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最起码她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事实上……可能是她心里的压力太大了,你也知道,因为那是她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接下来,她就毕业了,可能会走向工作岗位。”
“那么赵妍呢?”我提出了一个在我心头盘旋了很久的问题。在我的印象里,赵妍是一个开朗但却心思颇重的人。
孙长卿似乎在努力地回想这个人,过了一会儿他才“哦”了一声,“你说的那个和她同时参加比赛的那个人?你不提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子。当时我对她并没有太多的留意,毕竟当初为了那次的比赛,我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在凯西的身上。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儿印象,是个年龄尚小的小女孩子,看起来很机灵。经常和凯西一起去食堂吃饭。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怀疑她吧?”
孙长卿是个很谨慎的人,尤其是眼下这个时候,我们再度提起这件案子,他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是认真思索之后才说出口的。我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好奇,所以想要问一问。不知道凯西有没有跟你提到过有关赵妍的事情?”
“没有。”孙长卿很严肃地摇了摇头道:“她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提起旁人。咱们谈了这么多,其实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凯西是我的学生,在学业上,我自然会对她加以关注的,而且也的确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可我不是生活老师。所以对她并不是很了解。我说过了,那个时候她只是情绪有些低沉,但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这一次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所有的前后事实我都问得很清楚,包括孙长卿和前妻史美娟的分手。他有些难堪,毕竟那涉及到了他的**。不过他却摆出了很配合的态度:在他的口中,史美娟是一个很爱他的女人。他们的结合当初是为了爱情,所以才来到这座城市定居。有了孩子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再加上孙长卿父母的介入。所以他们的感情很快恶化,最终选择了离婚。
“我想得很明白,她离开我也是对的。毕竟我也不希望她跟我一起承受太多的压力。”孙长卿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他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哪里还有耐心再去处理家庭中的矛盾,所以她坚持要离婚,我也就没有挽留。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变故,恐怕我们的婚姻也不会走到那一步。离婚之后,我们两个就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孩子就跟着姥姥、姥爷生活。他们人很好,可旁人再怎么宠爱,也代替不了父母不是吗?”
“凯西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一个人生活了对吗?”我提出这个一直让我觉得很好奇的问题。之前我一直都在疑惑。为什么凯西的家人对她的死那么不关心,后来才留意到这个事实。
孙长卿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皱了皱眉头道:“那是很冷漠的一家人。就好像家里从来没有过那个孩子一样。或许是国外的教育跟我们的不一样吧?”
接下来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相比之下,被冷敖安顿下来的松子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了,他有些激动,当我们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看着我们连声道:“你们从照片里发现了什么线索了吗?怎么说?你们怎么看?我很想知道,事情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你们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赶快说出来,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