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秦鸣和我的行动虽然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就在背后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想那些人肯定会打听冷敖的身份。那些藏在暗中的人,会伺机而动吗?
吃过晚饭之后,原本还想要继续调查的我。却被一阵睡意折腾得完全没有了精神。躺在床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半个小时或者是更短的时间,我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是雪化了吗?我抬起了头,房间里的灯已经被关掉,此刻外面静悄悄的,根据慕峰的安排,他和另外一名同事就在客厅里睡下了,两个人轮流值守,为的就是害怕还有什么意外发生。路一菲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还记得走到门口的时候,路一菲朝着我说的那番话,她的眼中带着几分不满,望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觉得悲剧正在重演,恐怕陈然的家人也和当年的我一样,希望能尽快地查出凶手吧?可惜,我总觉得他们到时候会跟我同样的失望,因为他们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的。”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悲观了吗?”我望着路一菲,虽然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她的神情已经变得极为憔悴,显然这一天的询问之中,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五年前的事情,那对她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刺激。“或许凶手很快就能抓到的。”
“你不跟他们一样,认为我就是凶手吗?”路一菲的表情相当古怪,“那件红色的衣服,原本就收在我衣柜里的红衣服,就那么不见了,看起来很像是那些被剪碎了的红布条,看来,如果不是我梦游丢在那里的,就是有什么人想让你们认为我是凶手。”
路一菲的情绪的确有些崩溃了,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我看得出来那笑容不过是在掩饰她的愤怒而已。
“可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查出什么证据,更为重要的是,仅凭一件衣服,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不是吗?”我努力安抚着路一菲的情绪,想让她安静下来。
“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已经成了他们重点监视的对象了吗?你们不会真的当我傻吧?”路一菲有些愤怒道,她的表情十分难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们会替你找到答案的。”一向嘻嘻哈哈的陈鸿雨很认真地出现在门口,他倚门站在那里,望着路一菲道:“我知道绝对不是你做的,我绝对相信你是清白的。要相信方晴会查明案件的真相,给他们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路一菲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瞪着陈鸿雨,“别以为你们的那些小算盘我看不出来。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而且我讨厌陈然,跟他不止一次地发生过冲突。我就算再怎么恨他,也不可能杀了他……”
“凶手肯定不是你。”陈鸿雨的表情颇为古怪,他似乎很想要安慰路一菲,也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可终究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为什么还不早点儿休息?时间不早了。”欧庆朋出现在门口,他依然还是穿着笔挺的西服,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目光在路一菲的身上停顿了一下,很快道:“就算你们的精力再怎么旺盛,也得考虑一下方晴不是吗?她还有许多工作要忙呢。”(未完待续。)
四十五。顾虑()
路一菲歪着头打量着欧庆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她这样的态度让欧庆朋的表情也变得不安起来,他张了张口,准备再说什么,可没想到路一菲却慢条斯理道:“你说的不错,方晴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了,谁像我闲得这么无聊?”
说完这些,她快步回房关上了房门。陈鸿雨呆在原地,看了看欧庆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我和欧庆朋四目相对。
“你不担心一菲的状态吗?”我好奇地盯着欧庆朋,他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个冷静得不像话的人,大部分的时候他甚至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不过这一点儿似乎和一菲的性子很像。
欧庆朋点了下头,“只是担心有什么用?眼下我们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到你们的身上。我们所有的人都很担心,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看到你们今天去了陈然家是吗?那里是……难道你们要重新调查五年前的事情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欧庆朋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略带一丝沙哑,不等我回话,他一脸悲伤道:“这不是往一菲的伤口上撒盐吗?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调查?你不会真的认为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吧?就是因为那场大火,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改变了,你看看坐在轮椅上的石姨,再想一想大火中葬送的那几条命……最痛苦的是石姨吧,她不仅要接受那么残酷的事实。还要担心童川会不会离开。据我所知,童川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的话说到这里顿住了,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欧庆朋摇了下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显然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他在跟我说什么。
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只见芦青慌慌张张上了楼,看到我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你们都还好吧?我来看一看……总觉得有点儿担心,所以我想来检查一下,你们是不是都挺好的?要不要搬到那边去住?”
“没什么好担心的。楼下就有警察。”我回答着她的问话。心里却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留在这里的,比如说童娇阳。她很想回到东面的院子。可因为一时间收拾不出来房间。所以只能勉强留在这里。
她在说话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似乎也有脚步声,会是童川吗?还是留在这里的警察在监听着我们的对话?
芦青点了点头。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只是客气地朝我点了下头道:“我是通知你们,童川从自己的诊所里带了一些药品回来,万一你们谁出现了感冒状况,随时可以通知我们。”
谢过了芦青之后,我犹豫了一会儿,慢条斯理道:“我记得五年前你参加了那件案子的处理对吗?你还记得当年在那三名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唔,你说的是……当年那起意外?真是太惨了,虽然是医生,但看到那样的惨状也是觉得挺吓人的。死者身上基本上都是烧伤,大概是吸入了太多的浓烟窒息身亡……当时不是有专门的人记录吗?”芦青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悲哀和不安的神色。她显然不太愿意提起那些事情,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路一菲紧闭的房门,叹息着摇了摇头道:“过去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还要再提呢?”
芦青并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了。我同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会有错的,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眼下这种非同寻常的时刻,自然每个人出入的时候都会有同伴的,和芦青一起出现的就是童川,站在窗帘旁边,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像是在故意避嫌一样,两个人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童川和芦青……在我看来是两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童川并不是个专情的人,这个我们已经从不止一个人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结论。不过奇怪的却是芦青,她显然很紧张童川,能看得出来她在尽量地讨童川的喜欢。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我不由得摇了下头,像她这样经济完全独立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割舍不下这段畸恋呢?更何况那还是自己好友的丈夫?据说童川又恋上了自己诊所的护士……他还真是个多情的人,他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玩转身边的这些女人呢?尤其是芦青,早应该过了做梦的年龄。
又是一个夜晚的来临,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种轻松的体验,躺在床上,我在不停地猜测谁才可能是那个凶手。虽然此刻谁都应该怀疑,但我更疑惑的还是陈然被杀的原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杀呢?
雪一直在下,不过此刻已经转成了小雪,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这让我觉得有点儿不适应,在我的印象里,这里鸡鸭成群,不少人家都养有狗。可现在一切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慕峰他们似乎并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陈然的房间里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过在他抽屉里发现的那些画报,似乎让慕峰对陈然的人品更为不屑。
同样引起我注意的还有金嫂,自从出事之后,她的态度就变得非常谨慎,尤其是对路一菲更是上心,之前寡言少语的她变得啰嗦起来,不止一次地提醒路一菲要注意安全。金嫂的情绪颇为古怪,我一直觉得她有话要说,但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又总是轻易地避开了我们的目光。而石姨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对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怎么上心。
警察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我们住的别墅里,而芦青、石姨他们住的小院,虽然也再三嘱咐他们,进出都要来征求警察们的同意,但基本上等于放任了。那些负责照顾大家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案件给吓坏了,躲在房里再没有任何动静。(未完待续。)
四十六。冷敖的发现()
夜半时分,我接到了冷敖打来的电话,他的发现把我吓得睡意全无。的确正如我们之前的猜测一样,五年前的事情现在虽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的确有人做了手脚,除了阴谋之外,恐怕还有人光明正大地做了手脚。隐患早已经埋下,可惜却没有人能看得透。
“你真的确定吗?你知道……这样的结论意味着什么吗?”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
电话那头的冷敖顿了一下,慢条斯理道:“我的工作,就是替你们找到可疑的地方,然后再把结论告诉你们。至于结果是什么样,那是你们的工作,与我无关。”
我们都沉默了。我努力地想让自己打起精神,不过大概是因为夜已经深了的缘故,一阵睡意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可不太像是你的风格,是太累的缘故吗?”电话那头的冷敖关心地问道。
我看了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夜里十二点,我叹了口气:“都这么晚了,你还想让我打起精神吗?除了你说的这些东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的确有一些发现,是关于仓库的那把锁的,在那上面,我看到一些很有意识的划痕,那绝对不是一般常用的开锁工具,而是极为锋利的合金工具。”电话那头的冷敖继续道,“我会把成分发给你,我想我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因为我平日里就用的那些东西。”
所有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那也就是说。我们越来越靠近真相了。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认真地跟冷敖讨论着种种可能性。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太忙碌的缘故,我的精神越来越不济,就连跟冷敖说话的时候,都在不停地打哈欠。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争吵声中醒过来的,昏昏沉沉的感觉,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起身。楼下似乎已经吵成了一团,中间还夹杂着瑞阳有点儿激动的声音。下了楼才知道瑞阳要离开这里,但慕峰却强硬脚表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留下来。因为这里发生了命案,所有的人在调查结束之前都不能离开。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雪又持续了一天,所以这里进出的路几乎都被雪堵上了。除非想要冒着生命危险离开这里。
“我还得马上赶回医院。你们要让我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我得回去上班。怎么能一直留在这里?再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吗?”芦青一脸焦急地望着警察,显然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不过芦青的努力当然是白费,尤其是那个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慕峰。怎么肯让她离开?或许是留意到了我们的关切,芦青什么话都没有说,吃过早饭之后就火速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倒是慕峰,显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吃过饭之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不过他显然还是将重点放到了路一菲的身上,如果不是秦鸣的阻拦,恐怕他会继续审讯路一菲。
和秦鸣商量之后,他很快决定有些事情交给慕峰去处理,如果不给他找些工作做,谁知道他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不过,接下来的工作,恐怕也只能依靠他完成。
对玻璃花房周围的调查没有任何发现。花房里只有靠近里面的兰花装了监控,而兰花跟其他的地方隔了一道用植物做的围墙,这样外面完全就是盲区,什么都看不到。对花房里面的鞋印采样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平时花房里进出的人太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