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断妖山和地府的隐患……”
“关我什么事?”吴勉冷冷的回答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我只是想陪着夫人走完她最后的时光,你的野心为什么要牺牲别人来完成?”
“你这么做,也许是在缩短尊夫人最后的时光……”童戚振看了吴勉一眼之后,身体表面浮现的绿光大盛。随后他一步一步的向着白发男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尊夫人和小姐距离这里太近了,你不担心她们的安危吗?”
“你距离术师爷爷我太近了,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在这个时候,空气当传来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随后两个老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童戚振的面前。
站在前面的正是刚刚从财神岛回到陆地的大术士席应真,另外一个是几天之前和吴勉翻了脸的归不归。老家伙看到了童戚振之后,嘿嘿一笑,说道:“娃娃,看不到老人家我,是不是心里一直没底?现在知道计了,你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家伙顿了一下。冲着吴勉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继续说道:“你在妖山、地府纵横捭阖的差不多了,当年的广孝都做不到你这样。可以了……妖山也好、地府也好都是和人世一样的存在,它们真的被你连根拔起的话,对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好处。”
“老家伙你的废话说得太多了,看在徐福的面子,术士爷爷我不动你的魂魄。”席应真有下不耐烦的看了归不归一眼,随后继续对着童戚振说道:“要动手赶紧点,术士爷爷还赶时间去见儿子。”
第四四百七十一章 曲终()
酒宴一直到深夜才算结束,吴勉的面前出现了这样一幅画卷:归不归从金陵城带来的美酒暍光了一半。酩酊大醉的百无求抱着同样喝多了的小任叁在桌子下面呼呼大睡起来,高如柏蹲在远处默默的吐着,焦大郎在一边给他拍打着后背。清醒的只有归不归一个人,老家伙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好像再看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吴梅儿和邵思圆母女俩很早便被吴勉叫回休息了,服侍酒局的下人们也被赵文君吩咐早早回去休息。难得刚刚苏醒的吴夫人竟然没有一点困倦的意思。还拉着吴勉诉说当年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这位曾经的长公主越说眼睛越亮。哪有一点点只剩下两天寿命的样子。
好容易将肚子里面能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之后,高如柏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归不归的面前。一向以沉稳着称的高管家竟然冲着老家伙傻笑了一声,说道:“老人家……该办好的东西都办好了……我在元寿堂定下了细丝的锦缎寿衣……还有一口金丝楠木的棺……”
高如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归不归在他的嘴巴上面点了一下。高管家的嘴巴自己闭上,将后面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制住了高如柏的同时,归不归急忙回头向着吴勉、赵文君那边看去。看到了两个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之后,老家伙嘿嘿一笑,说道:“老人家我昨天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我老人家有血光之灾……”
“归叔叔,你不用瞒着了,三天的寿命……我已经知道了。”赵文君好像在说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样,微微一笑之后,继续说道:“还能像现在这样陪伴吴郎三天,我已经很知足了。”
归不归灌进赵文君嘴里的药丸效果奇佳,药末和着口水进入到了她喉咙的时候,虽然吴夫人还没有睁开眼睛。已经能清楚的听到二人的对话,只是她没有丝毫的显露,连归不归这只老狐狸都没有看出来破绽。
听到了赵文君已经知道自己的寿命只剩下最后的两天半,归不归也沉默了起来。老家伙想要说几句话安慰一下赵文君的,不过嘴巴动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归不归尴尬的样子,赵文君轻轻的笑了一声之后,在此说道:“能多出来三天,文君已经十分感激归叔叔了,原本十几年前我就应该走了的。现在托你们的福,我还多活了这么多年,心里已经感激不尽了……”
说话的时候,赵文君端起来自己的酒杯,走到了归不归的身边。亲自给老家伙到了杯酒之后,举起来自己的酒杯说道:“文君这些年来,多蒙归叔叔的照顾。
无以为谢,这杯酒就算是我感激您对文君、梅儿和思圆的关照……”
说到最后的时候,赵文君直接仰脖将杯中酒喝了下去。一杯酒下肚之后,她的脸上更加红润起来。正要再对归不归说几句感谢的话之时,身后响起来了自己夫君的声音,你我夫妻一场,不打算和我喝一杯吗?”
“你我夫妻三十四年,我便连累了你三十四载。这杯酒是我给你赔罪的……”说话的时候,赵文君笑吟吟的给自己的夫君斟满了一杯酒。两个人轻轻碰杯之后,吴勉看着自己的夫人一饮而尽,随后这才跟着喝了杯中的酒水。
“该我敬你了……”吴勉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给赵文君倒了杯酒。随后白发男人开口继续说道:“你我两世夫妻,前世我们分离了四十年。承蒙你既往不咎,今世肯再嫁我……原本我还想和你后世再续前缘的,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勉没有和自己的夫人碰杯,自己先暍完了杯中酒。没等他动手,归不归已经过来,亲自给白发男人倒满了酒。
白发男人这才和赵文君碰了碰杯,吴勉继续说道:“多谢你两世将身家托付于我……多谢你能容忍我的怪脾气……多谢你生下了梅儿……多谢你在船上将活命的机会让……”
“可以了……你再这样多谢的话,天就要亮了。”赵文君微微的一笑,托住了自己夫君的手臂,看着他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随后将自己的酒也喝了下去,酒水下肚之后,她冲着吴勉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还能再团聚两天,这两天你不能休息,要无时无刻的陪伴我……”
归不归实在看不下去,老家伙说道:“你们俩在这里看星星,老人家我要回去休息了。别担心人参和傻小子,它们俩睡着了杀猪都吵不醒……大郎,你背着高如柏回去休息。这里不用你们看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老家伙回到了寝室之后,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归不归一坐便是一夜。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这才从石屋里面走了出来。这时候,早起的下人们已经开始收拾昨晚剩下的残羹剩席,却不见吴勉、赵文君夫妇的踪影。而他们俩居住的石屋大门大开,并不像吴勉夫妇已经回去休息的样子。
归不归正打算叫过来一个下人询问的时候,看到脸色还是有些微红的高如柏走了过来。对着老家伙说道:“老人家您是在找吴勉先生和夫人吗?他们去山谷那边看日出了,临走的时候吩咐,不会太早回来的。”
现在的高管家和昨晚暍多了胡乱说话的高如柏好像是两个人一样,归不归冲着他笑了一下之后,说道:“如柏,以后少暍点酒吧。昨晚你差点坏了老人家我的大事……”
早起的高如柏已经从焦大郎的口中知道了自己酒后胡言乱语的事情,当下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接老家伙的话。
这时候,百无求和小任叁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百无求捂着晕晕沉沉的脑袋,说道:“这天旋地转的……天怎么还亮了?老家伙,咱们继续喝……你叔叔和婶婶呢?老子记得昨晚好像就你们仨没暍多……”
“你们可不能再喝了”这时候,吴勉带着赵文君从山谷的方向走了过来。吴夫人微笑着对着百无求和小任叁说道:“昨晚的酒宴是乔迁之喜,不过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再喝酒了……百叔叔,任叔叔你们都要陪着我说话,你们喝醉了,以后可是要后悔的。”
“不喝就不喝,那马尿一样的酒味,老子就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百无求笑了一声之后,对着身后的焦大郎说道:“大郎,去把小梅花他们娘俩都叫起来。他们娘亲都醒了,她们俩睡什么?都起来……”
当下,焦大郎将吴梅儿母女俩叫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母女醒过来,洗漱吃完了早饭之后,被自己的父母带着,由归不归和两只妖物陪同,去了山谷游玩起来。整整晚了一天,天色快黑的时候这才回来。
赵文君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和气力似的,把她的女儿、孙女都熬的气喘吁吁,吴夫人还是精力充沛的和他们说说笑笑。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清晨的阳光刚刚出现,赵文君便好像被抽干了精力一样,萎靡不振起来。
就在百无求和吴梅儿母女俩错愕的时候,吴勉将自己的夫人抱进了石屋当中。
这时,归不归在石屋外面将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吴梅儿母女俩。
第四章 恶僧(一)()
“是,广孝和尚便是陛下信中所提到的姚广孝。”朱允文说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被百无求放在地上的杨总旗。犹豫了一下,随后对着归不归继续说道:“归老仙长,您老人家还是先救人。有关这姚广孝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您先救人,允文慢慢向您老人家道来……”
此时的杨总旗已经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好像白纸一样。归不归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让百无求将他抱到了一间石屋当中。老家伙当着这位皇太孙的面,掏出来一颗丹药捏碎,随后和水将丹药末化开,然后把药水灌进了杨总旗的嘴里。
内服之后,归不归亲手将杨总旗的衣服撕掉,用干净白布沾上他特制的药水,随后开始擦拭他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这药水使用什么天才地宝调配的,原本还痛苦万分的杨总旗脸上痛苦的神情慢慢消退。等到老家伙擦拭完毕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杨总旗的伤口开始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之后,归不归笑眯眯的转头对着朱允文说道:“这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皇太孙殿下,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这位姚广孝和尚的事情了?”
“原本允文便要向您说的”朱允文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说道:“说起来此人也是和陛下有几分渊源的,早年陛下还没有起事之前,曾经在皇觉寺出家为僧。当时这姚广孝便是寺中的主持方丈……”
当时年逢大灾,原名朱重八的朱元璋家人大半饿死。无奈之下他只能去皇觉寺出家为僧,希望可以混一顿饱饭吃。皇觉寺的主持大和尚便是这位姚广孝……当初蒙古人进犯中原,广孝和尚便改了名字,随了自己俗家的姓氏叫做姚广孝。这也算彻底和之前方士的生涯划清了界限,改了姓名的姚广孝一直隐居在皇觉寺当中。蒙古人久闻他一代高僧的名号,曾派来汉人官吏几次来请,想要请这位传说当中的高僧到京城大都讲经说法,不过都被这位当年的广孝和尚婉言谢绝。蒙古人请了几次未果之后,想过动粗抓这位高僧回去。结果进了寺庙的官兵便再也没有出去……后来姚广孝的凶名传了出去,蒙古人也不再敢轻易的打他的主意……朱元璋进了皇觉寺之后,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拜在姚广孝的门下为徒。按着当时主持和尚的话说,朱元璋日后是接管天下之人,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做他的师父。
朱元璋被姚广孝安排做了一名给佛像填香油的小和尚,每天只要三次给佛像面前的长明灯填满香油,剩下的时间他便自行支配。朱元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庙中大小僧侣不得干涉。
而每天姚广孝给弟子们讲解佛经也不许朱元璋旁听,每次讲完了佛经之后,这位传说当中的高僧便将朱元璋拉到自己的禅房当中,向他讲解历代王朝的开国皇帝是怎样一步一步走上帝王之路的。
这样的故事总比枯燥的佛经有趣的多,朱元璋做了两年和尚,佛经没有背诵一步,有关历代帝王的丰功伟业他却了解的不少。一转眼两年过去,一天姚广孝将刚刚填完香油的朱元璋找了过去。告诉他两年的佛缘已满,朱元璋可以还俗了……刚刚吃了两年的饱饭,眼看着又要被赶出寺庙。朱元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当下他跪在了姚广孝的面前,苦苦哀求这位高僧可以留下来自己。
“傻孩子,这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实在是你的佛缘已了,你的帝王之像已经显现,这个时候正是建功立业谋图江山社稷的大好时机。”说话的时候,姚广孝也对着朱元璋跪了下去……朱元璋虽然不信自己有什么帝王之相,只当这个和尚一直都在敷衍自己。这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要将自己从皇觉寺中撵出去。见到自己苦苦哀求无果之后,朱元璋只能从皇觉寺当中出来……当时,蒙古人建立的元朝已经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