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已经让更多刑警出动,他很兴奋,准备这次就将邱兴化抓住。凄厉的尖叫声消失之后,许伊也长舒了一口气,许伊挽住我的手:";刚刚那个声音,听的我头疼。";
";那是邱兴化在装神弄鬼!";杨帆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我这才发现,杨帆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旧式录音机和一个已经坏的不成样的扩音器。杨帆把录音机打开,拿出里面装的一个磁带晃了晃,又重新把它装回录音机里。
杨帆一打开录音机,那声音又出现了。大家都明白过来了,那声音是这两样东西发出来的,杨帆没有开扩音器,那声音比刚刚小了很多。录音机里,有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在念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这应该是邱兴化的声音,他把自己的声音录好,然后拿出来吓人!";杨帆关掉录音机,对我们说。
";仅仅是吓人吗?";我反问了杨帆一句,杨帆被我问住了。
被录进磁带的声音,很像道家人平时作法事时候念的咒语,我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便要求杨帆让我们进去。邱兴化已经从后门逃窜,杨帆估算了一下时间,警局里的其他刑警应该也全部出动了。讽亚他。
铁瓦殿外面有人守着,里面很安全,所以杨帆也没有拒绝。铁瓦殿和G市的铁木观相比,条件好了很多,至少是有电灯的。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待在铁瓦殿里的刑警已经把灯开了,大部分警力都去追捕邱兴化了,留在这里面的刑警很少。
";录音机和扩音器是在这里被发现的。";杨帆走进来,就指着烧香台对我说。我扫了一眼,径直走到了刻着";邱兴化";三个字的那堵墙边,时间太匆忙,杨帆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意这堵墙。
当他看到墙角的东西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墙角的地方,又重新堆起了有些没有烧过的稻草,而稻草上,放着的全是**的内脏,有被撕扯开的大肠,也有被割了一半的肝脏,那一坨人体的内脏,全部被聚成了一堆。内脏被取出来很久,上面的血迹已经基本被清除了,可正是因为这样,肉生生的肝脏,粘乎乎软绵绵的,显得更加恶心。
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的刑警,直接捂住嘴巴,强忍着没吐出来。
在看邱兴化案的资料时,卷宗上提到了那些尸体被掏出来的内脏。案发现场,除了尸体上残留的一部分,其他内脏全部被邱兴化带走了。杨帆在带人搜山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但没找齐。
杨帆一直以为邱兴化只是杀人散尸,我没有太多头绪,所以之前也没有反驳他。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那么简单。很多变态杀人狂,杀人之后,为了毁灭证据或满足变态心理,会把尸体的器官四处丢弃,但邱兴化的目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沈诺和许伊已经转过脸去了,沈诺的胆子有多大我是知道的,她不怕所谓的鬼神,也不怕凶手,但却怕一些死物,所以当初她在她家楼下看到那只死猫,才会被吓成那样。而许伊,或许是太久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也有这些反应。
我强忍着恶心,稍微靠近了那些内脏,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很淡,但我还是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看来邱兴化为了防止内脏**,把这些东西都泡进了福尔马林药水里。这些内脏和杨帆在山上找到的那些加起来,也还没达到十个人的数。
";李教授,这";杨帆眉头紧锁,盯着那些恶心的内脏。
搜索还在继续,杨帆手里的对讲机一直响着,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从邱兴化逃走到现在,杨帆的人马还是没能发现邱兴化的踪迹。
";我想,邱兴化回来,是想要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仪式。";我指着墙上的名字,";邱兴化";这三个字和之前相比,刻痕更加深了,很显然,这是邱兴化刚刚又顺着原来的笔画,又刻了几道。进来之后看到的情景,让我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推测。
墙上的名字,还有上面十个人的混合血迹,以及录音机里那些听不懂的经文咒语,都隐隐地表明,邱兴化很可能在进行某种仪式。邱兴化笃信仪式能让他达到某种目的,而这种仪式,需要人的鲜血,需要人的内脏,需要一件道袍悬挂,还需要火。
当日邱兴化纵火,根本不是为了烧毁证据,而是为了完成仪式。警方赶来,邱兴化的仪式被迫打断,所以他只得逃跑,今天晚上重新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继续完成他所谓的仪式。墙角重新被堆砌起来的稻草,也说明了他想要重新纵火。
";你是说,宗教杀人?";杨帆听了我的分析,反问道。
我摇摇头:";不确定,很像。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仪式再次被打断,他很可能再次进行,总之,先抓到他再说吧。";
鉴定科的人姗姗来迟,他们提取所有现场痕迹之后,邱兴化还是没有被警方找到。沈诺和许伊怕破坏现场,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也在仔细地思考着,试图整理出更清晰的思路来。
如果邱兴化真的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的话,那十个人自愿被杀的推断也能解释的通了。他们受到了邱兴化的蛊惑,以为被杀之后,也能达到某种";长生と复生";之类的目的。但熊万成也死在这一起案件中,是一个非常大的疑点。
我总是在想红衣女案和邱兴化案件的联系,可任凭我绞尽脑汁,我也没能将二者联系起来。我不愿意相信红衣女案的犯罪嫌疑人死在邱兴化手中仅仅是一个巧合。dc‘‘‘‘
第193章 还会作案?()
??????????????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几十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我们提着行李,坐的士到了警校里。从在警校任职开始。警校给我在教职工住宿区配了两间房间的单元房,供我和母亲居住。当年和许伊确定了关系之后,许伊就搬进来和我一起住了。
重新回到家里,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在G市,我总觉得很压抑。许伊走进来之后,情绪有些激动,母亲放下行李,就去给我们准备吃的了。我抱着许伊,轻声告诉她,回家就好。
吃饭的时候,母亲一个劲地给许伊夹菜。母亲还和我商量。要出去买房子,给我和许伊准备婚礼,说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警校配的单元房里。最后还是许伊替我敷衍过去的。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我和许伊躺在床上。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事不宜迟,我准备休息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下午立刻赶往G市,继续调查案子。我劝许伊和母亲一起待在这,单元房在警校里面,吃饭也可以去教职工食堂吃,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许伊死活不肯,说的眼眶都有些红了,看着许伊的脸,我心软了。我答应许伊,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只要我让许伊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她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我们早早地睡了,许伊失踪了好几年,是个被法律上宣告失踪的人,第二天一大早,我还要去登记处申请解除宣告失踪,并重新申领许伊的身份证明。
孟婷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所以我也决定去找孟婷一趟。
烧才退了没多久,我的身体很难受,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渴醒了。翻起床时,躺在我身边的许伊眉头紧锁,闭着眼睛,脸上却满是汗水。她好像在做噩梦,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我正想叫醒许伊,她又恢复了正常。
我替她盖好被子,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没有吵醒她,自己出房间去倒水喝了。经过母亲房间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母亲房间有哭声,我叹了口气,母亲大半夜地,一定又抱着父亲的照片难过了。
喝了水,我重新回房间睡了,这一次,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我都没有再醒来。
我和许伊整理好,就和母亲说出了我们的打算,一开始母亲还不答应,但她拗不过我的倔强性格,只好同意了。警校里很安全,只要母亲不出去乱跑,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交代完之后,我和许伊又拖着行李箱出门了,我们准备办完事情之后,直接去火车站。
我们先到了登记处,但人很多,而且解除宣告失踪的手续也要很多,所以我们又暂时先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我又打了孟婷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不知道孟婷的住处,但却知道她所在的报社。
找到报社之后,大家都说孟婷请了很长的假,细问之下才知道孟婷平时独来独往,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孟婷住哪里。我的心情很沉闷,我很担心孟婷会出什么事情。
但此时有一个人告诉我,他听到一些风声,说孟婷家里好像正在给她筹备婚礼,还据说很快就会结婚了。
我给那人留了口信,让他有孟婷的消息马上联系我。
就这样,我们来来去去,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吃过饭,我们就到了火车站候车。B市的空气不好,外面的太阳很大,我坐在候车厅里,没一会身上就沁出了汗水。许伊一边替我擦汗,一边问我怎么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天气还不是很热,但我最近却经常冒汗,也经常焦躁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得。果然,我立刻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于陌生号码,我已经非常地敏感了。
我猛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四下张望起来,但我在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当听到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时,我松了口气,给我打电话的,并不是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给我打电话的人,自称是S省汉某县??以下简称S县??警队的队长,叫杨帆。我与内陆西部的公安系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所以疑惑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杨帆告诉我,S县发生了一起性质特别恶劣的重大杀人案,因为案件定性难和以及凶手动机不明确,所以想要邀请我参加案件讨论。
我马上明白过来,S县的警队是要邀请我参加协助调查了。杨帆一直在电话里跟我说着案件情况,我也大致了解清楚了。一个叫邱兴化??化名??的农民,一夜之间将道观中的十名群众全部砍死了,但杀了人之后,邱兴化不知所踪,而杀人现场极其血腥和诡异。
据赵达说,熊万成应该是逃亡S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么快就有这个省的警队邀请我协助调查。我犹豫了一下,拒绝了,我现在只想把G市的案件给解决了。一个红衣女案就让我焦头烂额,我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案子,答应了,也只会帮倒忙而已。
杨帆再三恳求,我还是没有答应。挂了电话之后,我牵着许伊上火车,刚踏上车子,我的手机又响了,这个号码我认的,是沈诺打来的。沈诺会给我打电话,很可能案件有了新的进展,我立刻接通了电话。讽帅狂。
沈诺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大通,我越听越惊讶,来不及解释什么,我又拉着许伊冲下了火车,我们的脚刚踩在地上,火车就发动了。许伊一直在问我怎么了,我没时间回答他,立刻又回拨了杨帆的电话。
杨帆接到我的电话,很高兴,我答应了杨帆的协助邀请。挂断电话之后,我和许伊买了最近一班的火车票,临时改变路线,去了S县。
沈诺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我很多,她告诉我熊万成找到了,但是,找到的却是熊万成的尸体。让我无比震惊的是,熊万成竟然就是S县那起案子中的死者,一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成了另一起特大杀人案中的受害者,这是什么情况?
沈诺和另一名刑警被派去S县交接熊万成的事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在火车站了。G市离S县并不远,所以沈诺会比我们更早到达,连续几十个小时下来,我的心都忐忑不安。
熊万成死在另一起案件中,会是巧合吗?如果是的话,那巧合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路途中,我和许伊详细地讲了案子的经过,许伊很聪明,我告诉她,也是希望她能给我一些思路。但这些案子也把许伊难住了,特别是她听到我的分析,红衣女案的凶手很可能是个偏执狂,想要利用人体的残肢拼凑出一个人来时,眉头紧锁。她完全不能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几天下来,我们连日奔波,到S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和许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杨帆带着人来接我和许伊,在我的要求下,我们立刻去了案发现场。杨帆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无论是从说话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我都感觉杨帆比赵达精明干练非常多。杨帆是一个特别守规矩的人,他一开始并不同意许伊也去案发现场,非常时期,我只能让许伊以我助理的身份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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