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像几辈子没有喘过气一样,贪婪地呼吸着。
杨帆开门见山,直接问朱立是否真的见过邱兴化。朱立直接承认了,他说邱兴化来找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六个月前,一次就在今天。朱立在说话的过程中,眼睛时不时地会往站在一边的许伊和我身上瞟。
";邱兴化现在去哪里了?";杨帆问道。邱兴化太狡猾了,连续好几天,警方都没能抓到邱兴化,他甚至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回到了自己家。想要抓住邱兴化,很困难,特别是有目击证人称一个疑似邱兴化的人已经出了S县。
朱立嘿嘿地笑了两声:";不知道。";
杨帆的声音变得凌厉了起来:";你最好老实点,现在是警方在办案,以你在电台上的言论,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与邱兴化之间的关系!";
朱立没有因为杨帆的话有丝毫害怕,而是看向了我:";你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这个朱立,从外表上看呆呆傻傻的,但我却觉得他一点都不笨。
";你认识我?";我问。乐双叉。
朱立笑着反问:";这是你要问的第一个问题?";
我很坚定地点头,从进屋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朱立。朱立不管是不是在和我说话,眼睛都会往我身上瞟,这很奇怪,大家穿的都是便衣,所有人都和朱立是第一次见面,他没有理由会一直盯着我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认识我。
";不认识。";朱立马上回答。
杨帆不再插嘴,而是跟着另一名刑警一起做起了笔录。
不管朱立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料到他不会改变他的回答,所以我马上换了一个问题。我问朱立为什么邱兴化会来找他。
说道邱兴化,朱立突然精神了起来,连说的话都比之前多了。朱立说,邱兴化两次来找他,都是来陪他喝茶聊天的。他还对我们评论起了邱兴化这个人:";他像个奴才一样,天天在家养个娘们。";
";喝茶聊天?在哪里?";我问。
朱立指了指他的房门,我皱起眉头,一想到两个人在那种环境下喝茶,我的胃就翻滚了起来。
";你是知道邱兴化杀了人的吧?";我又问。
朱立很兴奋地点头:";只可惜,没把他家的娘们给杀了!";
朱立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不满,在一边听着我们问话的一个刑警狠狠给了朱立一脚,让他老实点。可是朱立完全不在意,还指着那名刑警的脚。我们往下一看,刑警油亮的皮鞋上沾上了暗黄色的东西。
刑警骂骂咧咧地走到一边去清理皮鞋了,刑警一脚踹在了朱立的屁股上,皮鞋上沾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这个小插曲,让众人对朱立的厌恶感更加浓重了。
我继续刚刚的问题问道:";知道他杀人了,你还敢跟他聊天喝茶?";
朱立又直勾勾地盯着我:";连人我都敢杀,我还怕一个杀人犯?";
朱立的话,让杨帆脸色再次变了,杨帆着急地问他是不是杀过人,朱立摇头,说以前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说完,朱立突然低着头阴笑起来,配合走廊昏黄的灯光,那笑声显得有些慎人。
就在此时,朱立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我们就站在朱立屋子的门口,没有人能够忍受朱立屋子里的味道,搜查过后,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撤出来了。
杨帆立刻让人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可是待在门口的刑警竟然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进去。杨帆气结,挽起袖子亲自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屋里的灯重新开了,我们都盯着屋里看,杨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久都没有出来。
我略微有些担心,正准备去看看,还在阴笑着的朱立突然猛地抬起了头,他面目狰狞,脸上的肥肉颤抖着。朱立伸出两只肥胖的手,朝我们扑来。我的反应很快,因为许伊就在我身边,所以我不敢不提防着朱立。
朱立还没碰到我们,就被我一脚踹倒了,朱立实在太胖了,皮鞋踹在他身上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整只脚都要陷进去了。朱立倒地之后,又立刻站起来,再次朝我们扑来。
这次,我终于知道他的目标了,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许伊!
第272章 十字架下的黑暗()
??????????????供电局住楼是供电厂职工的住处,当地的人都直接把这片区域称为供电局。供电局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凶案现场也已经被警方封存起来,地上铺了一层塑料薄膜,人踩在上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因为又发生命案,所以警局的人都连夜加班,该随我们出警的出警,该待在警局调查鉴定的,也全部没有回家。经历了尸体和证据失踪风波之后,赵达下了死命令,让大家寸步不离地守着苗苗的尸体和这次案子搜集来的证据,免的再次丢失。
第一次预警的信息被我推测中。大家都不像之前那样质疑我的决定和建议了,特别是赵达,他把我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来的路上。他告诉我,上级已经给他压力了。案子闹的沸沸扬扬的,想压都压不下来。
由于稻草人在家里失踪,我又接到了奇怪的电话,所以我担心母亲的安全,便让赵达派了两个人去守着母亲了。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犯罪现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只是偶尔会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进了屋子之后,赵达和其他几个刑警都紧张起来,就连屋子的主人孙辉也不例外。
我们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过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赵达问我,是不是确定今晚会有收获,我摇头,说我不确定,赵达立刻急了,但见我不再回答他,他只好和他的手下们继续耐心地等着。
原本我以为,无头案只是一起简单的密室杀人案,可没想到,它竟然牵扯出了红衣女连环杀人案来,凶手心思缜密,几乎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几天,警方也在全力搜索目击证人,可都一无所获。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也从来没有像这样毫无头绪过,所以现在办案子,已经不能按照常规程序来了,我唯一能相信的,除了自己理性的分析之外,就只有自己的直觉了。我是个饱受争议的人,大部分人认为我自负,一意孤行,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也从来不争辩什么,只会用结果,去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
来这里干守着,也只是一场赌博而已,所以我并没有让赵达把所有警力都投入到这里来。我看了看手表,快凌晨零点了,警局里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正在紧张地调查从犯罪现场搜获的线索。
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孙辉,天气一点都不闷热,但他却满头大汗,紧张兮兮地四处打望着。随行的刑警都打起了哈欠,我拍拍赵达的肩膀,示意他我去抽根烟。出了屋子,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我点燃一根烟,用力地吸了两口。414号房间,在供电局的四楼中间,不知道是为了省点还是什么的,楼下的路灯也没有亮,借着月光,我只能看见供电局楼前苍茫的夜色。走廊两边,赵达都安排了人躲在楼梯口,只要一发现可疑的人,他们便会通知我们。
抽了一根烟之后,我清醒了很多,刚要回屋子,我就看到一楼的地面上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再细看的时候,那影子已经不见了。我立刻大步走回到房间里,赵达和其他刑警见我神色有些慌张,都站了起来。
";小心点,可能目标要出现了!";我直接开口。
";她来了!她来了!";突然,坐在一边的孙辉也站了起来,他全身都在发着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他一边无语轮次地嚷嚷着,一边搓着自己的双臂,那样子,就像在冬天里取暖。
赵达立刻把对讲机放在嘴边,让守在走廊两边的几个刑警注意。那个时候,对讲机已经被充分地运用在公安系统中了。可是,对讲机里却没有人回答,赵达脸色变了,对着对讲机又吼了几声。乐乒以。
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一道凄厉的尖叫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分辨不出那声音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这是在笑,还是在哭,只是那阵阵的尖叫声,听得我头皮发麻,心脏都加速跳动了起来。
赵达吓得把对讲机丢在了地上,声音戛然而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
";保护孙辉!";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跑到走廊边的楼梯口时,我看到了两个躺在地上的刑警,他们的身边,正掉落着一个对讲机。我蹲下身,摸了摸那两个刑警的脖子,脉搏还在跳动,他们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楼道里传来一阵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我抓起地上的对讲机,就往下追了下去。对讲机还能用,我一边往下跑,一边让赵达好好保护孙辉,可是好像对讲机已经出了联络的范围,赵达半天都没有回应。
我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两个人跟着我冲出来,但没想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拼命地往楼下追去。很快,高跟鞋的声音不见了,我也跑出了供电局。外面很黑,我隐隐约约看见供电局围墙的大门处,有一道时隐时现的红色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追了上去,可当我跑出大门的时候,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被拉起的警戒线也断开了。供电局外,是一条很宽的大道,一公里的地方,就是一个供电厂了,我追着跑了一两百米远。
大道上是有灯的,泛黄的路灯洒在地面上,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气喘吁吁地四处打望了一下,我都没能再发现那抹诡异的鲜红。我想到蹲在大门两边草丛里的两名刑警,立刻又调了头。
杂草很高,我拨开草丛,只见那两名刑警也已经倒下了,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昏迷了过去。我想把他们拍醒,可是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意识到他们可能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刚想掏出手机叫救护车,一只手从身后";啪";的一声,搭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那一刻,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因为我感觉耳朵的地方,正有一道热气,缓缓地朝着我吹来。稍作迟疑,我猛地转过身,正要一拳挥上去,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赵达,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赵达身后,还跟了两个人,我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耳垂,那湿热感,实在是太过真实了。赵达立刻从警局多叫了几个人,我们守在那里,等了很久,在414屋子里的刑警也扛着走廊上昏迷的两个警察下来了。
孙辉显然被吓得不轻,他正被人扶着,双腿发软,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教授,那东西还会不会回来?";赵达问我,我注意到,他已经用那东西代替称呼凶手了。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零点了。凶手如果真的是利用孙辉老婆留下的纸条当做预警信息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孙辉老婆说的是孙辉和苗苗会在同一天惨死家中。
不过我也没有放下警惕,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救护车和警队的其他人赶到。
说来也奇怪,就在昏迷的四名警察要被扛上担架的时候,他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醒了过来。他们伸了个懒腰,像是睡了一个好梦,赵达见状,一人给了他们一脚,嘴里咒骂道:";让你们守着,你们他妈的给老子睡觉?";
事有蹊跷,我让赵达一切等回警队再说。来了很多警察,我们把方圆几百米都彻彻底底地搜了个遍,都没能发现什么。赵达支支吾吾半天,问我是不是还是确定那东西是人,不是鬼。
我摸了摸耳垂,想起了刚刚耳边传来的那股热气,一时竟然忘记了回答。犹豫一会之后,我还是摇头,说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孙辉早就死了,鬼又何必要怕人,对方只不过是速度快了一点而已。
但是赵达却叹了一口气,在听到对讲机里那凄厉的鬼哭声之后,他已经越来越不相信我了。
搜索没有结果,重新封锁了现场,我们回到了警局中,路上,我一直在想刚刚发生的一切。高跟鞋的声音,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女人,我的体质很好,速度也很快,但我却追不上一个穿高跟鞋的人。
还有那四个昏迷了的刑警,竟然在同一个时间醒过来,这有点不可思议。
整个警队都在加班加点,例行公事,我也算今天晚上这场事件的目击证人,几个警员正在给我录口供。录完口供,已经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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