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名刑警倒也聪明,他们认为许伊和朵哈绝对会与红衣怪人汇合,这会增加他们暴露的机会,并且,红衣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死也不可能连续长途奔波,所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替红衣怪人治伤。
这也是抓住他们的一个机会。警方已经尽力联系其他区域的警察,对朵哈发出了通缉令,力求抓住这一个人,至于红衣怪人,不仅身份不详,外貌也神秘,所以几名刑警准备等我们醒来再问如何发通缉令。
我马上摇头。通缉令只需要发朵哈的即可,通缉红衣怪人,可能会引起上级的注意,到时候,可能对朵哈的抓捕也会草草了事。很早之前就说要建立的红衣女案专案组,随着沈承的辞职杳无音讯,所以通缉红衣怪人,显然不可能。
了解情况之后,刑警出去了,病房又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只有一个老医生一直坐在刘佳的身边,时时刻刻照料着她。
我的手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想要联系母亲,所以我拜托阿迪里吩咐下去,替我找一支手机。阿迪里马上让人去照做了,在病房里等了很久,我的思绪万千。去借手机的刑警还没有等到,江军突然睁开了眼睛。
江军猛地坐了起来,嘴里喊了一声:丫娅。
当他看到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刘佳时,江军竟然直接拔掉身上的针管,翻下了床去。
第590章 欺骗()
江军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恢复,刚翻下床,江军就跌在了地上。坐在刘佳身边的老医生赶紧把江军扶了起来,破旧的诊所病房里的气氛压抑,江军蹲在刘佳身边。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刘佳的手。
江军一句话都不说,他背对着我,我也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表情。沉默了很久之后,江军才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声:";她怎么样了。";
江军没有指名道姓地问谁,最终是老医生回答的。那老医生把之前对我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江军出奇地冷静,听了刘佳的情况,江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没有要老医生帮忙,自己重新艰难地躺回到了床上。
江军侧躺着,把脸转向刘佳那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向窗子,这才知道此时竟然是深夜,难怪去借手机的刑警会迟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迪里和那坐着的老医生都睡着了,我不敢睡觉,我拖累了刘佳。我必须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情况。
也是这个时候,江军突然叫了我一声。江军还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我知道他肯定没有合眼,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开口和他说话而已。江军主动叫我,我心底的愧疚又升了起来,我出了声,让江军知道我还醒着。
";丫娅是刘佳的小名,她让我这么叫她。";江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注:字符防过滤 请用汉字输入неìУаПge敚Ф梢枷隆〖纯晒劭醋钚抡鹿
接下来,病房陷入了数分钟的沉默。我终于知道江军一直在叫的";丫娅";是什么意思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江军又抢过了我的话。
";父亲走后的那段日子,我感觉自己像是死了。我每天都坐在家里。盯着父亲的照片看,盯着父亲曾经种过的盆栽看,我不想吃饭,不想洗澡,不想睡觉。现在想起来,如果没有丫娅,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可以想象江军回到家之后的生活,丧父之痛,数年前我也感受过。和江军说的一样,那段时间,我只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就连世界都变成了黑白。感同身受,江军走出阴霾的时间比我短的多。
刘佳陪着江军,一开始,我只以为刘佳是为了有朝一日从我这里得到她父亲的研究成果。这才主动替我照顾江军。可是现在看来,刘佳照顾江军,出自真心,甚至于,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了情愫。
有些突然,或者说是突兀,可是江军和刘佳的表现却在告诉我,他们真正地走到了一起。
";我爱的人,我的亲人,一个个地离我而去,这次是丫娅,如果连她也走了,我不想再活下去了。";江军轻轻地说道。
我的心情复杂,这是我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是江军站在王鑫尸体边上自言自语的时候。千言万语,到了嘴里,最终都只化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听到我的道歉之后,江军叹了一口气:";李教授,父亲以前常常在说命,我也不信命,但是我现在却觉得,我的命运早就被决定好了。和你没有关系,刘佳是为了救我,我欠她的,她如果死了,我会陪着她,命运已经让我绝望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李教授。";
江军连续对我说了很多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军突然坐了起来,他的身上满是包扎起来的绷带和纱布。江军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眼眶通红,江军从来都是精神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萎靡不振。
";红衣怪人,有点奇怪。";江军突然话锋一转,扯到了红衣怪人的身上去。我微微一愣,随即,我也凝重了起来。我问江军奇怪的地方在哪里,江军想了想,说红衣怪人身体的肌肉,好像都是严重萎缩的。showad04;
江军开口问:";李教授,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怪物那么瘦的身体,却有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甚至于,中了枪,他却还能继续战斗。";
被江军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怪异了起来,红衣怪人实在太过恐怖了,仔细一想,他在坟墓群里的种种行为,有点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如果红衣怪人身强力壮,重伤之后还能发力,这倒是有可能,毕竟人的潜力是不可预估的。
问题就出在红衣怪人那瘦弱的小身板上。我皱着眉头,马上问江军是什么意思,江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怀疑他,使用了某种兴奋剂。";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微微有些诧异。对于兴奋剂,我并不陌生,或者说,大部分人都耳熟能详。一般而言,兴奋剂注射常被违禁用于体育赛事当中,但是那只是少量的,如果大量注射,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的神经兴奋,甚至忽略身体上的疼痛。
体育赛事中,只违禁注射少量兴奋剂,便能让运动员全身兴奋,激发体能,从而取得胜利,难以想象,如果是大量注射的话,那产生的效力将有多么恐怖。江军这么一说,我开始更加仔细地回想红衣怪人在战斗中的种种行为。
江军和红衣怪人数次交手,他们之间的打斗使得他们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所以我对江军说的话,并不怀疑。如果长期经常性打量注射某种兴奋剂,的确可能能让人的肌肉萎缩,久而久之,变成红衣怪人那副瘦身板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军说他在从红衣怪人怀中掏出牛皮纸的时候,触摸到了红衣怪人的皮肤,不只是瘦,而是真真正正地萎缩。瘦小,肌肉萎缩,身手很好,甚至在受伤之后还发挥出超强的实力,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红衣怪人似乎真的注射了兴奋剂。
我对着江军点头:";我之后联系一下医生,看能不能查出能让人有类似反应的兴奋剂,或许查出这种兴奋剂的来源,能够锁定红衣怪人的身份和踪迹。";
江军同样点头:";红衣怪人很可能在行动之前就注射了兴奋剂,有不少兴奋剂产生效力都需要时间。";
江军的提醒,让我有了新的思路。但这仅仅只是猜测,我需要专业的医学报告和医生意见来证明我和江军的推测。
";李教授,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江军又说道。
我的肩膀一颤,我算是明白过来江军为什么会突兀地将话题扯到红衣怪人身上了,他是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万一刘佳发生了不测,他立刻就会跟随江军而去。江军此刻的脸上似乎没有悲伤,但这恰恰让我更加担心。
我打断了江军的话:";一切都等刘佳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再说吧。";
江军似乎想要继续说,但是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出去借手机的那名刑警回来了。他的手上正握着一个手机,我的心猛地下沉,接过手机之后,我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b市的时间应该也接近零点了,通常情况下,母亲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听筒那头,铃声响了好一会,终于,在很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我听到的是母亲满带睡意的声音,她问我是谁。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我转过头,盯着床头上的刻刀,叹了一口气。就在母亲马上就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我把哽在喉咙里的那两个字叫了出来:母亲。
母亲一听是我,马上着急地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声音很虚弱,天又这么晚,难怪母亲会担心。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第591章 绝望()
当我说出这句话,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母亲似乎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我听到了她越来越局促的喘息声。我没有催促母亲。我已经确定了下来,关于父亲的死,母亲绝对有地方是没有告诉我实情的。
破旧的病房之中,醒着的就只有江军了,他又躺到了床上。江军的双眼依旧盯着刘佳,专心到似乎没有听到我对着手机说的话。我的身体伤痕累累,精神疲惫不堪,心情更是复杂万分。
这场沉默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之久,母亲依旧不肯开口。我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的心脏却剧烈地跳动着,我感觉到非常的不安,心里甚至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母亲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不愿意再被欺骗。这一刻,我突然之间感觉到了绝望,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有问题,是我一个人在对抗一个由所有人编织起来的谎言,我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世界。
许伊有问题,杜磊有问题,沈诺有问题,到了现在,母亲和我的父亲也有问题。脑海中的那个人,他正站在记忆里对着我笑,他的左手拿着刻刀。右手拿着他亲手为我刻出来的木偶。
李毅然,我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父亲死后,没有人再对我提起他的名字,只有在回家的时候,我会往供奉的牌位上扫上一眼。他的模样。我牢牢地记在心里,可是他的名字,我几乎要忘却了。黑し岩;し阁最新章节已更新
“不要再骗我了。”我对母亲说道。
又一阵沉默之后,母亲也在我的良久等待下说话了,只是,母亲并没有对我说实话,她选择了装傻。
“你在说什么。”这是母亲对我的回答。
母亲的谎言。算不上高明,当我知道些什么的时候,母亲已经开始紧张了。她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
“告诉我。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我咬着牙,沉声问道。我的心情的确是复杂的,着急,焦虑,愤怒,痛苦,所有情绪的源头交汇在一起,融合成了一种我也找不到名词和形容词的情绪。
果然,当我提起“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异样的声音。母亲似乎差点哭了出来,此刻,她应该用手捂住了她的口?,尽管如此,我还是听到了她轻轻哽咽的声音。事到如今,母亲依旧不准备告诉我。
“病死的。”母亲用了这三个字回答我。她的心思,完全就逃不过我的耳朵,她已经哭了,她想用尽量简洁的语言来掩盖她语气中的哽咽。
“告诉我,什么病,为什么生病,他死后,尸体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火化,他死前发了疯是怎么回事!”我一口气说出了很多问题,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情绪了。江军也被我惊动了,他转过身,用眼神来示意我怎么了。
我的床距离病房的门很近,我从床上翻下来,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病房外面。这是诊所里唯一的病房,外面有几张供亲人等候的凳子,用尽全力把病房的门关上,坐在了凳子上。
简简单单的行动,却让我气喘吁吁,差点喘不过气来。病房外面,一片漆黑,这是诊所的二层,之前那些刑警告诉过我们,警方派了人在一层保护我们,那些刑警此刻应该就在一层。
我刚坐下来,母亲就回答了我的问题。母亲说她也不知道父亲得的什么病,只说病发的很快,没过一个晚上就死了。街坊邻里说父亲死前发了疯,也是因为那不知名的怪病,母亲是怕尸体有传染病,所以才匆匆火化的。
母亲说的这些,和她几年前告诉我的,一模一样,但是此刻,我不会再相信了。几年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