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父亲,甚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边省之行,和曼叔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总觉的,曼叔从一开始就认识我,看来,我的推测并不是假的。曼叔对我似乎没有恶意,一次又一次,我和曼叔提起理想这个词,曼叔的眼眶都红了。(。。l)曼叔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有过理想,可是现实却将他的理想撕扯的支离破碎。
很多人走了,很多人背叛了,曾经的伙伴分崩离析。我不知道,曼叔所说的伙伴当中,是不是有李毅然这个人。红衣在死前,喉部已经被切开,他没有办法说更多的话,他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他的请求,求我叫他一声父亲,我没有满足他的要求。
而另外一句话是:我忘记了。
在我印象之中,父亲就算再凶狠毒辣,也不会是一个敢做不敢承认的人,他有担当,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关于父亲的优点。可是,红衣面对沈承的责问,红衣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也没有回应过。
他的手一直捂着头,好像非常痛苦。我猛地想了起来,几年前,居民都说父亲在死前,发了疯赵达替我询问过附近的居民,没有人看过父亲死的样子,这已经不是疑点了,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死。
一切,都是母亲制造出来的假象。母亲骗了所有人,也骗了我,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面的纠葛,远非表面这么简单。据那些居民说,父亲在死前的几日,经常会在夜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还把家里的东西全部砸了,那个时候,一向待人极好的父亲,成了大家恐惧的对象。没有人敢接近他。父亲的举动,都是大家亲眼所见,不会有假,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红衣在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一个人,如果神志不清,非常容易受人控制,一旦被控制,像畜牲一样被圈养起来,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人就会丧失了本心。我宁愿相信红衣死前说的话,他忘记了,那样,或许父亲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本心。
如果父亲神志不清,一定是被别人所害。有可能是利用药物,还有可能,是通过催眠又或许,这两种方法,都被用在了父亲的身上。如果我的推测都是真的,那就能解释为什么父亲会穿上红衣和高跟鞋,为什么会自愿注射兴奋剂,为什么会好像不认识我和沈承了、因为,他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他像被对待畜牲一样对待着,他的思想被别人畜牲化,早就没有了原来的那颗心。
红衣数次都没有杀我,可是我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父亲的情感,恰恰在死前,我感受到了。不杀我的,又何止他一个人,原来我,也是局中重要的一环,否则不会那么多人一直留我性命。
母亲已死,父亲已死,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谜团。令人悲哀的是,就算父亲真的受人控制,他杀了唐影轩师傅和沈世康的事实,都真实存在。唐影轩的师傅是在几年前被杀的,那个时候,或许父亲已经没有了本心。
可是,杀了沈世康,却是在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父亲是绝对正常的。就算沈世康真的背叛了父亲,给我们一家带来了祸害,可是杀人,终究是杀人,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找借口。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有关系。从父亲逃亡,和母亲相识,再到沈世康找上父亲,再到父亲杀了沈世康,一直到父亲化身恐怖的红衣怪人,这都和那几张牛皮纸有关系,都和这跨度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案子有关系。
真正的幕后黑手,才是沈承的唐影轩的仇人,我的仇人,真相的敌人人一个一个的死亡,知道真相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不想再放过任何机会。我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我却一直追着全速奔跑的曼叔,我要把他拦下来,问个清楚。
镇上的喧闹声慢慢消失了,因为我们跑了很远。我们一前一后,冲进了树林的深处,我们跑到一条浅浅的小溪,溪水潺潺地流着,像是在鸣奏一章哀曲。我和曼叔都踏进了溪水里,冰冷的溪水,将它的冰冷的温度从我的脚底传递到我的全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追赶上了曼叔。我伸手抓住了曼叔的肩膀,可是曼叔,却反手,一拳朝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我被打中了,但是我却紧紧地抓着曼叔的衣服不放。曼叔的脸上一震,他没想到我竟然会不躲,他的这一拳,用了全力。
我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我的胸口蔓延开来,我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仿佛正有一股热血要从我的胸口涌到我的嘴里。我忍住了,趁着曼叔还没有再次开口,我对着他吃力地说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边省一别,我就有一种感觉:那绝对不是我和曼叔的永别。我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但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曼叔穿了一身黑衣,就连头上的白发也染黑了。
但这并没有让曼叔看上去变得年轻,反而让人觉得他更加苍老了。世界的规律便是如此,没有人能阻止自己变老,任何多余的行为,只会让人更加觉得人的渺小和悲哀。这一身黑,让曼叔看上去像是来参加一场葬礼一样。
而葬礼的死者,是红衣,或者,应该叫他李毅然。
直到此刻,我更加觉得曼叔的不简单。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更不是巧合。他一定是得到消息,或者一开始就知道沈承会有这次行动,才赶到这里来的。在边省的时候,曼叔说过他是孤身一人。
但我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竟然能知道这么绝密的一次行动。~好搜搜篮色,即可最快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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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罗夕,还是杜磊()
曼叔和警方,有关系吗?必然没有,就算有,警方也不可能告知他关于沈承的行动。(。。l
更有可能的是,曼叔和沈承身后的势力有关系,因为。热娜在边省,一直监视的,是他。
热娜和唐影轩长期保持着书信往来,而唐影轩却不知道他寄出和收到的信上写了什么,因为唐影轩也是在为势力做事。无头女尸热娜在边省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她就是为了监视曼叔。热娜和唐影轩都是势力的人,那么监视的行为,自然也来源于势力的命令。
长期监视一个人,却不对他下手,表示这个人,很重要。
如果曼叔也是势力里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么他得到这次行动的消息,就完全有了基础。这就能合理解释为什么曼叔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刚想继续问,曼叔突然又一个反手。挣脱了我的束缚,他不愿意再和我纠缠下去,想要继续跑。我已经离他这么近,又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他走。
我一个跨步,挡在了曼叔的面前。曼叔又一拳朝着我打了过来。这一次,我躲开了。曼叔的身手非常了得,就算到了老年,我还是难以抵挡,更何况,我也已经没有了力气。躲得过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曼叔的拳头,又朝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
我没有再躲了,因为我知道,我躲不过。可是,曼叔见我不躲,他的拳头突然停在了我的胸前。我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曼叔无心要伤我,他的心思已经被我摸透了,于是我更加毫无顾忌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曼叔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开。想要离开,曼叔必然要先将我打倒。曼叔挣扎了几下,最后,他放弃了,他沉声地对我说道:“李可,放手!”
“告诉我,你是谁!”我没有正面回答曼叔的问题,他也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l'
“不要再查下去了!”曼叔说话的语速很快,我们两个人整整跑了十几分钟,各自都气喘吁吁的。
“又是一个叫我不要查的。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查下去!”我怒声喝道。
“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不会不知道这一切都和你有关,和你身边的人有关,李可,你不觉得痛苦吗!终结这痛苦吧!”曼叔这样回答。
我摇了摇头:“我很痛苦,但如果没有查出真相,我将更加痛苦!”
“他已经死了!”曼叔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你还想谁死去?”曼叔口中的他,指的是我的父亲,李毅然。曼叔的话,让我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揪着曼叔衣领的手,也慢慢放松了。
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案子,经历了数次的生死,我身边的人,也一个一个离我而去,甚至是死亡。现在,还在我身边的,也只有江军一个人了。可是,我没有能力保护江军,因为我,江军也承受了痛失亲人的绝望,也因为我,他好几次都差点丢掉了性命。
我们的身上伤痕累累,一切都是因为我执意要调查下去。从我到市开始,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里,我们四处奔波,在全国各地忙碌着,在每一个地方,我们待的时间都很短,我们都没有了家。
我不知道,因为调查真相,我们失去了多少东西,又剩下什么东西。我也无法想象,当我们真的查出真相之后,又该怎么办。远方的黑夜才刚刚开始,在这片浩瀚无边的夜空中,没有繁星,没有明月,没有人知道晨曦什么时候会来临。
结局,一定是令人痛苦的,因为远远还没有到结局,我们就已经承受了无数的痛苦。真相,可以查,可是,真的是作为凡人的我们可以承受的吗?这一刻,因为曼叔的一句话,我的心变得无比的荒凉。
这种荒凉,就算在母亲死的时候,父亲死的时候都没有过。我动摇了,我的手慢慢松开,我的手不再用力,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放松了很多。好像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倒向了身后的小溪。
溪水漫过我的身体,漫过我的眼睛和鼻子。我屏住了呼吸,从来没有一刻,我的心会这样寂静。没有了空气的世界,总能让人安静下来。我睁开眼睛,缓缓流动的溪水涌进了我的眼睛。
我哭了,但泪水很快就被溪水化开,融为一体。溪水上的一切,都因为流动的液体变形,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曼叔的身影,也看到了他上方,那一轮马上就要被阴霾笼罩住的圆月。他们都在左右摇晃着,好像只要风一吹,他们就将散去他们原来的模样和形状。
曼叔转过了身,他摇曳的身影慢慢地离我而去。好几次,曼叔都停下了脚步,走走停停,他还是慢慢地朝着小溪的对面走了去。冰凉的溪水,就像要钻进我的毛孔,将我全身冰冻起来一样。
我很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这样,我就不会再想起沈诺,不会再想起许伊,也不用再牵挂父亲和母亲了。一切的一切,都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结束,人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办法再感受世间的欢喜和悲凉,所有的痛苦,都将会有还活着的人承受。
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活着的人,就算再痛苦,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真正能摆脱世间轮回和生老病死的,只有死亡,真正能斩断所有情缘的,也只有死亡。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宗教,都推崇死后的世界,或许,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吧。我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我在水里待了多久,我一直都没有呼吸。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又像所有经历的一切,才刚刚发生。
我想起了市的老家门前的青石小路,我在那里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也是在那里和父亲母亲拥抱。我想起了许伊和沈诺,她们的笑容我都还能记得清楚。我还想起了杜磊,那么多年,他始终在我身边,脸上的笑容,总是能逗人开心。
我不知道我还能想起什么,隐隐约约中,我还看到了一个身影,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办法看清。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就在我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把我揪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呼吸,可是水却被我吸进了肺里。我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我还坐在水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我面前了。我猛地回头,正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往树林里缓缓走去。
“等等!”我叫住了他。
他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要救我?”我问。
他猛地转过头:“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你死,死上一千遍一万遍!你的罪孽,就算死了也没有办法补偿!你好好想清楚,你是为了什么活下去的,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说完,大步地离开了。
他,是神秘男人。
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物在红衣死亡的夜里出现,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