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紧张,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吸气,吐气时平稳点。没事的,你有轻微的哮喘病是吧?放轻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美女轻声地对苏朵说着,那强大的信心立刻感染到了她。
没过多久,苏朵情况得到缓和了,那一点点涣散的瞳孔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太谢谢您了。”
看到苏朵度过了危险期,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也由衷地表达了谢意。
“没事,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美女站了起来,她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冷漠,不过却也符合她高冷的气质。
“谢谢。”
苏晋允伸手了手表示感谢,美女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我自知我们对她一直抱有敌意,连忙说道,“还没请教您高姓大名?”
“我叫颜悠安,你叫我安安就行。”
颜悠安看了我一眼,忽然“咦”了一声,她对我说道,“我能搭下你的脉吗?”
我感觉突兀,可出于礼貌还是伸出了手腕,“怎么了颜医生?我有什么问题吗?”
颜悠安蹙着眉尖,她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满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松掉了手。
我略感不安,追问道,“颜医生……是我身体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没什么。”
颜悠安无动于衷地抬起下巴,冷冷道,“你只不过是怀孕了。”
“什么?!”
我身如触电!
怀孕?!
这怎么可能?
就算我和嘉言这些天没做安全措施,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怀孕了吧……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将我震晕了。
事情太突然,我十分地凌乱,忐忑不安。
“你都没发现吗?你有多久没来例假了?”
颜悠安非常奇怪地打量着我,“看你的身材似乎真的看不出来,不过,如果我没诊断错误的话,你应该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五……五个月!
我这下更加吃惊了,我跟嘉言认识都没五个月……这也太离谱了!
我除了和他发生关系外,再没任何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彻底慌神了,可这个档口也没人管我这种小事。
时间还在进行,老头敲了敲拐杖,涩声道,“你们都没想法吗?依我看,内鬼就是这个女娃娃了。”
他指了指左老师,冷笑了几声。
苏晋允沉默着不说话,按理说,他是我们阵营的人,也是警察,逻辑推理能力和观察能力都比我们强上一截才是,为何从头到尾他都没发表任何言论。
难道他也怀疑左老师就是内鬼?
可如果我们内部都不团结的话,不用排除法,怎么才能揪出内鬼呢?
“你怎么看?”
颜悠安推了我的手臂,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阵营加我一共四个人,苏朵已然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左老师看情况也不乐观,而我现在脑子无比的麻乱,一想到我毫无征兆地怀孕,这冰冷的事实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心情如坠冰窖,我突然好想哭。
嘉言,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机?不然他不会不管我的。
还有许世仙宇哥哥,连他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被困住了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秃子又奸笑着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们,啧啧地嘲笑了几声,阴阴笑道,“各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一群废物!玩你们也是没意思了!快点告诉我答案,答错了,我就把你们统统杀了!”
“你……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老头愤怒地咆哮了出来,秃子一脚踢到他的小腹处,骂道,“老子有让你说话吗?!你们不过就是我手里的玩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彻底慌了,我现在不能死!
我肚子里怀上了嘉言的孩子啊!
我是母亲了!我绝对不能死!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支撑着我站了起来,一股充沛莫名的能量袭满我的全身,好像是当初通灵的感觉……
我感觉我大脑瞬间就清晰了起来,想起左老师说的每个人的答案,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成型了。
“大家听我说……”
我看着众人,深吸一口长气,分析道,“不知大家有没注意到,刚才有个人,他的第一个回答的开头是妈呀,而英文翻译过来就是mother;他的第二个回答的开头是老字,翻译过来就是old;他的第三个回答的开头是拉布拉多猎狗,翻译过来就是labrador;而他的第四个答案的开头是伯爵,也就是earl……四个答案开头的英文翻译过来的单词的首个字母,分别是m;o;l;e连接就是mole……也就是内鬼的意思!”
我转过身,指着角落里如同空气般存在的白胖子,冷冷道,“我想,真正的内鬼……就是你!没错吧,该死的内鬼先生!”
第五十九章 胎动()
“你……你发什么疯呢!我怎么可能会是内鬼?哈……哈……太可笑了。”
白胖子干笑了几声,可他惊惶无措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我懒得再说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耸肩道,“我只是表达我个人的看法,至于听不听,就是大家自己的决定了。”
“我支持你。”
颜悠安横眉冷对,指着白胖子啐了一口,“我留意你很久了,你的眼神一直飘飘忽忽的,总是看门边的方向,现在看来,就都通了,你是等待你老板的暗号。他总是从那里第一个进来,我说的没错吧?”
“疯子!你这两个死婆娘都是疯子!”
白胖子狂怒地挥舞着手臂,咆哮道,“他吗的你们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老子是无辜的!”
“看,恼羞成怒了。”
颜悠安嘴角一扬,冷哼道,“你是不是内鬼,等下就会揭晓答案了。”
“你!”
白胖子睚眦欲裂,死死地咬着牙。身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我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虽然我有把握,但是……这毕竟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呀。
希望我不会有错吧。
秃子吃人的眼神一直扫着全场,他见我们不说话了,吐了一口浓痰,“既然你们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投票吧!”
“一号一票……一票两票……”
随着秃子的唱票,我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公布投票结果。”秃子停顿了一下,高举着手枪,“投票最多的是……一号!恭喜你们……”
“答对了!”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依旧响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血雾漂洒在了空中。
白胖子应声倒地,他的脑袋已经完全炸开了,像是打烂了的西瓜……支离破碎的,在地上留下一片恐怖的血色和一堆不堪入目……
那触目惊心的又黏又稠的血浆和脑浆,简直令人直欲作呕。
“你们可以滚了。”
秃子举着冒烟的手枪,冷冷道。
颜悠安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喜色,然后走过来扶我。
我后背已经湿透,感觉双腿都麻痹了。
花了不少时间,才堪堪站了起来。
苏晋允拉起了苏朵,左老师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一起出了房,身后远远地传来秃子嘲弄的声音:下次,你们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头皮阵阵发麻,直觉得那地方太恶心了,赶紧逃也似地离开。
我们在几名持枪武装人员的押解下,走过了好几个长走廊,穿过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庄园,才来到了一个装潢豪华的小别墅。
这别墅只有两层,目测估计有六七百个平方米,清一色的俄罗斯沙皇时代装潢风格,大气又奢华。
被冰冷的枪口指着,我们不知所措地挤在客厅正中央,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紧张,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豹纹装的俄罗斯美女,踩着高跟鞋,十分性感地走了进来。
她的双腿笔直又修长,烈焰红唇,胸部也是丰满的惊人。
“你们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其间你们可以吃饭,洗澡,聊天,睡觉。”俄罗斯美女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往苏晋允身上暧昧地瞟了一眼,笑眯眯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儿。甚至有些合理要求,我也可以满足你们。”
我身子一震,有些不确定。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左老师反应最快,第一个冲进了厨房,开始狂吃东西。
我紧跟着也反应了过来,这些变态肯定又是想玩什么鬼游戏,时间很宝贵,趁这段时间,快速补充体力和脑力才是上上之策!
想活下来,就要学会临机应变,事急从权!
这厨房里的食物当真是应有尽有,一整排的牛奶蛋糕,炒粉干,炒河粉,蛋炒饭,馒头,连三套鸭;清炖蟹粉狮子头;叫化鸡;清蒸鲥鱼;羊方藏鱼等富有地方特色的食物都有……
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在这鬼地方吃到这么鲜美可口的美食。
俄罗斯美女双手抱胸,像是在看着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她打了个响指,又有六个人被押送了进来。
那里面的人有男有女,看着他们的长相,都不像是善茬。
而且,里面居然有两名熟人张青和汪警官。
我不敢打招呼,张青冲我张了张嘴,也不敢说话,汪警官脸色很差,他的一只耳朵应该被削掉了,不过绑着白色的纱布。
我吃了几个馒头,喝了点饮料就抢先去楼上洗澡了。
身上已经臭气熏天,这对于爱干净的女孩子来说,恐怕是最难接受的。
我进了厕所立即反锁了门锁,这里的人可不怎么安全。
舒服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看着镜子里自己平摊的小腹,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竟然已经怀孕了。
而且已经五个月了……
但是我相信颜医生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或许……和嘉言的爱情结晶也是特别与众不同的吧。
我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想感受着里面婴儿的胎动,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我没有任何感觉。
我曾听亲戚说过,怀孕了的话,母亲和宝宝是有着非常明显的联系着的感觉,就知觉而言,两者就好像被无数条血管连在了一起。
可惜,我没有。
而且,我没有尿频呀。
不是说怀孕前几个月会经常性尿频的吗?原理听说是子宫在骨盆腔中渐渐长大,压迫到膀胱,从而使准妈妈一直产生尿意。而我完全没有任何异动。
更不用说会感觉乏力想睡觉了,甚至连呕吐,口味改变都没有。
我怅然若失的洗完澡,在换衣间还发现了一整套新的睡衣。
我是有轻度洁癖的,索性换上了这套崭新的新衣。
出了厕所,我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左老师。
她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叹气道,“对不起,先前我……失误了。”
“没关系的左老师,谁都会犯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惆怅道,“左老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为何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我也不知道。”
左老师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我醒来时比你更惨,我被关押着几十个男人中间,我差点就没命了。”
我头发发麻,不敢在说话了。
左老师拥抱了我一下,很用力,“甜甜,活下去。”
“恩……”
不知为何,一滴眼泪顺着我的脸庞滑落了。
想想我们两个女人,经历的也算是够多够坎坷了。
左老师无声地下了楼,她的背影看着有些萧索。
我一个人去了休息室,这里很幽静,躺椅很高档,还点着檀香。
我太累了,刚躺下两眼皮就打架了。
我沉睡过去,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黑暗,我一个人在奔跑着。汗水打湿了我的全身,我拼命地跑啊跑啊,然后我摔倒了,我看到了许世仙宇哥哥……他一脸悲伤地冲我摇了摇头,然后打出的手势,如果我没理解错误的话,就是叫我赶紧回去的意思。
我大喊大叫,质问他为什么。他叹了一口气,神色哀恸,然后就走掉了……
我哭了,然后我又向前跑,之后我就闯入了阎王殿。
牛头马面一脸凶狠地盯着我,无数鬼差黑着脸,朝我阴笑着。我看到了欧若,她满身血污,全身雪白的毛发都被拔光了。
再然后……我就看到了嘉言……他低着头,被钉在了阎王殿的横匾上……
我心胆俱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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