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浊星道,“他所说的话我都信,甚至包括那个宋照会复活的传说!不过我得亲眼见到才能完全相信,说起宋照会吃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谁也不知道这类异星人的饮食习惯,他们也许把人当作一种普通肉食,就象人吃牛羊一样。”高远声默然,过了好一会,他迟疑道:“我觉得这似乎很不可能,宋照与一个地球人结了婚生了子,这说明他把地球人当作自己的同类,一般来说,以自己同类为食的生物还不多见。”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高远声看着远处几只啄食的麻雀,他突然问道:“宋照这类的异星人,他们会不会是从一种食肉的生物进化而来的?”陈浊星点了点头道:“这是肯定的!”高远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陈浊星道:“你也看过他的头骨,这颗头骨可以证明他们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不管在甚么自然环境里生存,生物都分为掠食者和被掠食者,要区分它们有一个简单的方法,一般来说,掠食者的眼睛都处于头部前方,因为它们的关注点很集中,那就是紧盯着被它捕食的东西,伺机而袭,而被掠食者的眼睛通常处于头部两侧,这让它们的观察面很宽广,有的甚至可以观察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动静,这样利于奔逃,宋照的头骨,三只眼睛都处于前方,这肯定是一种食肉的生物进化而来,而它们进化出三只眼睛更说明它是一种凶猛和狡诈的生物,一旦被这三只眼睛盯上,几乎无法逃脱被吃的命运!这是一种完美的掠食者,而宋照是否会人类进行杀戮吞食,谁也不清楚,这与进化的完善无关,它只是遵循它的本性,特别是在它缺乏食物的时候。”
高远声沉吟道:“我们人类也是如此?”陈浊星道:“是的,人类也是一种进化了的掠食者,也会服从这种原始的本性,人吃人的案例在历史上很多。”高远声不再说话,他静静将一支烟吸完:“和你在一起真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说你是一个单纯的考古学家和文物鉴定学家确实有失公允,你的知识面远远不止于这个领域。”他看着陈浊星,又道:“这并不是恭维,这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陈浊星道:“我也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高远声道:“我希望你明白你自身的价值,如果明天那扇打开了,里面有着我们无法预知的危险,你会选择进去吗?”陈浊星毫不犹豫:“那是肯定的,无论如何我也会进去,为了这个我等了近一年了!”高远声笑道:“那你为甚么置疑他的动机,他等了六百年!”他也用嘴向朱获真努了努,陈浊星紧盯着朱获真看了看:“这不是开玩笑,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闹出甚么事来?他现在杀气腾腾,没准会把谁都看作宋照!我可不想被他把头装进那只盒子!”
高远声笑道:“这绝不可能,朱先生虽然对于宋照的问题有些不同于常人的看法,但他确实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这一点我想你也不能否认。”陈浊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朱获真人虽看去猥琐,可是举止谈吐温雅,高远声又道:“我提议他和你我一起去,因为我们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这话让陈浊星大吃了一惊,一个考古学家,一个商人和一个道士竟然会有共同点,他怀疑地看着高远声,道:“你是说,我们三个都属于人类?”高远声笑道:“不,我不会把我们三个的共同点定义得如此广泛。”陈浊星道:“那还会是甚么?”高远声止住了笑容,他道:“第一,我们三个人的阅历相较其他人来说,应该比较多一点,我是说社会阅历,并不是说学识,在学识方面,我远远比不上你们。”陈浊星道:“这和社会阅历有甚么关系?”高远声道:“社会阅历可以让一个人比较沉着地去面对一些事。”陈浊星道:“你是说危险的事?”高远声道:“是的。”陈浊星道:“你认为我们会有危险?”高远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陈浊星道:“有第一,肯定就会有第二,第二是甚么?”
高远声道:“第二,我们三个人是这个队伍里的三个单身汉,我们没有家室之累。”陈浊星道:“你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强调我们此行有危险?”高远声道:“我有些不祥的预感,那扇门里,有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陈浊星笑了起来,他道:“你有些多虑了,关于那扇门如何开启,我们还在尝试,也许我们永远也打开不了它,那么也永远不会知道门里究竟有些甚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三十九、终于打开了门()
翌日,晴。
考古队一行络绎上山,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患得患失,他们期盼能进入那个神秘的世界,却又害怕那个世界里会跑出某些人类无法对付的东西。
朱获真已经知道他可以率先进入“魔宫”,为此他带上了他的全套捉鬼家当,满满的一背兜,背兜上搭着一块花布,不知道里面装着甚么,他的肩头搭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黄布书包,两只手紧紧抱着那只漆盒,看起来就象一个逃荒的难民,他自认为专家选他同行是将此行的安危交给了他,除魔是他的义务和专长,他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前面,心中颇有些得意!
高远声曾经建议在洞外用遥控的方式操纵压力机,用摄像机进行观察,如果门真的开了,也好仔细观察一下再考虑进去,这样做最安全,可朱获真坚决反对,他家积累了六百年的责任感完全爆发,他认为他必须守在魔宫的门口,绝不能让恶魔在开门的第一时间里逃走,让高远声意外的是陈浊星第一次和朱获真站在了同一立场上,他完全赞同这种玩命找刺激的作法,“这是人类考古史上最辉煌的时刻,我必须站在现场!”
目瞪口呆的高远声突然感觉自己在面对两个“偏执狂”,他多方劝导无果,最后只好决定陪着这两个家伙留在现场。
没有人说话,高远声的心情沉闷,他觉得就象正被吃人生番送上恶魔的祭坛,沉默的队列中突然想起了口哨声,这是没心没肺的考古专家在向大自然倾述自己快乐的心情,高远声恨恨地看了他和朱获真一眼。
两个专家完全没有感受到射在他们身上的凶猛目光,高远声叹了一口气,考古队已经开始进入墓道,沉寂了两个月之后,这条墓道再一次热闹了起来,高远声站在墓道口,点燃了一支香烟,对于进入那扇神秘的门,他并没有做甚么特殊的准备,这不是对此次开门行动缺乏信心,他坚信如果确有一扇门,那么开门的关键肯定就在那个看不懂的“铜钱”图案上。
高远声一连抽了两支烟才钻进墓道,墓室里靠墙已经架设好了一台油压机,几根碗口粗的钢铁连杆一头连接着油压机,另一头在末端陡然变细,就象一支削尖了的铅笔杵对面墙上的那个类似铜钱的图案上,考古队的一个机械师正比手划脚地给陈浊星讲解如何操作:“按下这个绿色的按钮,眼睛要随时看着压力表,这儿画着一条红线,一旦指针打过了这条线,就得立即按下这个红色的停止按钮”
陈浊星随口应着,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赶快开始,朱获真怀着同样的心情站在他的身边,高远声走近打量着这个怪模怪样的机器,他道:“这东西,能产生多大的压力?”那机械师道:“压力经过转向传递,大大打了折扣,不过也还马虎,我们测试过,在墙面上最高能产生每平方厘米大约十七吨的压力,你看这里,”机械师指着油压机上的一个屏幕,“这里有数字显示产生的压力,有模拟的声音报数,十七吨应该是极限,再向上走连杆会受不了,一旦连杆断裂,很产生很大的危险。”高远声点了点头,这就象一个人用手指按出十七吨的力量,如此大的压力,就算是石头,也摁进去了。
考古队架设好两台摄像机然后退出了墓道,留下这三个英勇的“殉道者”,他们将在洞外的木屋里观察这次行动,在那里,一堆人围着一台电脑,他们看见屏幕上陈浊星上前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油压机。
机器轰鸣声中,粗大的连杆紧紧地抵在了墙上的图案上,“压力每平方厘米两吨”一个清脆的女中音欢快地叫道,高远声看了一眼机器上的数字显示屏,这声音是压力的报数,朱获真机械地抱紧了怀中的木盒,陈浊星舔了舔嘴角,“压力每平方厘米三吨压力每平方厘米四吨压力每平方厘米五吨”不一会压力就达到十一吨,机器轰鸣声越来越大,可墙面上并没有半点动静。
机器开始颤抖,所靠的墙面似乎在晃动,石渣蔌蔌而下,“压力每平方厘米十三吨压力每平方厘米十四吨”女中音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费力,似乎也带着颤音,“压力每平方厘米十五吨”高远声有些沮丧,看来这次实验又失败了,墙上图案也许根本不是甚么按钮。
“压力每平方厘米十七吨”这已达到了机械师所说的极限,表针指在了红线的位置,陈浊星看了一眼高远声,高远声不动声色,两个人的眼神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再等一等。”
木屋中机械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叫:“快停止,再下去会有危险!”
“压力每平方厘米二十吨压力每平方厘米二十一吨”油压机开始跳动,连杆发出“吱吱”的声音,报数的女声也似乎暗淡无力,陈浊星看了看压力表,表针已经打到底线,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停止油压机。
木屋中已经一片沉寂,大家紧张地看着洞内的情形,陈浊星的手已经按在了红色的停止键上,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闷响,粗大的连杆突然断裂,巨大的压力已经让它不能承受,它屈服了,断裂的半截连杆似铁臂一般向陈浊星横扫了过来,“啊”木屋中的阮慧按住了自己的嘴,她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小心!”高远声突然将陈浊星扑倒在地,“嘭”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这重重的一击打在石壁上,灯影晃动,高远声抱着陈浊星滚到墙角,失去了支撑的油压机象一个机械人一样摇摇摆摆地倒了下来,在地上腾起一片灰尘。
“谢谢。”陈浊星惊魂未定,高远声喘了口气,他道:“不用!”他伸手将陈浊星拉了起来,他瞥眼看到朱获真站在墓室的中央,刚才惊人的一幕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眨巴着眼,盯着那面墙。
墙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门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四十、巨禽()
木屋中的考古队员屏息静气,电脑屏幕上其中的一个画面已经一片漆黑,油气机倒下的时候击坏了一台摄像机,另一台摄像机还在工作,不过它也已经倒在尘土四起的地上,屏幕上显示出一片昏乱,等到腾起的尘埃慢慢落下的时候,木屋中的人也看到了那个黑呼呼的门洞,墓室里除了那台倒下的油压机,已经看不到别的甚么。
“他们,”阮慧轻轻地道,“已经进去了。”
陈浊星坐在地上,他惊魂未定,朱获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铃铛,“呛啷啷”,声音锐耳,他又从背上的背兜里抽出了一柄木剑,大踏步地走向门洞,洞内黑漆漆地似乎看不到底,他略一犹豫,振了振铃,钻了进去。
“等一等!”高远声叫道,但朱获真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高远声叹了一口气,这些“专家”真是各有各的固执脾气,他使劲拽起陈浊星:“你还好罢?”陈浊星呛咳几声:“没事,我们也进去罢。”高远声道:“他进去了,连手电也没亮。”对于朱获真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陈浊星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说好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可临了临了朱获真却直接抢了镜头,他没好气地道:“他一手拿剑,一手拿铃,哪有手拿手电?”
两人掏出手电筒,洞内确实很黑,这是一条笔直的隧道,不知是用甚么材料制成,看上去一片圆润,并无金属光泽,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踏步进门,地上也是同样的材质,移步无声,走得几步,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两个停住了脚步,陈浊星道:“咱们应该走哪边?”高远声沉吟道:“走哪边对我们倒是无所谓,可为甚么这里面没听见一点儿声音?”陈浊星道:“没声音说明没人,没人说明安全。”
“不,不,”高远声道:“没有声音不一定说明安全,朱先生比我们早几步进门,我们应该能一直听见他摇铃的声音,可是自他进门后,就再无声息”陈浊星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你是说他会不会遇到了甚么危险?”高远声迟疑道:“应该不会罢”
两人侧耳倾听,除了自己的“咚咚”心跳声,四下里再没有半点声息,朱获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高远声道:“朱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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