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音听到一向清冷的聂容泽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红了眼眶,“国师,你用自责,是我瞒着你,不让下人去告诉你的,是我害怕见你。”
聂容泽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萧音的执念,却也知道她命不长矣,便不再答话。
萧音喘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见我,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对吗?其实你们不必这样瞒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知道的。”
聂容泽走过去,替她把了把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说道,“公主,你是忧思过重,这病看似严重,实则只要心结一打开,就会好了,不必担心,好好养身体就好。”
“是吗?”萧音反问,明显的不信他说的。
“是。”聂容泽肯定的点了点头,“公主还不相信我的医术?”
萧音,我无法帮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你一下,让你能够开心的度过生命中最后的三天。
“那好,你就为我打开这心结吧。”萧音看着他,眼中满是情谊,“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我?”
聂容泽深沉的看了她几眼,总是无奈的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公主,我真的无法爱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萧音,我是你的亲哥哥啊!”
萧音睁大眼睛看着他,满是不可置信,连连摇头,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从来就不知道有你这个哥哥?聂容泽,你骗我!”
什么理由她都可以接受,无论怎样她都会放弃,可是为什么还要撒谎?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侮辱她?
聂容泽微微皱眉,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警惕的看了眼外面,轻声说道,“萧音,我知道这个理由你无法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是要侮辱你才这么说的,这是事实,我们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不知道萧音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将聂容泽的手打开,她怒道,“你骗我,你不是我哥哥,你怎么可能是我哥哥,你那么优秀,父皇怎么可能不认你,你骗我!”
萧音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抓住聂容泽问道,“你不是父皇的儿子,是秋相的儿子对不对?而我也和哥哥一样,是孽种对不对?”
聂容泽见此,无奈之下,只好伸手点住了萧音,解释道,“萧音,你冷静一下,听我慢慢和你说,你不需要怀疑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昭月国的公主,这点不会错,但是我却是皇上的私生子。”
萧音被点住了,无法说话,但是那瞪大的眼睛里面却满是惊讶。聂容泽轻叹为她盖好被子,随即走了出去。
秋夜痕在外面等了很久,终于看到聂容泽走了出来,匆忙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国师,怎么样了?她还有没有救?”
聂容泽往前走了几步,摇头说道,“驸马爷,公主已经快死了,我无能为力。”
原本心里的那一丝希翼瞬间被聂容泽的一句话打破,不由苦笑的问道,“她最多还有多长时间?”
聂容泽沉默了一下,有些凝重的说道,“我的确有办法让她多活一些时日,但是这逆天之罪,却是生不如死的,你确定让她这样活着吗?”
秋夜痕抬起头,深深看了眼萧音的房间,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只不过是她的一夜夫妻,有什么资格替她决定痛苦的活着?
“谢谢你,国师。”秋夜痕没有回答聂容泽的话,却是准备送客。
聂容泽点了点头,独自一人相公主府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萧音,再见了,若是有缘我们来生再见!下一次,我定会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哥哥,不会再让你爱上。
秋夜痕走进了萧音的房间,见她愣愣的出神,不由的帮她掖了掖被角,却听萧音突然之间开口说道,“秋夜痕,我一直想见聂容泽,却不敢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怕在他眼中看到嫌弃,但是今天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是真心开心的,谢谢你,让我在临死之前再看到他,让我了却心结。”
秋夜痕笑了笑,单膝跪在她面前,满是温柔,“萧音,我没有替你做什么,你不要再对我说谢了,怎么说我们也都是夫妻呢,不必要如此。”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萧音之死()
朝阳缓缓升起,萧绝独自在房间里呆了一夜,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有些失神。
他个孩子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为何他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已经认识了好久,就像当初看到他母亲一样。
常风见房间里的灯亮着,直接走了进去,跪下说道,“王爷,属下十分肯定,今日一天,没有可疑人出入国师府,。”
“哦?”萧绝神色不明,拿着手中水杯良久,突然之间说道,“这可是有意思了,玉容秋身为国师夫人,竟然在成功生下孩子之后莫名其妙的死亡,而且连尸体都没有了。”
常风也皱眉,这事的确怪异,好好的怎么会拿不出尸体?常风眼前一亮,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王爷,是不是国师夫人根本就没有死?”
萧绝眯眼,常风的一句话,瞬间惊醒人,是啊,没有尸体,他怎么就可以相信玉容秋死了呢?那么说?
在这个世上,谁可以在他萧绝的眼皮子底下将漫儿的尸体带走?除了他聂容泽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而那玉容秋身上的熟悉感,和那孩子身上的熟悉感,根本就没有人可以伪装!
若是她们之间没有联系,那为何尸体就无端消失了?
萧绝越想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里都带着几丝颤抖,“常风,你立马去调查聂容泽的来历,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事情。”
常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萧绝,脚下却是飞速离去,看王爷激动地样子,定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萧绝按耐自己的心情坐了下来,越想越觉得事情可疑,但是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质问聂容泽他也万不会承认,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一切事情的因果。
若那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想起那一刻的开心,萧绝的嘴角又勾起了一丝诱人的弧度。
不知不觉三日已过,秋夜痕坐在床前紧紧地抓着萧音的手,而此时那风华无限的女子,竟然开始有了回光返照的迹象,萧音慢慢地坐了起来,同样紧紧地握着秋夜痕的手。
“痕,外面的花都开了吗?”萧音静静的看着前方,眼神里满是希翼。
秋夜痕点了点头,说道,“花开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萧音定定得看着他,脸上满是开心。
秋夜痕没有说话,在她得目光之下,弯下腰,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说道,”抓稳了,小心我把你摔下去。“
萧音连忙点头,紧紧的抓住了秋夜痕的脖子,秋夜痕直接抱着萧音飞了起来,萧音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整个人如同孩子一般。
秋夜痕到花园里才把她放下,看到一边的秋千,把她放了上去,轻轻推着,边说道,”萧音,今年的花是不是开的很漂亮?“
萧音点了点头,声音里竟然少了几分平日的疲惫,”是啊,今年的花的确开的早呢,而且比往年都要漂亮几分。“
说完之后,面容上多了几分惆怅之感,花再漂亮,又有成么用呢?她马上就要死了,很快,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突然之间,萧音身子僵了僵,只听后面的秋夜痕说道,”我听张嬷嬷说,你最大的心愿的就是找到一个能日日为你梳头挽发的驸马,我不是好相公,从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这一次让我为你挽发可好?“
萧音没有说话,只是那眼泪直接默默的掉了下来,那是少女对未来的憧憬,自从她和秋夜痕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些,没想到如今还能够成真。
身后秋夜痕慢慢地为萧音竖着头发,昔日拿刀练剑的手,如今拿着梳子竟然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萧音一边流着泪,一边嘴角挂着笑容,她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感觉到背后男子手法的轻盈,想必这个男子为了今日为她挽发已然练习了千百遍。
秋夜痕纤细的手指不断的飞舞,一个高贵漂亮的法式就这样在他的手下完成,秋夜痕满意的看了眼萧音,说道:”等下。“
萧音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缓缓的勾了勾,那想张口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背影逐渐变得模糊,再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就好了!
秋夜痕手里拿着一朵娇艳的牡丹,慢慢地走了过来,却见坐在秋千架上的萧音慢慢阖上了眼睛,她唇角微微扬起,手蓦然垂落,安然的离开了人世。
他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牡丹簪在了萧音的头上,一滴泪落在了那娇艳的牡丹上,徐徐落下,渐起微弱的灰尘。
秋夜痕弯下身子,将萧音抱在了怀里,一步一步往回走,萧音,你走好,来世做个开心的姑娘可好?
南疆。
秋水漫呻吟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古色古香的房间,不仅瞬间瞪大了眼睛,天啊!这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在家里或是在被送进了医院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公主醒了,快去告诉皇上,公主醒过来了!“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孩看着秋水漫睁开了眼睛,瞬间高兴地大叫。
秋水漫惊讶的脸色都变了,公主?怎么回事?她怎么成公主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穿越?
她发现阿杜和水淼的奸情,阿烨就杀了她?而她就穿越了?还成了公主?
天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太疯狂了?她被背叛还成了公主?这是什么,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公主?“小丫头看着秋水漫出神,有些胆怯的叫道。”啊?“秋水漫回神,一脸的懵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丫头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赔礼道,”公主饶命,奴婢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秋水漫嘴角有些抽续,她只不过是问了一边她刚刚说什么,这就跪在了地上!这是不是说她是个特别凶残的公主?
秋水漫连忙下床,将小丫头拉了起来,不仅说道,”我只是刚才没有听清你说的什么,让你再说一遍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
红玉偷偷抬头看了秋水漫一眼,不禁微微疑惑,这个就是皇上在外面失散了很久的公主呢,她好像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呢。
秋水漫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这里的一切都和电视剧中的都不一样呢,都是古董啊!怎么办?她好喜欢啊!
若是聂容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讶,吃下忘忧丹的秋水漫依旧记得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此,她会忘记昭月国的一切,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公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秋水漫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红玉,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道,”那个,我叫什么名字啊?“
红玉瞬间睁大了眼睛,立马又跪下了,满是害怕的说道,”公主饶命,奴婢不知!“”什么?“这一次秋水漫惊讶了,什么意思?她的侍女不知道她得名字?不仅大声道,”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还叫我公主?“
红玉委屈万分,公主自从回来之后就在昏迷,晚上只是吩咐她们好好守着伺候着,她们也只是听到皇上叫她漫儿,但是漫儿又岂是她可以叫的?她真的不知道嘛!
正在秋水漫再想问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句”皇上驾到“使她乱了阵脚,她一会儿要说什么?她连她自己叫什么还不知道呢!
看见那个明黄的身形,秋水漫立即下跪,却直接被那个明黄衣服的人抱在了怀里,只听一个中年男声激动地说道,”漫儿,我的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秋水漫愣愣得,任由他抱着,见了她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南疆王容凌阴紧紧的抱着秋水漫,生怕她再突然之间消失,不由的加大了胳膊的力度,听到秋水漫的闷哼声,立马心疼的松开了她,一脸的内疚,”漫儿,父皇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漫儿,父皇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秋水漫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到现在她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若是女儿昏迷,父亲担心也是应该的,但是这个皇上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容凌阴当了那么多年皇上自然看的出秋水漫眼中的疑惑,笑着挥退下人,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解释说,”漫儿,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秋水漫看到容凌阴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忙点头,他都那么好声好气了,她怎么敢拒绝,况且,她还是个假公主!
整整半天,容凌阴把事情都说了一遍,秋水漫不仅欣喜,真是太好了,既然她是被刚从民间找回来的,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