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父母的面子上,饶她不死。”
裘香雪的泪掉了下来,连连摇头,拉住穆流非的袖子,急声说道:“穆流非,你早就说过,要死一起死,现在你要把我丢下吗?”
一句话,震撼了萧绝的心神,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走了神。
他们,当这爱的那么深吗?
“雪儿!”穆流非皱眉看着她,语气严厉:“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裘香雪大声说道:“当初说好同生共死,如今你又要把我抛下,你以为我真的能够活得下去吗?如此,倒是不如共赴黄泉,至少路上不会孤单。”
穆流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竟然丝毫不顾萧绝在场将裘香雪拥入怀,这一个人啊,为什么可以说出让他如此热血沸腾的话?
萧绝自嘲,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漫儿今生与他无缘,他痛苦不堪,又为什么如此为难他们呢?
虽然有恨,但这一切实则是怨自己,当初那一箭,里面有多少杀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罢了,罢了,既然漫儿都能够原谅他,为什么他如此折磨别人呢?何况,雪儿的父母为救他而死,穆流非一次又一次的救他性命,这一切,都足够了。
“你们两个走吧。”想了许久,萧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再也没有当初的仇恨,又说道:“离开这里吧,走的远远的,好好的爱彼此,陪伴彼此一生。”
两个满脸泪痕的人抬起头,满是诧异的看着萧绝,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毕竟,他们犯下的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住,萧绝看在眼里,自嘲摇头:“雪儿,当初绝哥哥答应你父母照顾你一生,如今我来照顾你已经不合适了,今日就把你交给穆流非了。”
这一番话,倒也是放下仇恨之后的真心实意,又看着穆流非,神色认真,满是威胁的说道:“穆流非,今日我给你这个机会,但若他日你负了雪儿,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穆流非闭眼,神色颓靡,却是更加后悔当初的事情,拉着裘香雪认认真真的磕了一个头,满是感激地说道:“王爷,今日大恩,穆流非来生再报。”
裘香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绝,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失忆之前的所作所为,自然包括对萧绝所有的爱恋情仇,如今他成全了自己的幸福,那么他自己呢?
“绝哥哥,谢谢你。”千言万语,却全都化成了这一声谢。
谢谢你的不计较,谢谢你的大度,谢谢你的成全,绝哥哥,裘香雪这一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死去的王妃。
若是有来生,当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你们。
裘香雪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握着穆流非的手,紧紧的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好了。”萧绝看着他们,嘴角竟然浮出了一丝笑意,虽然带着一丝勉强,但却也让人如沐春风。
“你现在是王府的侧妃,这样出去于理不合,今晚我就安排你们离开。”说完之后,却是在这里呆不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在萧绝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裘香雪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蹲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穆流非,满是不可置信。
穆流非对她笑了笑,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如同抱住了稀世珍宝,抱住了,便今生都不再松开。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照在这两个相拥相泣的人身上,昔日的一切,在阳光中化为灰烬。
淡淡的光晕,却是给他们增加了几分美,如此看来,两人也是般配得很。
萧绝迎着太阳而站,丝毫不畏惧它的光芒,看着天空,眼底一片深沉,既然回京了,一切事情便开始了。
漫儿,若是可以,你还愿意再争取最后一次吗?
进了皇宫,萧容泽带着秋水漫到了红玉的住处。
因为此事被萧陌海瞒下,众人还都以为红玉便是真的公主,对她礼尚有加。
看到萧容泽,红玉和紫竹都明显有了一丝激动,却被理智生生压制住。
萧容泽满是威严,对宫女太监们说道:“你们都退下,本王有事对公主说。”
“是。”皇子之命,不得不从,众人退下,将这一片空间留给他们。
红玉松了一口气,却是连忙跪在了地上,一脸紧张:“明王殿下,不知可救回了我们公主。”
秋水漫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看着他们两个,手缓缓的放到耳后,加人皮面具揭下,一瞬间,惊艳全场。
红玉和紫竹看着她,带着明显的惊喜,红玉连忙从地上起来,却是毫不顾里的抱住了秋水漫,号啕大哭:“公主,你终于回来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秋水漫无奈,慢慢拍着她的背,笑着说道:“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让你们担惊受怕了,但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她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萧绝有没有回来,想到萧绝,秋水漫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紫竹也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地面,真的是有喜有忧。
萧容泽看着他们,嘴角依然有着一丝笑容,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容漫公主,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就快点收拾一下和本王一起去面见父皇吧!”
有些时候,就算恨一个人,却也是不得不装作样子放在心里。
“好。”秋水漫朝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松开了红玉,说道:“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去见昭月王。”
既然红玉已经败露,想必昭月王也已经着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去请罪。
红玉点了点头,却是拉着秋水漫进入了内堂。
紫竹虽然喜爱的萧容泽,却也知道分寸,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秋水漫的身上,有了几丝失望,却被她快速掩盖住,请去帮忙。
不多时,秋水漫已经打理好,依旧是红玉当时的装束,但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淡淡的装束,衬得她本就娇艳的脸更加美丽,眼睛有神而澄清,看的人直接心生好感。
举手投足之间,万事自然大气,与红玉当时的拘束谨慎不同,更能够体现真正的高贵之处。
真正的凤凰,哪怕被掩盖住光芒,但在她重生的那一天,万物都无法与她争辉,这一刻,便是最好的诠释。
萧容泽连忙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请公主随我来。”
秋水漫点了点头,红玉和紫竹紧紧相随,似人潮昭月王的御书房前去。
虽然是请罪,但所有人都清楚,秋水漫的身份在这里,无论萧陌海有多么生气,也都是无可奈何。
说是请罪,却只不过是一个过场。
到了御书房,太监便领着四人进去。
秋水漫快速抬头,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微微发胖,却显得十分消糜,但看五官,却还是有和萧绝和萧容泽相似的地方。
庄重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清冷且高贵:“容漫参见昭月王!”
萧陌海神色一愣,在看到底下跪着的萧容泽的那一瞬,却也了然于心。
“公主请起。”完全放下心来,萧陌海只觉得轻松不少。
“谢皇上。”秋水漫起身,态度不卑不亢。
萧陌海见此,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公主之尊,本就应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种高贵自然,而不是拘谨胆怯,如此风华,才应该是南疆公主!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请罪()
萧容泽见萧陌海的目光在秋水漫身上,低着头冷冷一笑,倒也是没有说话。
萧陌海叹了一口气,看看聂容泽依旧跪着,声音严厉的说道:“明王,幸好公主无事,若不然,你有几条命可以担待?”
萧容泽皱眉,确实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样子,但是那唇边却依旧有着一丝嘲笑的笑,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秋水漫看着萧陌海,眼神澄清,却有着几丝了然于心。
萧陌海如此说,倒也是在为萧容泽脱罪,只是看到她站在这里,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就确定她没事,是不是太过急迫了?
无奈,秋水漫这一个好人还需要做到底,只好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哀求道:“昭月王恕罪,明王是我的救命恩人,请您不要再怪罪。”
萧陌海心中有气,但见秋水漫求情,不想如此算了,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不满的说道:“明王,起身说话。”
萧容泽站了起来,静静地候在一边,没有再出一声。
萧陌海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秋水漫,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了,眼中毫无温度,满是帝王的算计,如此看起来,倒是比刚才要精明的多。
“容漫公主,吃饭被人劫走,可知是什么人?明王有没有将他就地正法?”
本就知道他要问此事,秋水漫之后自己再腰上掐了几下,眼中瞬间充满了水汽,似乎要随时掉下来,表情楚楚可怜,让人为之心动。
她的声音低沉,满是委屈:“昭月王,他们是山中劫匪,因看到我的美貌,便心生歹意,将我掳到山中……”
说完这话时,已经泣不成声,几乎昏厥,再也说不下去。
萧陌海脸色漆黑,话已经如此明显,其用再往下说?既然如此,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怎么还可以与他的明王成婚?
犹豫之间,确实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把目光放在萧容泽身上。
萧容泽笑意不改,确实上前,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手绢,递给秋水漫,满是温柔情深的说道:“容漫公主,你我马上就要大婚,说是夫妻也不足为过,今日能够听你说出此话,毫不隐瞒于我,为夫很是高兴。”
一句为夫,表明了他的立场,就是让其他人脸色更加难看。
秋水漫着眼泪,接着往下掉不是,不往下掉也不是,却也满是奇怪的看着萧容泽,既然他都已表明不是处子之身,他为何不放弃呢?
萧陌海脸色难看,张了张口,终是不知道说什么。
南疆把公主送到昭月来,友好之情表明,南疆公主在这里出了事,若是再被退婚,那战事定然起。
但若是隐忍,岂不是委屈了明王?
秋水漫心生怀疑,看到他满是温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明王,难道你就不嫌弃吗?正妃之位,毕竟非同小可,我已是不洁之人,若你不愿,我定会与父王表明,绝对不会因此与昭月国为敌。”
听到他如此保证,萧陌海脸色好看了一些,看着秋水漫更加顺眼,咳了一声,开口说道:“公主如此深明大义,真替明王多谢于你。”
“父皇,这是儿臣的终身大事,岂能如此随意更改?”萧容泽有了几丝生气,怒视着萧陌海,声音严厉:“既然而且认定了她,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依然是我的妻。”
说完之后,盯着秋水漫,满是深情无悔。
秋水漫连忙低头,心中叫苦不迭,其实,她不需要他如此深情的。
萧陌海毕竟不是愚蠢之人,虽然不懂萧容泽为何如此,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冷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月之后大婚。”
秋水漫惊讶,想要说什么,却被紫竹拉住,回头怒看了她一眼,终是无言。
既然是婚姻大事,为何现在不多问她一句?
紫竹被秋水漫瞪得一愣,往后退了两步,却也是疑惑不解,公主回来,明显与她疏远,是怎么回事?
婚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定了下来,秋水漫心生不满,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现在不是在南疆。
退出了御书房,心中必然有气,对萧容泽也是冷了几分。
倒是萧容泽看着她,温柔依旧:“漫儿,相信你早就知道我与南疆王的关系,我是定然不会伤害你的,一切都由我安排,可好?”
自信的神态,放低的语气,明显令人惊讶。
惊讶过后,秋水漫无可奈何,只好点了点头,却是说道:“明王府里可有一个叫温月的女孩?”
萧容泽点头,却也知道她有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与温月是挚友。
“一会儿回府,我便带他来见容漫公主可好?”
秋水漫点了点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明王如此依她,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明王了。”行了一个礼,态度确实好了一些。
萧容泽把她的态度看在眼里,这也可以看出温月在她心里的地位,只是说道:“如此,本王便先回府了。”
“恭送明王。”秋水漫淡淡说道。
萧容泽点了点头,起身而去。
秋水漫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目光定在紫竹的脸上,压抑住心中的苦涩,叹息说道:“紫竹,若是有时间,替我向明王说声谢谢,毕竟,他让你保护了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