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餍足的笑容爬上脸颊,秋水漫轻轻拿出那封信,一瞬间变了脸色,花容月色瞬间苍白。
因为太过于震惊,手指僵硬苍白,满是不可置信的抬头,天空中月亮明亮,那是皎洁,似乎也在嘲笑她的悲哀。
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手中的信,满是自嘲的笑容。
萧绝,你怎可如此?
赤脚坐回床上,那一封信被揉的不成样子,足见秋水漫的愤怒。
良久之后,却是慢慢的笑了,又重新拿出信看了一遍,无奈叹息。
信中所说,满是责备,而且言明,她容漫只是秋水漫的替身。
萧绝心意,她又怎会不知?
当下提笔,另写下一封,塞到鸽子腿上,冷冷一笑。
鸽子当即飞走,却不知道,这一次伤萧绝多深。
第二天一早,红玉和紫竹见秋水漫眼底微黑,便已知道她没有睡好,却见公主闭口不谈,两人也不好多问。
倒是在这个时候,萧绝看到了信鸽回来,不禁欣喜,既然人进不去明王府,那鸽子总可以吧!
从信鸽腿上拿出封信,熟悉的笔迹,熟悉的语气,不熟悉的情绪。
一张小纸,字数并不多,但是萧绝看得极慢,终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常风和魅夜立刻跑了进去,却见萧绝口吐鲜血,立刻大惊失色。
“王爷,你没事吧!”两人紧紧扶住萧绝,看着他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担心至极。
就算萧绝受了内伤,但经过一日调养,不应该再吐血才对。
萧绝没有理会两人,依旧固执着看着那封信,神情认真,不可褒渎。
魅夜见此,立刻说道:“常风,你在这里守护王爷,我立刻去找大夫。”
常风点头,魅夜立刻离去,不经意的一瞥,常风也是脸色大变。
什么叫做从今以后与君绝?生死不相见?
这竟然是王妃给王爷的信!常风扶着萧绝的手不断收紧,眼睛瞪大,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哈哈!”萧绝握着信大笑,疯癫不已,却让人害怕。
“秋水漫,你为何会回这么一封信?难不成你要再因为萧容泽舍弃本王一次吗?”
上一次,也是因为失忆,她成了玉容秋,也是如此!
“萧容泽,本王一定要杀了你!”萧绝仰天大吼,声音响天撼地,他的怒,他的怨,他的怕,全在这里。
常风紧紧皱眉,拉住萧绝,不住说道:“王爷,你怎么可以单凭一封信如此呢?萧容泽诡计多端,这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萧绝听此,不仅冷静,若真是如此,那就是自己愚蠢了。
“常风,立刻带好人手,我们去硬闯明王府!”
常风一愣,却是立刻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哀求说道:“王爷,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可再硬去,若是如此,恐怕我们还会见不到王妃!”
萧绝根本就听不下去,皱眉怒道:“常风,谁给你的胆子反驳本王?立刻去办。”
常风出去,萧绝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像秋水漫问个清楚!
聪明如萧容泽,他也早已经猜到了萧绝的疯狂行为,一早就堵在门口等候。
萧绝来的时候,只见一男子长身玉立,一身白衣纯洁无瑕,嘴边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让人亲近。
深深皱眉,却也知道此男子狡猾本性,立刻怒道:“萧容泽,容漫在哪儿?本王要见她!”
萧容泽神色莫名,却是异常冷静,看着萧绝的嘴角有着一丝嘲笑:“殷王是不是太过无礼了?怎么说容漫也是你的皇嫂,你的此举怕是不妥吧!”
萧绝冷哼,直接往里走,萧容泽却挡在了他面前,丝毫不畏惧萧绝那杀人般的眼光。
“你拦我?”萧绝声音低沉,拳头紧握,身边冷气四射,却也是忍到了极致。
萧容泽面不改色,依然淡笑,却是点了点头,不慌不忙说道:“你擅闯本王府邸,本王自然要拦住你。”
萧绝冷笑,说道:“既然这样,那今日就决一生死吧!”
萧容泽笑着摇头,他不是畏惧萧绝,却也是不屑与他动手。
“本王一月之后即将大婚,若是你出什么意外,耽误了本王大婚,那可是不可!”
萧绝听见他说大婚,只听见脑子里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直接碎掉,然后大口大口吞噬着他的理智,那一瞬间,萧绝红了眼。
没有丝毫前提,直接一拳打了上去,萧容泽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身影后闪,十多名暗卫从他背后而出,把萧绝团团围住。
也许平时他们要捉住萧绝需要费一番功夫,但是如今萧绝内伤,这几人对付他足矣!
暗卫本就对主人唯命是从,哪里还会在乎萧绝的身份,一招一式全都是要命的。
萧绝不敢大意,却也显得手忙脚乱,毕竟,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常风魅夜等人赶到,看到自家王爷被围殴,早就没有了理智,迅速冲上前去。
有了暗卫的加入,萧绝松了一口气。
但是对上萧容泽那高深莫测的笑,突然之间大惊,不好!
萧容泽见他神色不明,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隔着数米,对他说道:“萧绝,这件事情,你恐怕要好好进宫解释了。”
第二百二十章 开战又何惧()
萧陌海对于容漫的事情本就耿耿于怀,更是之前单独警告过萧绝,如今萧绝为了秋水漫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带着暗卫上府,此事萧陌海必然知晓。
萧绝深深皱眉,银牙紧咬,却在片刻立即笑道,满是狠意的说道:“既然已经如此,那你今天也别想好过,若是杀了你,倒是也为民除害!”
说完之后,立刻举起剑,朝着萧容泽刺去。
萧容泽依旧站在原地,淡笑看着他,丝毫没有躲避的打算。
萧绝咬牙,身形加快,若是能够这样杀了萧容泽,再大的惩罚他也认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萧绝,明王,你们快停下来!”
来人正是秋水慢,她看着这一幕,满是惊讶的同时,气喘吁吁。
在她吃饭的时刻,有丫鬟来向温月说明此事,听到萧绝来闹,她怎会不急?
萧容泽此人高深莫测,心计极深,但是萧绝已经受伤,就不会是她的对手!
萧绝听到秋水漫的声音,更是心急,马上就要刺到萧容泽的同时,被人用力挑开剑。
萧绝大惊,身子立刻落在了地上,满是怒气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萧容泽回头,满是笑意地看着秋水慢,温柔说道:“公主,先回去吧,以免这里的血腥惊吓了你。”
秋水漫深情的看着萧绝,确定他没有事情之后,转头冷冷的对萧容泽说:“本宫还没有那么娇贵!”
那声音里,有着责怪与怒气,萧容泽摇头,劝道:“公主,刀剑无眼。”
“若是死在这里,也是本宫命运所致,不劳明王费心。”语气生硬,秋水漫也是动了怒。
半夜莫名其妙的信,今早又引得萧绝来闹,这个萧容泽到底要做什么?
萧容泽叹气,却是不再说话。
萧绝贪婪的看着秋水漫,似乎要把她的模样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慢慢的走近,看着她的脸庞,温柔说道:“漫儿,你要与我绝情绝义吗?”
秋水漫皱眉,满是疑惑。
她的这副模样,落在萧绝眼里,却是让人开心。
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萧容泽搞的鬼。
秋水漫叹气,却也还有几分理智,立刻说道:“萧绝,你快带人回去,不要在这里闹了。”
萧绝却是一把抓住秋水漫的手,满含温柔:“漫儿,跟我走可好?”
秋水漫心思一动,却也知道此事不可,立刻摇头,说道:“回去吧,你是殷王,万不要忘了你的责任。”
萧绝失望,却依旧强颜欢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带人回去。”
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其实,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给本王住手!”萧绝和明王同时大吼。
暗卫们通通住手,萧绝对常风的人说:“我们走。”
主人有话,莫敢不从,暗卫立刻站好。
萧绝又回头看了一眼,忍住把她拥入怀中的**,走出了明王大门。
萧容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一个愤怒的眼光刺在他的脸上,萧容泽回头。
那满含怒意的目光,那厌烦的神情,丝毫不加掩饰。
萧容泽心思一动,看着秋水漫,却也是无言以对。
“明王,你千辛万苦把我带入昭月国,也的确应该如此利用,只是他日,你可要小心些。”秋水漫看着他,怒气冲冲,冷笑连连,一字一句说:“因为女子可不是君子,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
说完之后,却越发觉得这俊秀的容颜下藏着令人厌恶的心肠,转身离去。
萧容泽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有想到来临的那么快。
毕竟,容漫惊才艳艳,他对她还是有着几分欣赏与这真诚的喜爱,如今这般,却也是他自找的。
宫里的萧陌海已经得到消息,气得拍着龙椅大怒,什么叫做气的吐血之后去找明王算账?
“来人,立刻把殷王叫进宫!”萧陌海咬牙切齿。
他最得意的儿子,最有希望的儿子,如今明知道是圈套,却依然往里跳,如此深情痴傻,令人失望!
不过多时,萧绝已然站在萧陌海面前,萧陌海看着他,怒道:“跪下!”
萧绝听言跪了下来,却也知道为了何事,主动说道:“父皇,儿臣如此,的确做的过分,但是儿臣却没有错。”
“没有错,好一句没有错,萧绝,你可知道你做的都是什么蠢事?”萧陌海拍着桌子,指着萧绝低声怒吼道:“因为一个女人,你与自己的皇兄如此,以后还怎么共同把昭月国发扬光大?”
“为了一个女人,你如此这般,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把生死置之度外,看来,朕饶她不得!”萧陌海看到萧绝一脸倔强的样子,不禁深沉地说道。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会让的他两个儿子不得安生,但是没想到会如此,既然如此,那她就留不得。
只要泽尔和绝儿联手,他们昭月国怎么会畏惧南疆?
萧绝大惊失色,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陌海,却同时皱眉怒道:“父皇,那是我的性命,若你杀了她,那就先把我除死吧!”
态度强硬,满是坚决,丝毫不会再有所改变!
萧陌海听到他如此,更是气上加气,一甩袖子,怒道:“若你与明王再因为容貌而闹出笑话,朕一定要了她的命!”
萧绝皱眉,还想说什么,萧陌海却抢先说道:“滚!”
萧绝无奈,只好起身离去,看来父皇是真的动怒了,他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万不可再如此。
毕竟,什么都没有漫儿的性命重要!
温月见到秋水漫,看着她脸色极差,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挥了挥手,把所有奴婢退下。
秋水漫坐到了椅子上,面无表情,让人心疼。
温月叹息,无奈说道:“漫儿,若不然,你就走吧,不要因为此,而耽误了一生。”
秋水漫动了动眼睛,看着温月的脸庞。
温月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满是心疼的说道:“漫儿,我们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是上天的垂怜,也是命运的作弄,越是如此,我们不应该越是随心所欲的活吗?离开吧,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秋水漫摇头叹息,把温月的手传到自己的手心里,神色深沉,苦笑连连:“我是南疆公主,已经代表了南疆,若是随心所欲,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陷入战乱,生不如死。”
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感受得到她的悲伤:“温月,虽然我们都没有那么高尚,但却也不能做这里的罪人。”
中华五千年,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那血腥历史让人惊讶,却也让她无法逃脱。
温月叹息,对于此,她也想过,但是仍然想要自私一回。
“况且,萧绝也舍不下这里吧,他曾为了昭月国舍生忘死,如此舍下一切离开,到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秋水漫蹙眉。
温月没有说话,却也是无话可说。
荣华富贵,权力高位,都是男子梦寐以求的,萧绝身份高贵,拥有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谁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愿意舍弃。
“那你准备怎么做?”温月终是不忍,轻声问道。
秋水漫神色迷离,摇头,其实,她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