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公主的房间外,萧绝偷偷盯着,见祁阳公主一直心神不宁,他有些奇怪,漫儿居然未卜先知了。
三两下在房屋间跳跃,悄无声息。
等回到秋水漫的房间,见她睡的宁静,发丝零落,眉心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怯懦,有了明显的坚定。
这几年,秋水漫成熟了不少,眉眼间这些痕迹,多半是因为他。
虽然心痛,他却更喜欢秋水漫这种模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漫儿,你醒了。”就在萧绝沉思的时候,秋水漫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眼神在看见萧绝的一瞬间变成了婉约柔美。
“你回来了,怎么样,看到什么了?”秋水漫问道。
“你说的不错,祁阳公主心神不宁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漫儿,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萧绝轻抚着秋水漫的发丝,声音柔和。
闻听此言,秋水漫淡淡一笑,这笑容中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王者之风:“穆将军将刺杀他的刺客挂在营帐最前面,也就是落日堡不远处,说这个刺客已经招了,这是惩罚,让以后想刺杀他的人注意点儿。”
萧绝眸光微微一闪,道:“穆将军这么做有何用,不过是吓吓祁阳公主罢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吓吓祁阳公主,你有没有听过攻心为上这个词?我只是要让祁阳公主每日心神不宁,这样更容易露出马脚。”秋水漫冷哼一声,最后闭上了眼睛。
“那毒药的事情,可有眉目了?”萧绝问道。
“已经有了,但是还要暂时做准备,这几天我会再次出去办一些事情。”秋水漫沉声道。
萧绝眉心一皱,似有不愿:“不行,我跟你一起出去,我不放心。”
经过那么多事情,并且秋水漫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怎么能放心她再次一个人出去。
但秋水漫不假思索,直接了当地拒绝了萧绝的请求:“不行,现在祁阳公主不知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而且,她对我始终轻视,我出去反倒更容易行事。”
虽然不甘,但萧绝不得不承认,秋水慢的话都是对的。
“那好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萧绝紧抱着秋水漫,只想今天的夜过的慢一点,两人许久都没有这种温馨的时刻了。
第二日,秋水漫起了个大早。
阳光散落大地,一切都好像在预示着有好的事情发生。
在出门的时候,秋水漫却遇到了最不想遇见的人,又是祁阳公主。
今日祁阳公主特意化了浓妆,脸色刷白,红唇妖媚,看见秋水漫的时候,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特使大人,早呀,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
“公主也起的挺早,不过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与公主耗费,有要事在身,请公主见谅。”说完之后,秋水漫越过祁阳公主,准备离开。
却听得祁阳公主骄傲如孔雀的声音传来:“秋水漫,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死心吗?你永远都拿不到解药,因为这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不要白费心机了,耽搁的时间越长,萧绝就越痛苦。”
虽然知道萧绝的毒已解,但想到萧绝曾经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秋水漫还是觉得一阵心痛。
“这就不劳烦祁阳公主费心了,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只等着萧绝好起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说罢,秋水漫走出落日堡,给祁阳公主一个果决的背影。
“不可理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祁阳公主跺了跺脚,往房间里走去。
出了落日堡,秋水漫往幽冥山庄走去。
到了开着阴沉的幽冥花的地方,气压顿时降了很多,秋水漫很不喜欢这种阴沉的感觉,但还是强忍着走进去。
冷峭不在,只有冷晨。
“怎么只有你自己,你大哥呢?”秋水漫看见冷晨的时候,有些诧异,毕竟他们两个形影不离,这倒有些奇怪。
“大哥将今年成熟的幽冥花处理一下,免得有人再来偷幽冥花。”冷晨百无聊赖,显然有冷峭这个冷面大哥在,他不用怎么操心。
“你不用帮忙吗?”秋水漫淡淡地问道。
“不需要,大哥说让我在这里等着,你还会回来的。”冷晨看着秋水漫,心中对冷峭的足智多谋又多了几分敬仰。
“难道你大哥没有说你们也需要我的帮忙吗?”在任何时候,秋水漫都不愿意落于下风。
想必比起冷晨说的她有事相求,他们更担心幽冥花流落人间吧。
“说了,敢问姑娘是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吗?”冷晨激动地问道。
“等你大哥回来,我再告诉你们。”秋水漫觉得冷晨不如冷峭靠谱,所以在这里等上片刻。
“那你等一会儿吧,大哥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才会回来。”
“你们为什么吃幽冥花不会中毒?”难道跟自己一样,从小就被喂食各种毒,已经不怕毒了?
却见冷晨脸色一变,说道:“这是我们幽冥山庄的秘密,并不外传的,虽然你知道有关幽冥花的线索,一切你想知道的,还是等大哥回来。”
看来这幽冥山庄的确有问题。
到了中午,幽冥花纷纷消失了,秋水漫顿觉惊讶,看向冷晨:“这是怎么回事?”
冷晨抱着手臂,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幽冥花到了中午就会自然地将花藏起来,免得见到最毒辣的太阳,有些幽冥花要是被强行见了太阳,就会死的。”
怪不得叫幽冥花,秋水漫心中叹道。
就在此时,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听脚步传达出来的信息,是冷峭。
果然,片刻之后,冷峭出现在秋水漫的面前。
“姑娘,你果然来了。”冷峭的态度与上次不同,上次虽然对秋水漫多加照拂,却是始终警惕,此时倒有些温和的感觉。
“嗯,答应了你们的事情,自然会来,而且,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忙。”秋水漫诚恳地说道。
“那花究竟是在哪里出现的?姑娘可否告知?”冷峭眸色中闪耀着奇异的色彩。
“你们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完,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要轻举妄动。”秋水漫最担心的就是冷氏两兄弟报仇急切,坏了她的大事。
冷峭环胸而立,思虑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姑娘。”
“这种花,是在祁阳公主的落日堡中出现的,但究竟是不是祁阳公主盗取的,我就不知道了。”秋水漫道。
第八百零八章 冷美人()
闻听此言,冷峭一双冷冽俊美的容颜像是冰雕,沉凝片刻,他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的幽冥花虽然是毒花,但我们生来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幽冥花,不让其流落人间,祸害世人。”
秋水漫一双杏目盯着冷峭,她觉得面前这兄弟两人虽然秘密众多,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放心吧,接下来,你们按照我的计划去做。”
夜晚降临。
军营里点起火把,大有将军营照出白昼的感觉。
将军营帐外面,十几个高手日夜守护在外面保护穆肖南的安危。现下营帐里点着蜡烛,却因为外面的火把显得失色几分。
不久,在外面传来几声叹息。
穆肖南在转身之际看到秋水漫,这一次看到秋水漫,他像看到了救星:“特使,你说的方法究竟管用不管用?为什么祁阳公主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见穆肖南有些沉不住气,秋水漫轻笑一声,而后郑重说道:“穆将军,要沉住气,现在我们没有别的证据,祁阳公主做事又无礼野蛮,很难挑出错处,现在便慌了,日后怎么对付祁阳公主?”
顿时,穆肖南觉得尴尬,比起沉稳,他竟然还不如一介女流。
“知道了,但特使心思缜密,还请特使说一下你的意图。”穆肖南问道。
“没什么意图,既然穆将军觉得有些慌了,那我就告诉你祁阳公主的近况。”秋水漫说完,示意营帐里的人退下。
“特使请讲。”
“前些日子,我在祁阳公主府中遇刺,但是刺客却莫名其妙地死去,我觉得是中毒身亡,却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找了名医,目前已经有了眉目,如果确认是祁阳公主所为,这就又是一个罪名了。”
话毕,穆肖南神色冷凝:“实在是放肆,这祁阳公主居然这么毒辣,特使还好你没事,这笔账,我们一定要慢慢算。”
其实在皇上那里,祁阳公主早就被怀疑是反叛的对象,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皇上才派他到这里清查,却不想,祁阳公主不仅对皇上无礼,在这里更加嚣张。
“放心吧,我秋水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的人。”秋水漫面色冷酷地说道。
临走时穆肖南将秋水漫送出营帐,看到冷峭,眼睛中一抹精光闪过。
“特使,这个是?”穆肖南迟疑。
秋水漫表现的很随意:“这就是我跟将军说的,查出来人死的蹊跷的神医,将军不要看他年纪轻轻,其实他的能力,不在那些仙风道骨的人之下。”
随意编了几句,虽然她跟穆肖南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那就有劳神医了。”穆肖南拱手作揖,送秋水漫两人离开。
出了营地,冷峭环臂冷冷地看着秋水漫:“刚才你是什么意思?”
外面月色正浓,虽不是满月,却给人一种幽亮干净的感觉。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要隐瞒吗,看的出来,你们幽冥山庄很有实力,至于为什么隐姓埋名,只怕不是你们想要安静,而是外面有些人会对你们造成威胁吧。”秋水漫似笑非笑,冷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
突然间,他逼近秋水漫,似带着重重的杀机,但秋水漫却毫不惊慌。
“你居然不怕死?”冷峭的手只是在她的颈上虚空一点,收了回去。
“怕,但是你不会杀我。”秋水漫淡笑,表情中满是自信。
“你未免太自信了,万一我真的会杀你呢?”冷峭话说到最后,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你们幽冥山庄虽然古怪,但你们却从不用幽冥花害人,我想你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吧。”秋水漫说完,转过身。
冷峭在她的背后,一直没有动。
“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去落日堡。”秋水漫淡淡地丢下这几个字,往落日堡的方向走去。
周围虫鸣不断,最近总是披星戴月,还真是困了。她决定回去好好休息,再向对策。当她的目光转向冷峭的时候,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唇上绽开。
只是一个悬挂在营帐前面的尸体就能让祁阳方寸大乱,这次再带回去一个冷峭,恐怕祁阳公主又要有别的举动了吧。
果然,不出意料。
落日堡,祁阳公主的寝宫。粉红色的纱帐垂着,红烛照耀,琉璃一样的灯罩,给人一种既大气又精致的感觉。
祁阳公主睡意全无,手中的酒杯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你说什么,秋水漫那贱人带了人回来,是什么人?”
“是一个很年轻的人,公主无需在意,那秋水漫恐怕又是查不出什么线索兴风作浪。”婉容脸上狠戾冷凝的笑意竟然与祁阳公主如出一辙。
“哼,你懂什么,那秋水漫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警惕,总之,要提防她们。”祁阳想起秋水漫的脸就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是。”婉容知道,自己最近的表现让祁阳公主很失望,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
“驸马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想起萧绝,祁阳公主的心中闪过一分奇异的感觉,几分短暂的温柔之后,被恨与不甘取代。
“回公主,驸马最近没有什么异常,身体似乎不太好,不过他从来不提来见公主。”
闻听此言,祁阳公主凤目微眯,看着窗外一阵风吹过来,将露了一个小口的琉璃灯盏吹得东倒西歪,几乎灭了。
“不识好歹,跟我斗,他迟早会认输的。他现在在哪里?”祁阳公主不甘心地问道。
“在秋水漫那里。”
祁阳公主眼睛里满是嫉恨,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她不甘心秋水漫处处压制着她,还要抢走她喜欢的人:“我们去看看。”
秋水漫的房间点着明亮的蜡烛,虽然是皇家特使的住处,毕竟不比公主金枝玉叶,规格上要低上几分。
但那种温馨的感觉,却是祁阳公主求之不得的。
在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萧绝与秋水漫相对而坐,萧绝的眼睛中溺满了温柔,这种让人几乎沉迷的眼神,萧绝从来就不曾为她展露过。
祁阳心中觉得愤恨,竟然失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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