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原本跪在旁侧的浩浩汤汤的百多来人,便立刻撩袍落座。
放眼望去,身着华贵精美衣袍的贵公子安安静静地抓笔奋写,场面之浩大,颇有科举考试之雄伟。
以此,也可见菁华公主的受宠程度。此次公主选婿宴会主要分为两部分,为文武两样,但文中又各有琴棋书画等各种,而武中并非仅仅较量参赛者的拳脚功夫,更考验的是一种气度。但众人的一切努力的结果,不管好与坏,都握在了菁华公主一人手上。
可在萧音看来,她素来与萧陌海这个父皇不亲近,今日之举,她想父皇是另有所谋。深吸一口气,萧音站起来,跪在殿前,打断了比赛。
“父皇,菁华心系秋相之子秋夜痕,恳请父皇赐旨!”萧音目色坚定的说道。
顿时,场上一片喧哗。皇上望向身侧的皇后,眉头紧蹙,目露疑惑,面色严肃:“皇后,原来菁华心属之人是秋相之子吗?那为何秋夜痕今日未出席?”
皇后连忙垂首,眼角却瞥向旁侧的嬷嬷,示意她快速地处理此事。任何情况下,皇后都会以皇家颜面为首要,总能完美的处理应对。对此,皇上深感欣慰,面色稍霁。
“皇上,因秋夜痕近日身体不适,臣妾便没有点他的名字,是臣妾疏忽了,请皇上恕罪!”皇后娇弱地说道,面露愧疚。
皇上伸手把皇后抱入怀中,一双眼眸望向菁华公主,威严的双目中露出点点的慈祥,并没有责备皇后,还劝慰皇后。
“皇后何罪之有呢?只是我们的菁华瞒得我们紧啊,今日倒是给史上记上了有趣的一笔。皇后也无需责备菁华,她能幸福,朕便心安了。”
皇后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皇上怀中,两人四目相视,欣慰地望向菁华公主。只是,皇后的脸上略显坚硬,目露杀气。
当场,皇上便写下圣旨,赐秋相之子秋夜痕婚事,择为菁华公主驸马,择日完婚。
萧音脸色淡淡地跪谢,一场选婿宴会就此停止。萧音的忽然之举,皇后楚凌波为了给百官公子一个交代,并巧妙地把宴会美名为见证公主亲事的宴会。
宴会上歌姬盈盈挪动着舞步上来,热闹非凡的宴会随着菁华公主款款落座而快速地开始,歌舞升平。百官公子没有料想到自己师出还没有开始,便被菁华公主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打断了,而驸马梦也跟着断了。
虽然百官公子心生不满,但皇家之事,哪容得他们臣子百姓来说三道四。况且,菁华公主还特意请旨,他们其中便是有人最后在比赛赢得了胜利,又有何滋味?
一下子,众人纷纷羡慕起没有不在席上的秋夜痕。
圣旨一宣,掀起了众多波澜。而最该喜悦的讲来国相秋公瑾,却最是气恼。只手猛拍着案桌,手掌带着凌冽的罡气,瞬间劈碎了案桌。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把公子带回书房,看着不许让他离开半步!”秋公瑾挥手,面色阴霾,双目凶狠如狼,沉声命令道。
朔安单膝跪地,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马车便快速行向皇宫,但没从皇宫大门进入,而是进了隐秘小门,一路贯通,在皇后的宫殿停下。
秋公瑾从车上下里,身影快速闪进殿内。
“凌波,菁华公主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注意,居然要嫁给夜痕了?”秋相把身上的披风解下,皇后身侧的麽麽接下,便快速离开,留下两人。
皇后楚凌波手撑住额头,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自从宴会上,楚凌波便在想这件事情。萧音对国师聂容泽的心思,没有人比她这个母后更清楚,而她也乐见聂容泽为驸马,那样她便多了一个帮手,多了一个强大后盾。
届时,她和聂容泽联手,想要萧绝的命,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一个动作罢了。
秋公瑾瞧见楚凌波脸色差,连忙软了口气,走上前,把人儿拉入自己的怀抱中。楚凌波顺势双手勾住秋公瑾的脖颈,靠在其胸前,悠悠地叹息道:“菁华后面定是有人教唆她的,只是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秋夜痕被赐为驸马,他的命就不能动了,更何谈威胁秋水漫……
“不急,此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秋公瑾微眯起双眼,冷冽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教训裘香雪()
因为是菁华公主亲自求的婚,而且还发誓,今生今世非秋夜痕不嫁。且圣旨已下,秋相只能放了秋夜痕。
“痕儿,想不到你倒是福大命大,居然能让你侥幸逃生。也罢,那为父便放过你这一次。希望你和公主两人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然而,漫儿的事情,你无须再过问,否则即便有公主挡着,为父想杀了你,也是易而反掌的事情!”
秋公瑾步入书房,幽暗的双眼透出一抹寒潭的冷冽,盯着被颓败坐在椅子上的秋夜痕,危险地警告着。长袖一甩,秋公瑾便转身离去,同时把守在门口的侍卫给撤去。
聪明如秋夜痕,秋公瑾相信自己的养子能够死里逃生,当然不会做出傻事。让人关着他,反倒容易被他人说三道四。
秋夜痕在听到秋公瑾说的赐婚一事,已经呆愣在原地,神绪怔愣。忽然,秋夜痕猛然站起身,蓬头垢面地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走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不,我不能娶她。漫儿,我想要的只有漫儿,漫儿——”
秋夜痕一离开,便有人去禀告秋公瑾。对此,秋公瑾不过低沉阴冷一笑,狭长老奸巨猾的双眼折射出一道诡谲,接着低声说道:“无事,由着公子去。派人盯紧点,事无巨细!”
秋夜痕跑到殷王府,隔着一条街,躲在拐角处,却不敢现身。墨发凌乱,俊朗的脸庞上神色憔悴疲倦,两只黑眸眼窝深陷。过了好一会儿,秋夜痕才依依不舍的转身,静悄悄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
殷王府内,得知公主求赐婚一事,秋水漫知晓秋夜痕暂时无生命之忧,心中的提紧起来的担心便也安放了些。
“王妃,王爷命人给王妃带了一句话,道秋公子现已安全。”青坠欢喜的走进内室,欣喜地说道。水灵灵地双眼看着秋水漫,却见秋水漫不过淡淡点了点头,甚是疑惑。
秋水漫冷冷一笑,似讽刺似恼怒。你倒是卖乖得很,只是这是与你有半点关系吗,萧绝?
萧绝当日正想派人去相府救出秋夜痕,不料还没有找到下手的好时机,便听到了公主求婚的消息。萧绝不明白国师聂容泽为何要帮助秋夜痕,但先念着秋水漫关心,便派人过来传达这好事。
萧绝负手在后,一身紫色翔云滚边衣袍站在秋水居的院中,听到屋内传出秋水漫的冷然一笑,面色骤然暗沉。双眼晦暗莫测,怒气翻滚,负气离开。
躲在不远处的裘香雪见到萧绝不悦离开,柔媚的小脸上暗喜。美目望向秋水局内,一抹歹毒淬了毒汁的恨意徒然而生,燃烧着她的理智。
“秋水漫,你来抢走我的绝哥哥,还害我至此,这一切我都会千倍万倍的偿还给你的!我裘香雪得不到绝哥哥,秋水漫你这个贱人也休想得到!”裘香雪恶狠狠地说道,此刻绝色精致的小脸异常的扭曲,恐怖惊骇。
秋水漫刚想出去走走,便见到远远跑过来的裘香雪,双眼一眯,淡然地站在门边等待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裘姑娘一大早,便来光临我秋水居,为的是何事呢?”秋水漫低声问道。对于裘香雪多次陷害她,还有她与萧绝暧昧不清,秋水漫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好态度而言。
青坠见裘香雪来势汹汹,又并非良辈,可其身份摆着,便想悄悄离开,去寻萧绝。裘香雪何其的眼尖,只身便挡住了青坠,神色凌厉地呵斥:“你敢去,我便让绝哥哥把你赶出府!”
青坠浑身猛然一僵,她自小便是殷王府养大的,离开了殷王府,她真的无处可去了。踌躇在原地,青坠左右不是,下意识地便抬头望向秋水漫。
见状,秋水漫冷然开口,语气悠长,似不把裘香雪公然在她秋水居作威作福的一面看在眼中:“裘姑娘既然是针对我,又何故为难殷王府的下人呢?”
一句话,秋水漫便把自己与殷王府隔绝开,也把青坠隔绝开。的确,青坠乃是萧绝派给她的人,此刻她对萧绝已是失望,更何谈他的属下。
裘香雪狠戾地瞪了一眼青坠,不忘故意扭曲秋水漫的话,间隔她们主仆两人:“青坠,你瞧见了没,你一心候着的主子,可从没把你当过自己人呢?你啊,就别犯傻了!好歹是我们殷王府的忠仆,改天我让绝哥哥调你去伺候我吧。”
青坠弯腰行礼,不见喜怒:“不敢劳烦,奴婢伺候王妃习惯,换了主子,反倒会不适应。”
裘香雪冷哼,倒是没有再责备青坠,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转头望向倚靠在门边的秋水漫,裘香雪愤恨地骂道。
“秋水漫,你倒是还有脸待在殷王府了?你公然插足我与绝哥哥之间,还勾引我的绝哥哥,多次害我,这都不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害的绝哥哥经历惨痛的就是你的好爹爹秋公瑾。当日,你冥婚配与绝哥哥,是也是你和秋相的计谋吧。”
“秋水漫,你简直就是一毒妇,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贱人,我咒你不得好死!”
裘香雪越骂越起劲,脸上升腾起一抹嫉恶如仇的诡异暗芒。秋水漫冷眼看着像个泼妇般发疯的裘香雪,如何都与往日那个活泼灵精的妹妹连系不起来。
闭上双眼,秋水漫再度睁开,清透的黑眸澄净,墨色的瞳仁仿若天边最耀眼的黑曜石,闪闪发亮,不含一丝的杂质,不夹裹任何的负面情绪。
“你说我抢走了你的萧绝,敢问萧绝他是你裘香雪的吗?你自小养在殷王府,乃名副其实的殷王府的大小姐,可你也别忘了,我秋水漫是殷王萧绝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呢?”秋水漫轻声说道,话中没有任何的讽刺,却每一个字都戳中了裘香雪的心窝。
“萧绝宠爱你,其中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这与我无关。你今日来咒骂我,你以为自己凭着什么身份来的呢?萧绝的妹妹,或是萧绝的爱慕者,亦或是萧绝的宠妾!无论哪一种身份,你的身份都在我之下,见到我都要跪下行礼。你现在的嚣张蔑视,我可以治你罪。”
秋水漫眯起眼睛,手一挥,沉声命令道:“来人,裘香雪以下犯上,对本王妃不敬,责罚五十大板,立刻施行!”
青坠一愣,便下去找来几位婆子和丫鬟,并拿麻绳来绑住裘香雪。
裘香雪一开始傲然轻蔑地看着秋水漫,料定无人敢动她。等到看到刑具和来人,才逐渐害怕起来。脸色扭曲狰狞,透出害怕恐惧,裘香雪尖声喊叫:“秋水漫,你敢!啊,你们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让绝哥哥处死你们!放手啊,放手!”
“秋水漫,我恨你,你不得好死,死了也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孤魂野鬼……啊——”裘香雪被反绑在长凳上,腿上的长腿被撩起至臀部,在秋水漫严厉的视线下,婆子重重不敢放水的打了一下,裘香雪立刻痛苦的大喊。
尖细的声音回绝在秋水居的上端,秋水漫坐在厅内的椅子上,冷眼瞧着眼前血腥的一面。
“住手!”一道熟悉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望去,纷纷跪地行礼。
萧绝抬手,凌厉的掌风割断了裘香雪身上的麻绳,跟在后面的穆流非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裘香雪,俊逸的脸上满是疼惜。
“绝哥哥,我好心好意来见她,她却无端的命人处罚我!呜呜,绝哥哥,你一定要为香雪讨回公道,不然香儿以后没脸在王府待下去了……”裘香雪无力依靠在穆流非的怀抱中,阻止了穆流非要带她走,倾出半身,梨花带泪,委屈期期艾艾地哭诉着。
王府的事情哪里瞒得住萧绝,方才便是知晓裘香雪跑到秋水居骂秋水漫,才急忙赶来,可没有想到却看到……
看到裘香雪被血水浸红的衣裙,穆流非恼恨地望向安然坐着的秋水漫,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请求道:“王爷,此事定不能就此作罢,一定要为香雪讨个公道,不然今日香雪蒙受的冤屈,天地不理,人神共愤啊!”
萧绝目光森冷晦暗地注视着屋内的淡然的秋水漫,耳边不断传来的侧面求他责罚秋水漫的请求声令他厌烦至极,骤然低声呵斥:“闭嘴!”
裘香雪哭着一岔,泪眼婆娑,委屈之极地看向黑沉着脸的萧绝,柔弱地喊了句:“绝哥哥……”
萧绝瞥了一眼裘香雪,衣裙上鲜血点点,眉头不由得皱起,看了一眼穆流非:“流非,你带香雪回去,给她治疗。”
穆流非点头,顾不上男女之别,直接横抱起裘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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