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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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 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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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经筵之间隙,士人们就开始评论当今的文坛巨子。许多人拿出自己的作品,请求郑玄评点,曹操也不例外,将他在大伾山所做的短歌行,奉与郑玄,请求郑玄为他点评一二。

    这郑玄的点评,就如同当年许劭的月旦评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老头的兴致也非常高涨,于是就一个一个的评点,对曹操的短歌行,评价也是非常的高。

    可曹操,却兴起了比试的心思。

    把董俷那天在大伾山所做的短歌行,也拿将出来。

    郑玄读罢之后,呆呆的看着曹操,言:“济苍生,安黎元者,非孟德公,何人可当之?此诗雄瑰,孟德当因此,而开创出文坛的新格局。今日诸诗词,尤以孟德之短歌行莫属!”

    换个人,肯定是心安理得。

    可曹操是何等人物,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说:“郑师差矣,这首诗词非操所做,而是出自他人之口。”

    士人们闻听,顿时感到好奇。

    这可是郑大师钦点的第一名,究竟是那位大贤,竟有此文采?

    曹操回答说:“做此诗词者,却是那凉州鄙夫董俷董西平。”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但曹操何等人物,很快就平息了心中的杂念。

    “数月前,我与董俷于大伾山青梅煮酒,我做短歌行四言句,董西平以短歌行五言句和之。我甚爱西平之才学,加之文辞华美,构思奇特,而其势更雄瑰豪壮,不觉记在心中。”

    郑玄闻听,竟忍不住连声道:“鄙夫焉能如此鄙夫焉能如此?”

    这不是一句骂人的话,而是一种赞誉。意思是说:那个粗鲁的家伙,居然有如此才华吗?

    董俷听王买说完,亦不禁有啼笑皆非的感受。

    王买笑道:“后来参加经筵的士子,评定出七位才华横溢的才子,主公因郑公一语,而排名第一。又因北海国为曹操治下,所以把主公七人,称作建安七子。末将还要在此恭喜主公。”

    董俷已经麻木了!

    建安七子?

    哈,我居然成了建安七子之一,羞煞我也,羞煞我也

    四人说了一些闲杂事情后,将话题转向了正题。法正把这两年长安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而后不免有些担忧的说:“圣上如今崇佛,却在长安城内,兴建了许多佛寺。而那图澄,更是广收信徒,兴建庙宇,宣称圣上是佛陀转世,他乃佛门护法天尊,大有重蹈当年太平道之乱的苗头啊。”

    董俷闻听,不由得眉头一皱。

    “那圣上如何说?”

    “皇上如今埋首佛经,很少参与政事。自从夏侯兰之败后,他将政务尽数交还给了承明殿处理,整日呆在未央宫佛堂之中,偶尔会去清凉寺参悟佛法据说连那月美人,也甚少见到他。”

    董俷轻声道:“也就是说,皇上可能不知道图澄所为?”

    法正轻轻点头。

    这不禁让董俷长出一口气,至少无需和刘辨正面冲突。

    只是,这佛事兴起,却是一件不好的苗头。听法正所言的图澄,倒是颇有几分张角的影子。

    董俷不由得,向贾诩看去。

    贾诩一笑,“主公不是说过,堵不如疏。这宗教之事,既然堵不住,主公何不立一教,与这佛事抗衡。我听说,那汉中王张鲁,也颇有玄妙当年他在汉中立五斗米教,也是成绩斐然。主公如今不想和皇上正面冲突,那么不妨把张鲁拉出来,想必他对此一定会有兴趣。”

    董俷一蹙眉,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军师所言极是,堵不如疏,正该如此对了,我突然想起了几个人,若能与张鲁联手,想必佛教当不足为虑。王买,你为我查一下左慈,于吉这两个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要把这两人给我请过来。左慈常在何处我不知道,但那于吉,似乎是在江东,不妨留意。只要能找到于吉,左慈也就不远了你别看我,我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不知道字。”

    王买挠挠头,“末将当尽力而为。”

    这时候,法正却轻声道:“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主公是否听说了?”

    “什么事?”

    法正犹豫了一下之后,“那夏侯兰在三个月之前,于府中悬梁自尽他,自杀了!”

    董俷一下子呆住了

    ————————

    注:关于董俷所做的短歌行,作者实际上是诗仙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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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雄主邪?() 
对于夏侯兰这个人,董俷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感觉。

    此人执拗,有些时候执拗的让他很恶心。但有些时候,董俷也很佩服,佩服夏侯兰的风骨。

    一直以来,刘辨名义上虽是主上,但实际上谁都知道,真正做主的人,是董俷。

    许多人,甚至包括和夏侯兰一起投靠刘辨的羊续,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也向董俷低头。

    唯有夏侯兰,始终站在刘辨的身边,竭尽所能的想要让刘辨成为长安的真正主人。

    为此,他失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此,他在长安没有什么朋友;为此他至今未曾成亲。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你可以去烦他,讨厌他,但是却不能不发自内心的去尊重他。

    所以董俷会在发现了联军的诡计之后,不顾一切的要去挽救夏侯兰。

    嘴巴上说的好听,是为刘辨争一口气运。但董俷的心里却清楚,他是因为夏侯兰才如此做。

    不管怎么样,董俷始终希望刘辨能真正的站起来,夏侯兰能守护在刘辨的身边。

    于夏侯兰相比,董俷虽然自认是刘辨的保护者,可实际上他知道,那种种之中亦有私心作祟。这一点董俷不愿意承认,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夏侯兰对刘辨的忠诚,不带丝毫的杂念。

    可现在,这么一个执拗的人,却死了!

    董俷觉得这酒水突然间变得没有滋味,呆呆的坐在桌旁,许久之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出口。

    “可知否,他为何要自杀?”

    贾诩却在这时候放下了酒杯,摆摆手示意法正和王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董俷和贾诩两人。贾诩为董俷满上了一杯酒,轻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愿闻其详。”

    贾诩点点头,“自夏侯兰兵败之后,就囚居杜邮堡我知道,非主公如此安排,而是他自己前来。您知道,皇上并不想治夏侯兰的罪,可是夏侯兰自己却钻进了牛角尖,想不甚开。”

    董俷奇道:“此话怎讲?”

    “夏侯兰在杜邮堡被关押的时候,我曾假作囚徒,和他聊过几次。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私心处时常因偃师之败而感到自责。本来,我想就此解决了他。可是见他那样子,也着实有些踌躇他后来对我说,他的罪是死罪,即便是主公宽恕了他,他自己也不能宽恕自己。”

    董俷不禁一蹙眉,轻声道:“他未免想的太多了!”

    贾诩一笑,“有道是慈不掌兵,夏侯兰为将或许还可以,但是为一方帅才,却差的太多。后来皇上亲至杜邮堡,将夏侯兰接了出去我看他走的时候,似乎已经想开了。可没想到,数月后夏侯兰却突然自杀。王买曾看了他的尸体,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董俷一直沉默。

    可是在听贾诩说完这句话以后,猛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贾诩。因为,他听出了些许端倪。

    “军师的意思是”

    贾诩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肯定。不过内三曾回报来一个消息,主公与雒阳大战胶着时,月美人曾向皇上提出,请大月氏王派遣兵马,进入长安不过当时皇上却非常震怒的拒绝了。”

    内三,是督察院细作的代号。

    凡以‘内’字为开头的细作,都是非常隐秘的角色。甚至连董俷都不知道,只贾诩掌握。

    董俷奇道:“这个和夏侯兰的死,有甚关联?”

    “主公且莫心焦,听我说完。”贾诩喝了一口酒,“夏侯兰自杀前,据他府内细作报告,当晚曾有人前去拜访过他。只是那人行踪诡谲,无法追查细作说,夏侯兰曾与那人激烈争吵。”

    “哦?”

    董俷轻轻的搓着面颊,那硬邦邦的胡须,如同钢针一样在掌心摩挲,让他越发的冷静。

    “细作说,他曾隐隐约约听到,夏侯兰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不甚真切,似与西域有关。”

    西域

    董俷细目眯成了一条线,横眉微蹙。

    表面上看去,他似乎没有反应。可是贾诩还是能觉察到,在他提到西域的时候,董俷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孝直已派人往汉安,密请李侯查探。”

    董俷手中的酒杯,在贾诩这一句话出口的刹那,啪的一声,被握碎了。

    “军师,拜托你以后说话不要这么神神道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把我给吓住了!”

    西域,那是董俷的大本营。如果西域出了问题,董俷最害怕的是,李儒华雄他们也掺和进来。

    李儒,是他的家人。

    华雄徐荣,却是父亲董卓的老部下,也是他董俷最信赖的人。

    如果连这三个人都出问题,那董俷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好在,贾诩的话让他总算安下心来。

    “既然如此,就请军师继续追查此事。”

    贾诩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安排妥当只是我想知道,若皇上也牵扯其中,主公当如何?”

    “你不是说”

    “主公,防人之心,不可无!”

    董俷闭上了眼睛,站起来,走到囚窗旁边,投过那小小的窗子,向外观望。

    囚窗不大,但是视野非常的好。可远远看见兰池大营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山峦起伏的景色。董俷握住囚窗的栅栏,突然问道:“军师,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可我真的合格吗?”

    贾诩说:“不合格!”

    董俷一颤,扭头看着贾诩,叹了口气说:“军师,你可真不客气。”

    “当年临洮城外的酒肆之中,主公曾对我说,这天下间唯有主公您一人,可容我放肆。这话我至今记忆犹新,故而自投靠主公以来,都战战兢兢,唯有一日敢有所疏忽然,就心而言,主公非雄主,也非明主。但主公可知,为何所有的人,包括我,都愿追随主公?”

    董俷摇摇头,“我不知道。”

    “魄力!”贾诩笑道:“诩自诩才华高绝,便是汉初陈平张良,也未必有差。可是,便是雄主如高祖那般的人物,也对陈平张良时时防备。而主公却敢放任诩放手大干,即便是手掌生杀之事,也从未过问。不禁如此,许多人公台元叹,主公有识人之明,亦有用人之能。”

    “是吗?我倒不觉得”

    “呵呵,也许主公没有觉察到。可是所有人,包括公台他们,我相信他们在主公麾下,都会觉得畅快。但这并不代表,主公您就是以为雄主,一位明主。相反,比之诸侯,你相差甚远,甚至连袁绍刘璋,都未必能比得上。为雄主者,需心狠手辣,主公手辣,心却不狠。”

    董俷挠挠头,轻声道:“其实我觉得,我挺心狠手辣啊。”

    “主公错了,心狠手辣,并非单只对外。主公于外,可谓心狠,于内呵呵!”

    “妇人之仁,我知道!”

    董俷苦涩一笑,不等贾诩说完,便接了上去。

    所谓雄主,这个定义很难确定。但心狠手辣,却是必须。高祖刘邦,可以在项羽说出要烹他老父时,说出分我一杯羹的话语。在被项羽追杀时,可以把妻儿退下车,独自去逃命。

    刘秀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被更始皇帝所杀,而后放起兵造反。

    至于曹操刘备,一个能说出兄弟如手足,妻儿如衣服般的言语;另一个也可以叫嚣‘只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言语。当然,如今由于董俷的出现,曹操没有机会说出口。

    相比之下,董俷纯洁善良的,让人发指。

    他看着囚窗外的景色,轻声道:“军师,若我是那样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尽心尽力?”

    贾诩笑而不答。

    “我要回去了!”

    董俷有些落寞,转身向囚室外走去,“夏侯兰的事情,就交给军师如果真的你处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董俷的心,好像撕裂一样。

    贾诩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还有一件事听闻并幽人手缺乏,主公何不命孝直出马?”

    董俷一怔,“孝直莫非做错了什么事?”

    “非也!”

    贾诩笑道:“孝直之才,少有人可比。他精于谋划,算计颇深,只留在这杜邮堡中做密探头子,未免大材小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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