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妗听闻又笑了起来,袖口轻掩口边好似亲昵地开玩笑道:“哎呀阿芜你怎么说出来了,这还叫我怎么在太子殿下面前继续吹捧”
“在座击鞠高超的姐妹们大有人在,公主殿下不愁寻不到合适的帮手。”
“若人人都像阿芜妹妹这般谦逊推脱,那本公主不就成了孤家寡人”
容芜抬眼看去,正落入她有些委屈的眼神中,只见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昵中又带着毋庸强硬说道:“玩闹而已,阿芜妹妹勿要紧张,就这样定下吧”
容芜心里一沉,看来澍玉公主今日是一定拉住她不放了,正待思量如何应答时,就听到旁边一阵悉嗦,有人站到了她身边。
“姬晏自请入队。”
诧异地扭头看他,视线刚刚好能看到他的腰间,眨了眨眼,再仰着脖子往上瞧去,模样不由的看起来有些呆。
姬晏余光扫到,嘴角抽了抽,忍笑忍的有些辛苦。
司马妗看到两人的互动,怒气呼地冲到了嗓子眼,语气的不善有些掩饰不住:“这是由姑娘们组成的击鞠队,公子晏就莫要掺和了罢”
姬晏诧异地挑了下眉,不明道:“公主此言何意,在下既要加入,必然是加入太子殿下的队伍。”
“噗”容芜忍不住被逗笑,声音不大,却让姬晏听了个清楚。低头睨了她一眼,让她安生一点,容芜脸一红,赶紧又垂下了头去。
被这么一怼,司马妗的连上也有些挂不住,一青一白地好生精彩,不由把怒火冲到了容芜身上,刚盯过去,又被姬晏不经意地一个侧身挡住了大半。
太子晋在一旁若有趣味地左看看又看看,见姬晏将目光投向了他,哈哈一笑故意道:“公子晏正负伤在身,万一又牵扯到那晋可就是罪人了”
“太子宽厚,想必不会愿意趁姑娘们之危,公主队伍中加入了并不懂击鞠的容四姑娘,太子不如将受了伤的姬晏加进去。一弱一伤,刚刚好。”
太子听后一愣,接着发出大笑声来,鼓着掌看着殿中二人道:“好啊好此言甚是有理,那本太子便正式邀请公子晏加入了”说着又侧目看向澍玉公主,眯起眼睛道,“公主殿下也不会反对的吧”
司马妗已隐下了情绪,面带微笑地转过头来:“那是当然,太子殿下的队伍当然由太子殿下来定。”
殿中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微妙,接下来,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挑选好了两队的人员,各自六人。
澍玉公主的队伍中分别是:司马妗、容芜、容莹、庾兰、姬洳,以及在陛下的要求下安排进的一位女官使长保护姑娘们的安全。
太子晋的队伍中为:太子晋、姬晏、容芥、桓篱、郑戎,还有另外一位晋国的随官。
击鞠比赛的时间定在了年后初十的南山马场,除了参加比赛的,其余人也可前去观看助威。
宴席散下来后,容芜一直装作淡然的面容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了起来,容莹走在一边轻声安慰着。
临上马车前,身后传来了庾兰的声音:“阿莹,阿芜”
两人回过头,见庾兰和姬洳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来的正好,那日公子榜评选时忽然不见人影,害的我们好生担心呢。”容莹先道。
“唉,临出门前忽然前忽然听到二哥身边带的随从回来报二哥中箭了,直吓得一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哪还有心情来选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庾兰叹口气道。
姬洳也跟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那群刺客查出来了没有,如今公子晏和庾二公子的伤势可好方才在殿中远远瞧着倒看不出什么”
“我哥哥还好,只是伤到了右臂,太医说不乱动养一段时间便可无碍。”姬洳道。
庾兰却摇摇头生着闷气道:“我那二哥就让人操心了也不知怎么想不开去帮那晋国的太子挡箭,他有自己的侍卫,还跟着个将军呢不是哪里轮的到自己去逞英雄这下好了那一剑再偏点就插心脏里了”
“还好,还好庾二公子现在不是也无大碍嘛,你也消消气”容莹拍了拍庾兰的手,劝道,“庾二公子乃忠义之人,万一太子晋真在闵京城边儿上出了什么事可就说不清了,多亏了他让两国现在化敌对为同仇敌忾,功不可没呢”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好”庾兰低头道,“大哥去了,娘亲听到二哥受伤的消息又晕了过去,我真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了。”
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容莹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声的鼓励。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庾兰噗嗤一笑,抬头看向了容芜,“对了,还没谢谢阿芜呢”
“谢我”容芜莫名。
“是呀,蟾宫月的事”庾兰说着眨了眨眼。
容芜脸上一阵窘迫,表面上她又跟庾邵不熟,实在没什么理由为他出头,被庾兰这么提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
“我那个”
“还是说正事吧。阿芜,击鞠你真的一点都不会吗”姬洳打断道。她还是那个冰美人,外人见了总觉得她一副高不可攀的冷傲模样,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她是真的高冷,只有面对着兄长姬晏才会有些许的小姑娘撒娇的情绪。
“嗯,真的不曾习过”
“阿芜这些年在外面,哪里有专门的师父教过,怕是马背都上不去吧”容莹说着叹口气道,面上也是一片愁云。
“不不,骑马到还是会一些的”见她们都惊讶看来,容芜解释道,“有时候赶路不方便,墨凰师父便教过我骑马。”
“这还好到时候骑马冲撞间不怕会掉下来摔着了。”姬洳松了口气,其她人也点了点头。
容芜又好气又好笑,鼓起脸道:“你们干嘛呢,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没用嘛”
庾兰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又使坏加重揉揉道:“嗯嗯我们小阿芜最有用了,一张小脸生的越发好看,到时候那帮公子哥一定不好意思跟你抢的”
“哎呀,那到时候大家记得都把球传给阿芜啊”容莹也打趣道,闹得容芜涨个红脸,就连姬洳也微微有些笑意,许久不见,几人好像又亲密了许多。
回到府中第二日,姬洳就来信约她一同去练马。
容芜去问过容莹要不要一起,但要过年了她不仅要帮着沈氏打理府中事物,还要忙祭祀,已是分身乏术,容芜只得自己坐上了马车,同行的还有吵着要去凑热闹的茂哥儿。
马车行驶到闵京城门口,见靖宁侯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姬洳走下来,钻进了容芜的马车,见茂哥儿也在,冰雪般的面容更加了层霜,摆摆手命令道:“没见你洳姐姐找你姐姐说悄悄话呢,男孩子去坐另一辆马车”
容茂委委屈屈地扒着车壁不肯走,拿眼神直瞟容芜。
“你晏大哥在那辆车上呢,可”姬洳说到一半,顿了顿,看着已经空了的位置对容芜讷讷道,“这孩子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容芜往旁边坐了坐拉姬洳上来,抠了抠手,还是开口支吾道:“怎么不止你一个人吗”
姬洳白了她一眼,嘟囔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容芜闭了嘴,不再吭声。
南山离闵京城不算远,一个多时辰也便到了。
容芜和姬洳下了马车,抬眼就见前面马车旁,茂哥儿正不老实地扯着姬晏想往前跑。
容芜眉一蹙,出声制止道:“茂哥儿小心别扯到伤”
容茂手中不放,扭头嚷了句:“晏大哥伤的是右臂,我拉的是左臂,放心啦”
“你还狡辩呢不老实,我现在就让车夫把你送回府去”
“”容茂扁着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脚上不满地一边踢着草一边自己往前走去了。
容芜刚松了口气,就见姬晏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马车边等着她们走近,蓝天青山间一派不同于往常的利落白色骑装,嘴边噙着戏谑的笑意。
接过随从牵来的两匹马,对着容芜和姬洳懒懒道:“上马吧,看看你们究竟骑术如何”
第六十四章 太子的马背上()
一整天,容芜都是在南山度过的,跑跑马赏赏景心里也是舒服。
姬晏右臂负伤,只得用左手持着鞠杖为容芜、姬洳二人作示范。鞠杖长数尺,端如偃月,做工精致的上面还会绘上各种图案。
“手要这样握着,小臂用力对,这样挥出去”姬晏见容芜姿势不对,伸手握在了她的手背外面,身子也贴近了些,皱皱眉道,“身子放松些,到时不必紧张,自己不被人挤到便好了。”
感到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好像微抬头就能碰到,容芜有些不自在地往前面缩了缩,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姬晏顿了顿,刚收回手,就见她一踢马腹嗖地往前蹿了几步,好像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安地回过头来,一双眼眸有些怯怯地看向他。
湿漉漉的,好像一只胆小易受惊的猫儿。
“我,我先练习去了”
姬晏眼神暗了暗,轻声应了声:“去吧。”
待她跑远了,这才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发着呆。他不知这明显的戒备的因为什么,有时她看向自己时会可爱地脸红,每当这时他就觉得她对自己是特别的,可一旦更跨进一步,她就立马受惊般地逃开,小心翼翼地模样让他既无奈又受挫。
她是在怕他吗
姬晏摸了摸自己脸,姬洳总说自己常面无表情地让人难以靠近,难道是因为这个扯了扯嘴角,回过头去一边走,一边又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除了过年的那几日,容芜基本每日都会去练习击鞠,她学的认真,又有姬晏这位好先生在,进步还是很快的。
看着容芜练的这般拼命,手心变的粗糙了许多,姬洳忍不住劝道:“看你这架势,还想真的与那太子争个高低不成就像哥哥说的,到时候自己别受伤便好了”
容芜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晓的。”说着又挥着鞠杖跑开了。
“你”姬洳说不动她,叹口气回头搜寻姬晏的身影,想让他也帮忙劝一劝。环顾了一圈,见在围场的另一边,几位公子哥正骑在马上聚在一起,看那目光似是追逐着容芜的方向去了,姬晏也在其中。
“哥哥。”姬洳驱马走了过去,离近了才看清那几人正是太子晋、桓篱、郑戎还有容芥,看样子也是因为比赛临近了来练手的。
“姬小姐。”几人纷纷见礼,目光忍不住又往容芜遥遥的身影边瞟。
“好家伙看起来练的很起劲儿啊太子殿下,咱们是不是开始的晚了”桓篱砸砸嘴道。
太子晋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容芜一个人来回挥杖击赶着球,哈哈笑道:“是啊大周的女郎果真不容小觑,不仅是个美人,跑起马来气势也不输我晋国巾帼”
“容四姑娘那日不是自称不懂击鞠么,今日一看果然是在谦虚啊”
“别乱说话。”姬洳口气冷冷地打断郑戎的感慨,“阿芜的确不会,全是这几日学出来的。”
郑戎好脾气,被泼了冷水也不生气,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笑不再吭声。
“这几日学出来的跟谁学的哎呀”桓篱嘟囔着,忽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姬晏身上,“好你个姬晏我说这几日约你都被推了,原来是躲在这里教美人了这等好事也不告诉兄弟们一声,大家一起练才热闹嘛”说着说着声音渐小,被姬晏目光扫了过来,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好了我们也抓紧时间配合一下,可不能输给姑娘家”太子晋拍拍二人的肩,率先调转马头,提着鞠杖向宽阔的地方跑去。
桓篱和郑戎也拍马跟上,姬晏叮嘱了姬洳几句也追了过去,待准备队形练习时,才发现了又不见了容芥的身影。
“嘿嗯”这边,容芜一个人认真地练习着挥杖,虽然姬晏和姬洳说的对,她也没想过赢过太子晋的队伍,但她现在要做的是不能让输掉的名头按到她的身上。
她们可以输,但绝不能让别人认为是因为她拖后腿才输的。
这一场比赛中,她们代表的是大周的女子们,一举一动间备受瞩目。某位姑娘技术不佳可以原谅,但若所有人都在拼命时,只有一个人傻傻的什么都不会地站着,那一定会被鄙夷瞧不起的。
人们不会在乎你是不是被强拉上去的,是不是根本就不曾接触过击鞠,只会记得你在场上的傻样子,记得这场比赛是因为你而输掉的。
所以,她一定要赶上去,起码不会显得突兀被人一眼盯上。
若这就是司马妗的目的,那么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沦为枪炮。
咬咬牙,再次双手持杖向后扬起,对着地上的鞠球挥了过去,球在地上滚了老远的距离,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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