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寒的风气迎面扑来,我下意识的将身边的李妍推到背后,还没等我摸出符咒,阴煞之气就已经到了跟前,这阴冷的煞气好似水滴,拼命的渗进我的身体,不到半秒钟时间,我浑身冰寒,感觉整个身体都冻瘫了,别说活动手臂,就算是动动眼皮,都是奢侈事。
在这时候我发现了怪事,就是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扭过去,手捏兰花指,揉捏着左肩空处,这个姿势就好像古代大家闺秀含羞带怯的揉捏垂落肩头的秀发一样。
鬼上身?!我心中震惊无以复加,想夺取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却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制约着我,让我用不上力。
“吆喝,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我努力想张开的嘴巴终于开口了,说出的却不是我想说的话语,这话语轻柔婉转,细声细气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口中语调突然改变,吓了方泽几个人一跳,李妍紧张的摇晃着我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之色:“秦伟,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爪,那尖锐的指甲长十几公分,看上去就好像一把把小刀子,向着李妍那俏丽的脸蛋划去,这家伙如果划在脸上还不毁容啊,我口中大叫着不要,却挡不住手臂动作。
还是周秦反应快,桃木剑划过一道红光,向着我的手爪砍过来,那长长的手爪被桃木剑齐齐斩断,非但没有流血,我也没有感觉到疼痛。见机快的方泽将惊慌失措的李妍拉到背后。
周秦这姑娘斩下阴气幻化的手臂,并没有闲着,而是抓过我的衣领,照着我的脸“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我却能感觉到我嘴角却是挂着诡异的笑容,大吼一声,向着周秦的脖子掐去,
周秦见状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面八卦镜,直接将八卦镜按到了我的胸口,丝丝软流进入体内,让我那原本冰寒的身躯恢复了温软,一声惨叫发出,那束缚我身体的力量随着阴寒之气的撤离消失不见。
周秦将我推到身后,挥舞着桃木剑,向那鬼物杀去。周秦手中的八卦镜对付鬼物好像有特殊效果,与镜面接触,那女鬼就惊慌逃窜。
周秦一剑刺中了女鬼手臂,就在周秦想用八卦镜诛杀女鬼的时候,那女鬼往墙里面一撞,消失在了我们眼前。周秦气的跺了跺脚:“真可恶,让那个家伙跑了!”来到我身边也没有问我有没有事情,就从背包里面摸出个酒葫芦递到我面前:“喝一口。”
这酒葫芦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洗过了,表面磨得油光锃亮不说,上面还有不少黑色的油污,喝一口里面的东西不会食物中毒吧?我抓过葫芦试探的闻了闻,浓郁的酒香钻入鼻孔,这酒不是平常的酒,里面还有药香。
我喝了一口,这辛辣温热的酒水进入口中化作一股软流游遍全身,说不出的舒坦。方泽说这是雄黄酒,有恢复阳气的作用。
尤其是做周秦这一行的,这东西可是必备品。行业特殊性,使得周秦终日出入深山密林,而深山中有修为的野物不少,有些甚至可以幻化人形勾人性命。
“确定眼前究竟是人是妖,让他喝杯雄黄酒就能试出真假。”方泽给我介绍了一下雄黄酒的好处。
这点我倒是知道,那有着一千八百年修为的蛇妖白素贞,那么高深的修为,不就倒在雄黄酒上面了么。我说了声谢谢,将葫芦递给周秦的时候,问了个问题:“周姑娘,既然那八卦镜能轻而易举的将那上身的鬼物驱除,你刚才打我几巴掌是什么意思?”
周秦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看那个东西不顺眼。”
听到这话我是怒火中烧,李妍却是掩嘴呵呵直笑,这丫头还摸出纸笔来问我:“秦伟,你被女鬼上身有什么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你被鬼上身一次就知道了。”我翻眼没有好气的说着,抬腿将凳子踢到墙边,心中的烦闷才缓解几分。
“咚!”凳子撞到那边墙壁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花春流的注意,他走过去用手敲打了两下,招呼我们:“这墙是隔断的。”
“隔断的?”周秦走过去拍打了两下,摸出匕首向着墙壁刺去。这石膏板做的墙壁被轻易刺穿,拔出匕首的时候,那雪白的锋刃带出一道黑色的粘稠液体。
腥臭味顿时弥漫整个房间,这味道有些像是我们当初在萧琰墓穴见到的殉葬坑,那种尸身腐烂沉积的臭气。
见到尸水从那道缝隙流出,周秦不慌不忙戴上防毒面具,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替自己申辩一句:“方泽,怎么样,我说这里有尸体吧。”未等方泽回答,她就有些疑惑:“这里不是养尸地么?尸身怎么会腐烂?
姑娘虽然疑惑,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慢,用匕首在墙上画了个长方形,前后首尾相接,这块石膏板就发生了晃荡。不到三秒钟就往我们这边倒了过来,黑色的尸水夹杂着浓郁的腐烂气息,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从缝隙疯狂涌出,那浓郁的气息连消毒面具都遮不住。
随着“哐当”一声墙板碎了一地,腐烂的尸身也倒在了地上,尸液溅了一地。李妍已经忍不住跑了出去,我怕李妍出事也跟着跑了出去,这姑娘可是吐得惊天动地。
“李妍,要不你还是回丽江去吧,我感觉这行不太适合你。”见到姑娘吐得眼泪直流,我还真是有些心疼,像李妍这个年纪应该在大学里面读读书,谈谈恋爱,却非要搞什么玄学,我看了都颇为头疼,真不晓得李峰那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李妍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我原来只是对玄门道术十分好奇,本来想跟我爷爷去见识一下,我爷爷却说只有跟着你才能见到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学些高深的道术。爷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在你去找方泽的时候,我爷爷曾经给你批过命。”
“我是什么命数?”我还真是有些好奇。
“爷爷说你命格特殊,若不能平淡度过一生,那么终日只能与鬼邪为伴,命里有大凶险,隐隐又有大机缘。我爷爷说他看相摸骨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命数。”李妍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学这个是为了兴趣,现在么……”
接下来的话姑娘没有说,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倒是没有在意李妍的目光,心中在想着李峰的话。
李妍拉着我回去的时候,周秦正在用匕首划另外一边的墙壁,听方泽说,这腐烂的尸身是被人做了手脚,阻挡尸气外泄的,所以这里面应该还有更大的文章。
我好奇的看着周秦的动作,当墙壁倒地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不少白色的条状东西,白花花一片,我摸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待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惊的双眼呆滞,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那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具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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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移魂改命禁咒()
这些赤条条的尸身,就那么挂在钩子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挂腊肉一样,尸身有男有女,头发均遮住面容,手指与脚指的指甲长得吓人,有些因为长到一定程度都已经打弯了。
“啪”的一声,我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传说商纣王曾经搞过什么酒池肉林,我现在终于见到了肉林的壮观景象,只是与商纣王挂的动物肉不同,我这里悬挂的是人。
风气灌入,吹打的这些尸身摇摇晃晃,我就感觉心惊胆战。
李妍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我都能听到姑娘的牙齿在打架。我的情况比李妍也好不了多少,双腿好像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筛糠似的不断抖动。
方泽几个人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十分震惊,周秦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从那晃动的尸林缝隙看去,发现那边好像还有一个往上的台阶。
“好阴毒的手段。”方泽见到眼前情况轻哼一声,对那个养尸人很是厌恶:“上面好像还有东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秦并未回答,而是直接走了进去。在这尸身之间来回行走,这个勇气我还真是没有,李妍更是不敢了。
见到我们两个人怯弱样子,花春流推搡了我们一下:“宾馆里面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现在跟在方泽他们两个后面是最安全的。”
花春流说的不错,这宾馆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离开方泽万一遇到危险,单凭我们两个的能力,想要脱身还真不容易。
连干尸大战我都闯过来了,还怕走这个尸林么!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慢慢迈步进去。方泽见到我这慢动作:“你怕什么,这些东西还没有炼成,不会起尸攻击你的。”说着方泽一把将我拽了过去。
我脚步不稳直接撞到了一具尸身上,就感觉两团冰凉的软肉贴在脸上,我立刻触电般的退后两步,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尸身,这是一个女尸,四肢连带着脖颈都有朱砂勾画的圆圈,平坦的腹部却是钉了三枚铁钉。
这姑娘面容虽被发丝遮住,却隐约可见大体轮廓,那黑亮的眼睛好像在盯着我。这时背后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扭头就看到方泽正一脸暧昧的打量着我,在我的头上敲打一下:“看啥啊,没见过大姑娘啊。”
我脸色一红,特么的:“谁看了,我只是看这尸身有些奇怪。”
方泽打量一眼,随口给我解释着:“这不过是寻常的养尸手段。”说着方泽毫不忌讳的抓住尸身旋转半圈,我就看到一个铁钩子插在尸身的脖颈,而尸身重量全凭这个铁钩子支撑,因为尸身太重,那钩子的周围血肉都往上翻着,我都能够看到里面的骨骼。
方泽说这铁钩子,插入尸身方位十分讲究,位置什么的不能有丝毫偏离,四肢与头部这几个朱砂勾画的圆圈,是为了束缚亡者的生魂。腹部这三枚铁钉也很有讲究。
“关阳、智久、天阙,这三个穴位是聚阳的穴位,用三枚铁钉刺入其中,是为了断绝尸身的阳气,如此尸身只能吸收阴气。”
这样手脚不着地,尸身接触不到地气就不会腐烂。还有些养尸高手用石灰养尸,都说什么石灰防腐,其实不然,那些高手只要是想以石灰隔绝地气。
阴气在尸身身上循环往复,就好似把人放进了培养器中一样,虽说亡者失去了性命,不过身体在阴气的滋养下,还会慢慢成长。这也是尸身头发与指甲还生长的原因。
“秦伟,你们两个不用害怕,这些尸身还不是成品,根本不会起尸,你们大胆跟我走。”方泽招呼我们一声。
养尸术与茅山术有很大的区别,方泽只是略有涉猎,至于怎么炼制尸身,以及那养尸步骤,方泽说他也不怎么清楚。
我们这几个人手拉手,从这些尸身里面走过去,这一路我都是低着头,期间与尸身发生碰撞,那冰寒的触觉,让我心里直发毛。这跟当初面对干尸大阵不同,在这里面行走,我总感觉有不少眼睛盯着我,好像我的每一个行动都在尸身的监视之下。
方泽说这种感觉是正常的。这些尸身确实是在看着我们行走。方泽说这些尸身灵魂还未离体,养尸高手正在以秘法使得灵魂同血肉融化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面来说,这些人并没有死。
穿过尸林,就看到一个小楼梯出现在面前,这狭窄的楼梯通往上面,仰头看去,顶部有月光散落。
周秦本想走前面被花春流拦住:“我先走。”花春流是怕这路上有机关消息,我们反应不及被暗器所伤。
花春流小心试探的往上行走,我们几个人就踩着花春流的脚印走,走了快一半的时候,花春流脚下发出“咔”的一声响动,我们心里也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踩到暗器了!
“唰”的一根绳子箍住了花春流的身体,另外一端好像有力量拽动,花春流手中匕首还未来得及摸出,就撞到了墙上。
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动,花春流在墙壁上撞了个大洞。我们紧张的过去看了看,这边墙壁外面装潢和周围相同,厚度却不到一厘米。
这应该是暗室之类的东西,我们的手电筒还没有摸出,就听到里面“噌噌”两声,有两支蜡烛无火自燃。
借着蜡烛那摇晃的光芒,我们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里面摆放着一个供桌,上面摆了不少东西。而花春流则是坐在一个椅子上,浑身被绳子裹坐到椅子上,而那椅子下面却是一个符阵。
下面的符咒是八卦图形。不过,较之方泽所布的八卦图形有些不一样。这符阵的八卦方位有几个地方是颠倒的。
香炉中的信香莫名点燃,随着袅袅香气升腾而起,花春流屁股下的椅子竟然转动起来,连带着椅子下面的符阵都发出莹莹光芒。
方泽与周秦好像认识这符咒,脸上都露出极端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异口同声的惊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