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妍将方泽挡住:“泽哥,这个钱老大行为残忍,这机关他有没有动手脚我们还不得而知。”
我实在是不相信钱老大的人品,他对自己的伙伴都能狠心下手,更不用说我们这几个和他相识还不过三个小时的人了。我的意思是想让钱老大照着他标画的记号再走一遍,证明这条道路的安全。
李妍的想法和我一样,她还列出了当日我们在萧琰墓穴中的例子:“当初在萧琰墓穴的时候,那个掌柜的看起来十分忠厚,却也想用机关对付我们,对钱老大这种人我们可不能不防啊。”
方泽却对钱老大十分放心,说这人一路所为冷酷无情,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是个小人,还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兄弟的真小人。与这种人打交道,可是比与那种伪君子打交道要好。
“现在我们不过刚刚进入墓穴中心地段,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要闯,单凭钱老大的能力,想要独身突破墓穴简直是痴人说梦。”方泽轻哼了一声,说钱老大虽然有些道术,但他的道行还不足以对付这诡异莫测的墓穴。
“他还用的着我们,所以他现在还不会对我们动手。”方泽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而且钱老大也不知道这机关控制的是什么东西,若这机括控制的是滚石,那么我们与他都会死在这里,这种傻事钱老大是不会做的。”
我和李妍听到方泽的分析好像有些道理,也放下心中的戒备往前走去。这处于墓穴中心的墓道中阴气浓郁到了一种程度。顶部那阴气凝聚的水滴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周边那光滑的石壁在阴气的侵蚀之下,糊了一层黑色的粘稠液体。
我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间闻了闻,带有浓郁的腥臭气味,只吸了一口,我竟然就有些头晕目眩。
行走了将近五十米,我们才来到这墓道尽头,钱老大正盯着那正对着自己的四面翡翠屏风发呆。
这翡翠屏风上好像雕画了什么东西,却是被那阴气凝聚的黑色液体挡住了,我们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应该是几幅人物画像。
墓穴中雕刻人物画像这种事情,我们在萧琰墓穴中也见到过,现在不过是将石头上雕刻的画像搬到了翡翠屏风上,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吧?钱老大也应该是见过风雨的人了,为何还会如此反应?
方泽与周秦见到这翡翠屏风的时候,也目光闪动。钱老大从背包中摸出衣服,走过去在石板上摩擦着,随着钱老大的擦拭,那翡翠屏风再次焕发了光泽。
画像中是个丰神俊朗的年轻道士,随风清扬的道袍配合着他脸上那淡然的微笑,衬托的年轻道士出尘脱俗。
我和方泽见到这个画像,也走下去帮手,将另外的三块屏风擦拭干净。自左往右第一个屏风上雕刻的是一个农家小院,低矮的茅草屋旁,一穿着粗布衣衫的妇女手拿针线,满脸慈爱的看着院落内玩耍的两个孩童。
那玉匠的手艺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纤维毕现,连那细细的针线都勾画的有模有样。
第二幅画风陡然转变,赤地千里,饿殍满地,一眉清目秀的少年见到变为废墟的家乡满脸沉痛。
第三幅画场景是在闹市,一衣衫褴褛,身形瘦弱的孩童,跪在一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身前,那孩童满脸污垢,那双眼睛却是精光闪现。
配合着第四幅画像来看,这屏风上的四幅画像,讲述的应该是这个道士的成长史,这道士出身贫寒,少年时期家乡遭了灾,为活命他只得沿街乞讨,却在闹市中遇到了个老道士,被老道士收为徒弟。
方泽仔细的观察着这四个屏风:“这屏风画像好像有未了之意。”这上面只介绍到道士的青年时期,未说明这道士的死因:“里面或许还有这种屏风。”
见到方泽与周秦这凝重的表情,我有些奇怪,当日闯荡同是道士布局的萧琰墓穴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方泽这种表情,难道这墓穴比之萧琰墓穴还要凶险么?
我将自己的疑惑说了说,方泽苦笑了一下:“我下了多个大墓,还从未见过将生平勾画在翡翠屏风上的。”由此可见这墓主身份特殊,周秦又加了一句,说从我们经过的墓道格局来看,这个墓穴的规格已经超过了皇亲贵胄。
超过了皇亲贵胄?再往上那岂不是皇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摸索那青年道士的画像,心说,这小子难道还有做皇帝的命?
见到我的动作,方泽脸色巨变:“别动!”方泽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我的手指已经接触到了画像中那青年道士的衣角。
与我手指接触,那翡翠屏风散发出幽幽荧光,画面产生水纹般的震荡,我就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屏风内挤出,直扑向我的身体!。
第119章 上身()
这团白色的东西,携带着无穷无尽的阴风,还未与之接触,那阴冷的寒风就几乎将我的手脚冻住。
眨眼这东西就来到了我的跟前,从那团白色的东西中,我只看到一双黑的发亮,阴沉、专注的眼睛。
我想要躲闪却无法活动手指,眼睁睁的看着那团东西撞在了我的额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好像被人迎面敲了一闷棍,浑身冰寒入骨,好像失去了全部感知。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还在这熟悉的墓道中,面前还是那雕刻的纤维毕现的画像,一切显得非常正常,我却是看出了不寻常的地方,这场景中竟然没有方泽与周秦等人。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举起了双手,左手紧抓中间却是留了个手指粗细的圆孔,好像攥着看不见的东西,右手拇指微动与四指平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是那个东西控制住了我的身体!我努力的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东西施为,“我”探身上前,小心的摸索着画像,嘴角牵动连带着脸上都显现出笑容,左手在距离屏风十公分处停下,右手在左手上方空处轻轻摆动。
右手摆动一下,左手随之拨动,这个动作好像是在雕刻这屏风画像,双手这么动作一次,“我”就俯身上前轻轻在左手下方的画像上吹一口气,好像是为了吹走那残留的玉屑。剑眉紧皱,双眼专注的看着左手下方,生怕出现一点纰漏。
除了“我”和面前的屏风画像之外,周围一片黑暗,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丝光亮。随着“我”的操作,我愈加感觉别扭,好似我和这屏风已经合二为一,周边任何事物都打扰不到我们。
坏了!难道我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么?我心中刚刚冒起这个想法,旁边昏暗的空处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红色的液体泼到了我的脸上,浓郁的腥臭气息钻入鼻孔。我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脑袋发出嗡的一声巨响,我那感知瞬间消散又随之恢复。
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那入骨的冰寒快速从我的体内抽离,身体的触觉与感知再次传来,手指那钻心疼痛,清晰的传遍全身,脸上这浓郁的腥臭血气,使得我胃部一阵翻涌。
当我睁开眼睛,面前还是那个青年道士的屏风,与刚才不同的是,我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耳边也能听到李妍那焦急的呼喊。
方泽晃了下我的肩膀,将我从呆滞中拉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感觉怎么样?”
我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询问方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我恢复了正常,方泽脸上的紧张之色,顿时放松不少,推了我一下:“你小子刚才被鬼魂控制了身体,在那里专心致志的雕刻着画像,如果不是我们救治及时,你现在或许都已经与那屏风融为一体了。”
周秦也点头表示方泽所言非虚,说我应该是被玉匠的灵魂控制住了身体。
“玉匠的灵魂?”我心里咯噔一下,从刚才我的动作来看,那个动作确实很像专心雕刻的玉匠。
方泽再次上下看了屏风一眼,跟我们解释了一下,在玉石上雕刻画像可是极为耗费心力的工作,尤其是在规定交货时间的时候,玉匠更是要日夜工作,往往当作品成功之时,玉匠都会因为心血耗尽而死,而死者的亡灵,却是附着到了作品中,使得作品生灵活现。
“这墓主并非皇帝,也非皇亲贵胄,不可能提前让工匠制作这画工如此逼真的画像,我想这屏风定是墓主死后,有人耗费大气力为他制作。”方泽解释了一下。
方泽说修道者皆有五弊三缺,因为泄漏的天机太多,注定无权、无财。所以这墓主绝对不是皇亲贵胄。
听到方泽的解释,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又十分奇怪,这墓主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人不惜花费大气力,大财产为他修筑如此规格的墓穴?
转念之间我脑海中浮现出方泽说的一句话,不是皇亲贵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墓主不是皇亲贵胄,那么在墓室还会有侧道么?”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的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周秦原来说,这墓穴是王室墓穴,在主墓室会有侧道方便再运送尸体进来,道士的墓穴会有侧道么?
李妍与小秀听了我的问话才想到这个问题,同样面色紧张的看着方泽。
方泽摇头苦笑了一下:“不管有没有侧道,我们都要去看看。”我们的后路已经被那尸虫断了,就算这不是王室墓穴,我们也只能过去看看其中有没有生路。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方泽的办法行事了。
我胡乱将脑袋上的黑狗血擦干净,李妍则是摸出创可贴,将我手指的伤口包上,我有些奇怪,既然往我的头上淋了黑狗血,为什么还要割破我的手指?
方泽的解释也非常简单,说见我鬼上身,原本以为割破我的中指,那至阳血液能将鬼物驱除,却没有想到那鬼物十分强横,用中指血无法驱赶,所以只能用黑狗血了。
见到我恢复正常,方泽带着我们绕过屏风继续行进,钱老大还是先行一步,在墓道中摸索着机关,我们几个人紧随其后,这两边的石壁上满是黑色的粘稠液体,配合着那翻涌的阴气,将这墓道衬托的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李妍与小秀紧紧的跟在我身后,因为内心恐惧,抓的我的胳膊都有些疼痛,为了缓解这紧张压抑的气氛,我跟这两个人聊着天。
小秀这个原本只懂得请鬼上身的姑娘,见到这么多恐怖的东西,吓得直捂着心脏,好像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嘴里跳出来,跟我说了一会话后,那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一点。
“方泽,你过来看看!”前面的钱老大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招呼了方泽一声。
我们快步走过去,就见钱老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前方雾气环绕使得我们看不清前路,只能听到那“咯吱、咯吱”的脆响传来。
这个声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咬动骨头的声音,前面是有东西在吃人么?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啃骨头的声音停止下来,前面三米处闪现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我紧张的将那长枪对准前方,戒备的看着眼前那东西的一举一动,小秀拉了拉我的手臂,声音中满是惊恐的说着:“秦哥,这上面是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的抬眼一眼一看,就见到墓顶有一个人形物体,四肢摆出夸张的姿势,踩着两边石壁,固定了自己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我。
它口中发出一身吼叫,支撑身体的四肢放松,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身体直直掉落下来,光影闪动之间,我就看到那家伙口中尖锐的獠牙已经对准了我的脖颈!。
第120章 突袭()
这怪物的动作在重力加速度下快捷无比,我下意识的转动长枪,想将这东西打在地上,“咔”却是因为枪身太长,被坚硬的石壁挡住。那东西已经到了眼前,粘稠的口水都滴到了我的脸上,腥臭味钻入鼻孔,令人作呕。
我现在有些后悔拿着长枪了,我之所以拿着长枪,就是看中了长度,在这狭窄的墓道中有长枪在手,能轻而易举的将到来的攻击挡在两米之外。
却是没有想到这邪物从天而落,使得长枪的长处变成了最大的弊端,如今调换兵器角度已经来不及了,我撇下长枪刚想转身躲避,那东西就已经掉在了我的身上,这东西身上的毛发刺得我浑身发痒,吼叫声在我的耳边响起,那长着獠牙的大口向着我咬过来。
我双手下意识的往前伸出,扼住了这东西的脖颈,这东西双臂力量惊人,捶打的我肩膀生疼,而且四肢运用灵活,一脚踩着我的膝盖另外一只脚却是给我几个膝撞,钻心的疼痛使得我手上力道有些放松,这东西十分聪明,趁着这个时候疯狂扭动脑袋,差点就从我的束缚下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