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梁门上,腿在下面晃荡着。”
我点头道:“这个所谓的巨人,就是你们乔老大吧?”
“对。”那阴兵道:“就是我们乔老大。那个王姓的人又惊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犹豫,忽然后面又过来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冲着那只巨型大脚而去,就好像没看见一样。等那人走过去的时候,那巨人就把脚给抬了起来,那个人匆匆过去,连头也没有回。王某人一看,就也往前走,想着那巨型大脚还会抬起来,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刚刚走过去,那巨人就用脚挡着,他往这边走,那脚就挡在这边,他往那边走,那脚就挡在那边,来回了好几下,巨型大脚突然不见了,王某再抬头一看,巨人也不见了。他这才入的大梁门,回家去了。”
我诧异道:“这是什么个意思?你们乔老大喝醉酒了,在调戏人?”
“不是调戏人,是杀人。”那阴兵道:“我们乔老大就这一个毛病,什么时候闲得无聊了,就会跑到一个地方溜达溜达,然后逮住一些倒霉的人,戏弄一番,这被他戏弄过的人,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这是为什么?”我愤愤道:“草菅人命啊!”
“也不是。”那阴兵道:“我们乔老大杀的人,都是那些能看见他的人。”
“啊?”我心中一惊,道:“有阴阳法眼的人?”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乔坤,岂不是也要把我给往死里整了?!
“不是,不是。”那阴兵又摇摇头,道:“这世上,不止是有阴阳法眼的人才能看见我们,那些身体极其衰弱的人,八字太弱,气场太差,经常出入殡葬场所以及坟场墓地,经常行走夜路的人,也偶尔能看见我们。所以,才倒霉啊。不都说,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着鬼吗?我们乔老大就专挑这些人去戏弄,那个人要是没看见他,直冲冲走过去了,也没事儿,偏偏是看见他了,那就有事儿了。”
我心中还是愤然道:“这还是仗势欺人嘛!”
“没办法,谁叫他是夜游神啊。”那阴兵笑笑,道:“那些被他戏弄死的人,到了阴间,也不敢告他的状,他背后是都市王。”
“呵呵……真是好大的威风。”我冷笑两声,道:“那这事儿,又是怎么跟我们陈家的老祖玉璜公扯到一起了呢?”
那阴兵说道:“是那个王某人交了好运。他本来是要死的命了,回去之后病恹恹的,媳妇儿问他是咋回事,他就把遇见的事情跟他媳妇说了说,他媳妇一听,就上了心。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了开封城的大相国寺里找高僧询问……”
“大相国寺。”我诧异道:“那里面现在还有高僧?我也是去过开封城的人,虽然读书少,可是你也不要骗我啊。”
那阴兵道:“现在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在一百多年前,那里面还是有高僧的那高僧是个老和尚,也确实是见多识广。当时一听那王某的媳妇讲王某的事情,立即就说,哎呀,不好!这件事情麻烦了,你回去赶紧给你丈夫准备后事吧,他活不过三天了!那媳妇一听,这还了得,当即是哭得死去活来,说情愿把家给捐出去给寺里的菩萨重塑金身,也要救了自己丈夫一命啊!求大师搭救!那老和尚摇摇头,说,你还是走吧,老衲无能为力,而且你丈夫都快要死了,老衲不能再要你们的香火钱了。那媳妇就是不走,死也不走,哭哭啼啼,只是要那老和尚救命……那老和尚实在是被她给纠缠的没有办法了,只好说,行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看你也是面善之人,其实想救你家那位,只可惜老衲没有这个本事。瞧在你可怜的份儿上,老衲给你指点一条光明大道吧你们赶紧起身赶路,出开封城往西南去,过了尉氏县,再过长葛县,进许昌城,再从许昌往西下,沿着许昌到禹都的大路走,不过四十余里,那里有一个陈家村!这就是救命的地儿!去陈家村里找陈家村的族长陈玉璜帮忙吧。他能救你们!那媳妇哭得跟什么似得,说,您堂堂大相国寺里的大师傅都没办法,让我去找一个村儿里的庄稼汉子,他能济什么事?那老和尚把眼一蹬,说,你这妇人好不知道厉害!那陈玉璜是麻衣道派嫡系传人,铁口金牙,片岩断人生死!一双阴阳法眼,穷究阴阳天道!比我本事高出去一百倍都不止!你居然说他是个庄稼汉子!唉……那妇人一听,又急了,说他这么大的本事,会管我们家那位吗?老和尚说,不用担心,陈玉璜与老衲还有些交情,老衲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求他,他看在老衲的几分薄面上,一定会帮助你的!那妇人听了这话,才高兴了。老和尚写了信,给了那妇人,那妇人拿着信,欢天喜地的去了。回了家,喊上倒霉催的王某,一刻也不敢耽误,雇了马车,卯足了劲儿,拼命的往陈家村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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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给黑白无常下的套()
我不由得暗自嗟叹,这玉璜公把判官勾魂笔施了法,交给了那姓王的人,让他去画来取他魂魄的阴司鬼差,也算是太大胆了!
“等到了夜里,王某的媳妇儿正在假模假样的哭灵,突然一阵阴风出来,这妇人随即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而那棺材板上的蜡烛呼的就灭了这是个暗号坐在屋中修道的陈玉璜心血来潮,立即就知道,阴司鬼差来了!”
只听那阴兵继续说道:“躺在棺材里面的王某人,也是吓了一身汗,瑟瑟发抖。他躺在棺材里面,只听外面有两个小鬼在说话,其中一个说,咦,这个王某怎么已经死了?另一个说,对啊,咱们刚刚接了无常帅爷的令,来锁他的魂魄,勾魂索还没有套上,他人就死了?第一个小鬼说,那怎么办?另一个小鬼说,你进棺材里面看看,看看他的魂魄还在不在,在的话,就锁住勾走,不在的话,那肯定是成了孤魂野鬼了,咱们也管不着,回去找无常帅爷交差。第一个小鬼点头答应,就化成一道黑烟,从棺材板的缝隙里钻到了棺材中,然后又幻化出人形,去看那王某人。王某并没有死,那魂魄自然是还在身上,他感觉到一股冷风钻进了棺材里,就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去看,一下子就看见了那索命的小鬼。王某吓得叫了一声,那小鬼也吓了一大跳,明明是死了的人,怎么还能睁开眼?人吓鬼,也是了不得啊!他这刚一愣,那王某人就把手伸了出来,拿着判官勾魂笔,在这小鬼的脸上刷的画了一个勾,那小鬼立时就不会动了这是麻衣陈家相术里有名的定鬼法啊,我们都怕的。这第一个小鬼进去了半天,没有动静了,在外面等着的那个小鬼不耐烦了,就喊,你怎么回事,还不出来?快点把人的魂魄锁了,咱们回去好交差啊。里面的小鬼被完全定住了,哪里还能说话。第二个小鬼又喊了几声,连反应都没有,他就起了疑心,也化成了一道黑烟,嗖的钻进了棺材里。进去化成人形一看,好家伙,自己的伙伴已经变成泥塑木雕了!就在他惊诧的时候,那王某人拿着判官勾魂笔朝着他的脸又是一划,第二个鬼差也被定住了!这个时候,陈玉璜就来了。”
我听得入神,道:“玉璜公来了以后,怎么做的?把两个鬼差给灭了?”
“哪里。他要是把鬼差给灭了,那不是成心要跟幽冥界作对吗?”
阴兵道:“陈玉璜没有。他把棺材盖打开了,把王某人叫了出来,然后又伸手把那两个鬼差脸上的笔画给抹去了,两个鬼差这才又能动弹,纷纷看着陈玉璜,问他是谁。这个陈玉璜就说了,我是这麻衣陈家的当代族长,是个相士,也知道你们两位是无常老爷座下的勾魂使者,今夜特意来锁这位王大哥的魂魄的,只不过,这位王大哥命不该绝啊,你们拿错人了。一个小鬼说,不对啊,这个姓王的,浑身都是鬼气,就是要死的人啊。另一个小鬼说,对啊,我们无常帅爷说这是今夜必死的人啊。陈玉璜说,错了,他身上的鬼气,不是因为他快死了才有点,而是夜游神乔坤乔老爷夜里调戏他,给他弄上去的。你们看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他手里还有能定住你们的笔,你们也拿不走他啊。两个小鬼面面相觑,说,这可怎么办?回去任务没完成,怎么跟帅爷交差?陈玉璜笑道,你们回去了以后,就照我的原话说,就说这人命不该绝,是被乔坤乔老爷调戏了。不过,两位鬼差大人也不能白走一趟,在下备了一些酒肉,还请两位鬼差大人吃点、喝点,走的时候,在下再送上几个金元宝,算是给两位大人的辛苦钱了。那两个鬼差一听,有肉吃,有酒喝,还有钱财拿,好事啊!再说,那个王某人手里也真是有判官勾魂笔,锁不住他。于是,这两个鬼差就享受了祭品,拿了陈玉璜烧的纸元宝,高高兴兴的回去复命了。”
我道:“这也没看出来,玉璜公有什么得罪乔坤的地方啊?这就结了死仇吗?”
“这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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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夜游神的耻辱()
事情讲到这里,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暗暗赞叹陈玉璜真是个角色!居然这种巧妙钻空的法子都能想到,既救了那王某人的命,还拍了黑白无常的马屁,实在是高到了毫巅!
但是我还是没弄明白,这又是怎么会得罪了乔坤。
我问那阴兵道:“到底玉璜公是如何得罪了你们乔老大?这事儿不是解决的很好吗?黑白无常跟你们乔老大都是十大阴帅,一个战队里的首领,玉璜公巴结了黑白无常,难道反而得罪了你们乔老大?”
“唉……”
那阴兵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哪里知道啊,这幽冥界阴司的派系之争,也是极其厉害的,十殿阎君,各自都是王上,下属十殿,都有自己的护法。以崔判官为首的四大判官爷,也并非齐心协力的,各自手下还有若干小判官。十八层地狱的狱主、一百二十八个小地狱狱主、大小掌刑司、城隍爷、土地爷、十大阴帅,全都有各自的靠山。陈玉璜巴结了黑白无常两位爷,不等于说就是讨好了乔老大啊。黑白无常钻的是十殿阎君第一殿秦广王的门路,我们乔老大的背后靠山可是第八殿的都市王。”
我也感叹道:“这还真是到处都有纷争,活着的时候争,要站好队,死了的时候,还要争,更要站好队。这做人可真累啊。”
“做鬼也累。”
那阴兵擦了擦嘴角的白沫子,继续说道:“这黑白无常跟崔判官交好,他们两位爷高高兴兴地回来之后,就去见了崔判官,给那王某人加上了三纪三十六年的寿命!原本是四十四岁要死的人,结果一直活到了八十岁!落了个高寿,无疾而终!这也是后话了,言归正传我们乔老大戏弄了那王某人之后,就等着王某人的魂魄被抓回阴曹地府,然后他再去挖苦挖苦人家,这也是他平时无聊了的一个乐子。结果这次,等了又等,三天过去了,也不见那王某人的魂魄来报到,我们乔老大就犯嘀咕了,说这前几天我调戏的那个人怎么还没死啊,不对头啊!有个小阴兵听见这话,就上前给乔老大说道说道了。这个小阴兵是个爱嚼舌头的东西,整天满地府乱窜,打听各处的事儿,来回说嘴,是个地府包打听!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对乔老大说了一遍,乔老大这才知道,原来是个叫陈玉璜的凡人,在阳间给他叫了劲儿!”
我愤愤道:“这怎么能说是叫了劲儿啊,这就是你们乔老大不对啊,凭什么草菅人命?”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皆有命数,那些被乔老大戏弄的,就是该死的,前生或者今生必定做过什么缺德事,所以才遭了这等报应。”
那阴兵肃容说道:“只不过,像那王某人,得了陈玉璜的指点,不但没有死,反而一直活到了八十岁,这必定是他们夫妇今生多行善事的缘故,否则,那大相国寺的老和尚,也不会亲自写信,请求陈玉璜出手相助。”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有理。
那阴兵继续说道:“我们乔老大虽然长得高大魁伟,但是心性却没有那么大,他只知道自己戏弄的人不能没有死,还多了三十六年的活头儿,黑白无常也各自得了好处!他就感觉自己被陈玉璜当成了傻瓜,戏耍了一番,所以这心气儿就平静不下去了!他决定去亲自会会这个陈玉璜。这天半夜,我们乔老大到了陈家,看见陈家老宅的书房里亮着灯,窗户前还有一道人影,坐在椅子上,像是在读书。我们乔老大就发了个狠,踏着气浪立在空中,一脚朝着那房子踩踏下去,那书房轰然倒塌!”
我大吃一惊,道:“这也太狠毒了吧?!那玉璜公呢?他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