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把叫挪开,就看到他的脚下竟然趴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甲虫,用手电一晃,黑色的翅膀还闪着蓝色的光。
就在这时,那甲虫突然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个转,突然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在半空来回飞一圈,又吱吱两声,顿时朝胡子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胡子抡起袖子就把甲虫拍在地上,上去就是一脚,就听啪的一声,从他的脚下爆出许多白绿色的液体,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迅速蔓延开来,那点把我熏得昏过去。
我捂住鼻子就道:“太难闻了,快走吧。”胡子一把把我拦住,用手电往前面一照,我一看顿时就吸了口冷气。
前面很长一段的甬道四壁包括地面,沾满了那种茧壳,麻麻莎莎的几乎一个挨着一个,就像长了皮肤病的河马皮一样,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胡子用脚推了推那只踩死的甲虫就道:“这东西估计就是那种白虫的成虫,乖乖,竟然这么多,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咱哥俩儿一不小心趟进去,那可真叫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想那些大白虫子的攻击力,我就心有余悸,何况这些都是成虫。我虽然不怕那些大白虫子咬,但那都是幼虫,不知道我的血对这些成虫管不管用,就算管用,我也不敢冒那个险,万一这些成虫的攻击力比幼虫还厉害,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救得了胡子,何况我已经放一次血了,再放一次估计要歇菜。
胡子就纳闷:“奇怪,你看这地方的虫茧这么一大片,就是奥运会跳远冠军萨拉迪若也跳不过去,你老爹是怎么过去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对呀,这里所有的虫茧都没有被弄破的迹象,而且密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老爹是怎么过去的?难道我老爹根本就没经过这里,是咱俩走错路了?
胡子摇头:“不能啊,咱们过来这一路上没有碰到过岔口,而且我仔细看过那些石门,厚厚的一层灰,根本没有开启过的痕迹。”
那就见鬼了,我老爹既没从这里过去,又没有进入别的岔口,那就有一种解释,就是咱们之前的推断是错的,我老爹是原路返回了。想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直接就吞弹吧。
“不能。”胡子就道:“你老爹要是向原路返回,不会扔下你。他把咱俩打晕,又撕掉了往前走的路线图,说明他肯定还是继续按路线走的。”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在安慰我,但是我内心已经开始对老爹感到陌生起来,突然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五十章 铤而走险()
胡子蹲在蛹洞的边缘不知道想些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困境让我们都陷入了沉思。(;;;;7;7;n;t;.;C;o;m;;;);
我看着那张图纸,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拍了拍胡子让他过来,指着这个蛹洞就道:“你看,这个地方应该算是危险区域了,但是这条路线之前都是避开危险区域的,为什么这次没有呢?咱们肯定是走错路了。”
胡子看了一会图纸就摇头,指着图纸上中心的那个方形区域就道:“不会,你看这个方形区域,应该就是这个墓的中心地带了,你看围着这方形区域的四周画满了大红叉子,我是这样认为的,方形区域周围这些危险标注,应该是主墓室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不会有纰漏,也就是说,即使之前走的路线再怎么正确,都必须要穿过这条最后的防线才能到达方形区域。”
我想了想,明白了胡子的意思,然后吸了口冷气就道,你是说如果咱们走得是正确路线,却遇到了危险区域的话,那么这个区域肯定就是最后一条防线上的一个点是吗?
胡子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个推测没错,那么穿过这个蛹洞,咱们就能直接到达那个方形区域。”
我一想胡子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我们怎么穿过这条蛹洞?你看那些虫茧,里面肯定都是那种甲虫,只要咱们踩上去,后果不堪设想,除非咱们会飞。
胡子嗯了一声,皱着眉不再说话。
我们想出了几种方案,经过商议后都否决了。
第一种方案就是打盗洞绕过这个蛹洞,但是这片区域是夹在岩层里的,我们没有工具,想在岩层里打盗洞几乎不可能,就算有工具,这种工程量也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第二种方案就是在图纸上寻找其他连通方形区域的路线,后来发现这终究是不现实的,纵观整个图纸,只有我们现在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其它通往方形区域的通道都画满了红叉子,走哪一条都是凶多吉少。
其他的方案听上去更不合理,危险系数更高。我想来想去,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地方有问题,于是拿起图纸仔细一推敲,顿时想起了一件事。
胡子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察觉出了我的情绪有变,忙道:“你小子有什么屁赶紧放,别憋坏了身子。”
我暗骂一句就道:“我还是对咱们的路线有所怀疑,你看,图纸上把所有的危险区域都标出来了,但是有个东西没有标,你猜是什么?”
胡子有点不耐烦道:“猜个屁,别扯没用的,赶紧说是什么?”
我本想吊吊他胃口,没想到碰个钉子,笑骂你丫的就不能让爷产生点儿成就感?我的意思是,那几只蠪蛭算不算危险?如果算,但是路线上却没有标出,这不就证明路线是错误的吗?
胡子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大叫:“对呀,我他娘的怎么把这东西忘了!”说完拉起我就往回走。
我吐了口气,心说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拉住胡子就道:“先不忙回去,咱们先仔细研究一下图纸,找出正确路线再说。”
胡子就道:“找什么找,我看这他娘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确路线。”
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墓绝对不是陈国太的,你手里的那张图纸的原图,肯定是陈国太那个年代之前的东西,所以这张图纸上的东西不可信。”胡子看我没明白,就指着图纸上面方形区域旁的一个标注,然后很专注地看着我道:“terra—cotta 我同时也很专注地看着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神马意思?”差点没把他噎死。
胡子数落一通我之后才道:“这个英文翻译成中文叫做兵马俑,你想,陈国太是明清时期的人物,但是秦汉以后,人殉制度被取缔,兵马俑技术失传,之后的墓葬绝对不会有这东西了。”
我似乎明白了胡子的话,但是有些抓不住要点,心里还是有所怀疑,兵马俑的存在就说明这不是陈国太的墓吗?说不定这兵马俑也是陈国太盗墓盗来的呢?
胡子摇头:“你太不了解盗墓者了,跟死人打交道,那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进一个斗里面,只拿值钱的小件,就算大件再价值连城也没人敢碰,再说古董里的明器,陶俑是最不值钱的,当然那是过去,陈国太这种级别的盗墓者不可能盗那东西,而且你看这个标注的地方所在的位置,跟秦汉墓殉人或殉俑的制度很符合,所以这不可能是陈国太的墓。”
我刚要说话,胡子摆手示意我让他说完:“你想想,这个墓的规模不小,陈国太在当时只是一小股反清复明组织的头子外加盗墓贼,她有能力修建这样规模的墓地吗?而且清朝时这一带属于满清的根基之地,陈国太再牛x,也绝对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个**头子在政府政治发源地营建如此规模庞大的墓葬工程,那不是找死吗?这就跟你上**在华盛顿建一栋摩天大楼的性质一样。还有我仔细一想这一路过来所看到的东西,断定这个墓不仅不是陈国太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说着,他把图纸铺在地上就道:“你看,这最外围的建筑结构和特征,明显是明清时期的,再往里是唐宋时期,再往里最晚应该是秦汉。”
我渐渐听明白了胡子的话,看他那种严肃的表情,很明显不是在胡扯或者卖弄,可能他已经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我还是不理解这跟图纸有什么关系,图纸上虽然有兵马俑的标注,也不能说明图纸就是兵马俑那个年代的啊!
胡子指着我们的路线就道:“最明显的疑点就是,这上面没有标注蠪蛭,这就说明这张图纸在蠪蛭进来之前就存在了,而蠪蛭是陈国太带进来的,那不就证明这张图纸的原图肯定是陈国太那个时期之前的东西。”
我摇头,说道你这个理由虽然听上去很合理,但是太牵强了。蠪蛭是活的东西,它不可能呆在一个固定区域不动,既然是活动的,就没法确定它的位置,根本就没法标注出来。
“不可能!”胡子反驳道:“老外做事认真,蠪蛭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可能不标注上去,就算没法标注活动的东西,最起码也要有个提示吧?但是你看图纸上关于蠪蛭的文字一个没有出现。”
我一想也是,虽然听明白了胡子的话,但是绕了这么大一圈我还是感觉摸不着头脑,对古墓什么的我不懂,就算想爆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会让自己越来越迷糊,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于是就问胡子:“那你有什么计划?”
胡子就道:“我的想法是反正图纸上的东西已经不可靠了,咱不如一条道走到黑。”说着就拉着我往回走,一边说着他的计划:“我想到一招穿过蛹洞的险招,这招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是值得一试。”
我纳闷,什么险招?你既然决定穿过蛹洞了还放回走干嘛?你不是想助跑跳过去吧?我看还是算了,这他娘的算什么险招啊,这不就一找死嘛!
胡子笑骂:“放屁吧你!胡爷我有那么傻逼?我是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想起了蠪蛭,它能帮咱俩穿过蛹洞。”
他说得我一个激灵:“什么?它能帮咱们?它都被我老爹干掉了还怎么帮?难道这里还有别的蠪蛭活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胡子得意一笑:“历来古墓里祭祀或者殉葬的牲畜都是死的,尤其是猫狗一类带毛的动物决不允许出现在墓地里,因为这些东西最容易启尸,但你知道为什么蠪蛭这种东西呆在墓里没事吗?”
我心说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丫的除了卖弄还会点儿别的不?老子最讨厌别人总是拿话茬吊我胃口,今天老子就压制住好奇心,就不配合你。
胡子看我没反应,讨了个没趣,干咳一声说道:“那是因为蠪蛭这东西虽然有妖性,但它的阴气极重,所以一般不会启尸,这也是为什么古时候摸金的手艺人敢把它们带到斗里面去的原因。”
我憋了憋嘴,说道:“你说了一大堆,还是没说怎么让蠪蛭帮忙。”
胡子特么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突然脸色一变,神经兮兮地看了我一眼,迅速抽出短剑就道:“嘘——别出声!”
第五十一章 化尸蛊()
我被他吓了一跳,忙端起枪环顾四周,大气也不敢喘,可是看了半天,什么异样也没发现,更没听到别的动静。(77nt。 千千)
这时就听胡子哈哈两声笑了出来:“看你那熊样,逗你玩呢!”
我气得差点吐血,甩着枪托就往他屁股上砸去,胡子一跳逃了开去,嘿嘿傻笑:“呵呵,你不至于吧,我就是看你神经太过紧张,活越活跃气氛。”边笑边往回走。
我跟了上去,经他这么一闹,心里也吐了口长气,勉强放松下来,我就问:“你丫的想到什么办法了到底?”
胡子道:“办法很简单,但是有点血腥,就是把蠪蛭的皮拔下来,披在咱们身上,然后闯过那个蛹洞。蠪蛭阴气太重,那些甲虫发现不了。”
我一听这什么跟什么呀?太没科学依据了吧?
胡子就道:“谁说没依据?蠪蛭活着的时候,肯定是在这墓里四处活动的,我就不信好几百年了它就没碰到过那些虫子,肯定碰到过,但是它们为什么没被虫子吃掉?原因很简单,所为万物相生相克,这蠪蛭必然是那些虫子的克星我靠”
胡子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同时我就听到前面传来莎莎的响动,心里顿时一毛,忙顺着胡子的手电光看去,就看到那几只蠪蛭的尸体上,已经爬满了那种大白虫子。
不用看我就知道,胡子现在的脸色肯定特别难看,八成都发绿了,还什么狗屁万物相生相克,蠪蛭阴气太重,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我本想挖苦胡子两句,就怕这家伙接受不了,便没说出口。
我刚要问他还有什么办法,胡子却突然来了一句:“不对呀,这些虫子跟那个祭坛里的不一样。”
我仔细看了一会,那些在蠪蛭尸体上蠕动的大白虫子,除了比祭坛里的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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