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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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蛊记- 第5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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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得从我们公司的一次旅游说起,本来我是不想去的,那段时间肚子一直不太舒服,准备趁着假期休养呢,但禁不住同宿舍好友阿贵的劝,最终还是抹不开脸皮,就跟着一起去了。

    结果公司报的旅行团,是最低价的那种,两天一夜的行程里,吃得是萝卜青菜豆腐,玩的项目尽是些免费的,整个行程下来特别没意思。而且还有一点特别让人讨厌,就是导游不断地带我们去当地的纪念品店买东西。

    当地其实没什么好买的,那些玉器店说是从云南运过来的翡翠啊宝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B货,所以买的人没几个,一路上导游就板着个脸,跟家里死了人一样。

    爬到莽山里面的一段路程时,一直没好脸色的导游突然又有劲了,把我们拉到了一个破庙前,带我们进去参观了一番。

    导游讲得天花乱坠,其实这庙真没什么好看的,并不算大,还破破烂烂,里面黑漆漆的,没什么香火的样子。

    正中是一个被香火熏得黑不拉几的泥土像,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鬼怪,眼睛的地方油黑漆亮,抹的油好像有些不一样,给人感觉怪怪的。

    我看了两眼,觉得心里莫名一阵慌,赶忙拜了拜,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来,导游又带着我们到旁边的棚子里,那是一个卖佛像、挂坠、手链的地方,几个中年妇女看着摊子,导游跟我们讲,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庙里住持开过光的,可以保平安,还有十块钱一把的香火,很便宜,让我们买点去上香。

    我听了觉得搞笑,刚才那庙中间摆着的,根本就不是佛像,怎么又出来住持呢?

    我当时有点尿急,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吵架,一堆人围成一团,我挤不进去,只好抓住一楼产线的组长王磊,问怎么回事。

    王磊告诉我,说是品质部的马全蛋跟人吵了起来,说这些都是骗人的,一开始是和导游吵,到后来,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穿黑袍子的古怪男人,两个人就掐起了架来。

    我一开始还想凑上前去,但一听说是马全蛋,就没有管了。

    品质部的马全蛋,他姐姐是我们公司二老板的小情儿,这家伙平日里嚣张惯了,人缘很差,愿意帮他的人少。

    吵架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两边都给拉开了,那个古怪的男人临走前还发下话,说谁要是不敬神,就不要怪神不客气。

    他气冲冲地离开,却把导游给吓到了,慌忙过来动员,说刚才冲撞了人家,得赶紧买点东西赔罪,要不然冲了灵,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我听到这话儿就想笑,怎么看那个穿黑袍子的家伙都像是托,不知道是从这附近哪个村子里找来的临时演员。

    不过那导游一张嘴还真的是有点儿厉害,好多人都被他说得心里毛毛的,再说那香五块十块的也不贵,纪念品差了点,不过二三十保个平安,也挺划算,所以大家都懒得计较,就都陆陆续续买了一些。

    阿贵问我要不要买,我一掏兜,才发现中午在酒店换了一身运动服爬山,根本就没带钱,问他有没有钱,他也摇头。

    我又去找关系比较熟的王磊借钱,结果他不但没带,还不屑地说怕个毛线,花钱求平安,我们又没钱,哪个来害我们?再说了,这么多人都买了,少我们几个,也没啥事的。

    我一想也在理,就没有多想了。

    回来后的几天,这一次旅游不断地被人吐槽,简直可以说是一场噩梦般的回忆。

    然而对于我来说,却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也许是爬山耗费了太多体力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感觉极为疲倦,上班也打不起精神来。

    又过了两天,和我住同一宿舍的阿贵突然发起了高烧,胡言乱语不说,而且还呕吐,吐着吐着,就把血都呕了出来。我原本还抱着同情的态度帮忙收拾,结果弄着弄着,自己也是晕头转向了,搞得第二天都上不了班。

    我记得第二天自己是坐120救护车去住的医院,一到了医院才知道,被送来的不只有我和阿贵,还有公司里的另外三个同事,包括王磊,他也是上吐下泻,被人用担架给直接弄过来的。

    我当天烧得头昏脑涨,就记得自己不停地验血、吊盐水和洗胃,痛苦得仿佛要死去。

    一个公司里有这么多人同时出事,上面自然有反应,第一怀疑的就是饭堂,不过很快就排查出并非是食物中毒,而是病毒性高烧。不过医院用了各种特效药,都不能止烧。

    这个时候,负责公司后勤和行政的二老板带人过来看我们,表达了一下公司的慰问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我们是个德资公司,做高铁连接管的,几百号人,大老板是德国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语言又不通,所以二老板才是我们眼中最大的角色,他能够来瞧我们,实在是难得。

    不过没等我开口,同病房的王磊却是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说这家伙肯定是来看他那便宜小舅子的。

    我一问,才知道马全蛋那家伙也住院了,不过人家命好,住的是单间,不像我、王磊和阿贵一样,命苦,三个人挤在一间病房里。

    说到马全蛋,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阿贵突然提了一句:“你们发现一件事没有,住院的这些人,在莽山那破庙边,是不是都没花钱啊?”

    阿贵的话语说得我眉头一跳,仔细想想,还真的是。

    我脸色顿时吓得有些白,旁边的王磊却说道:“屁啦,要照你这么讲,当时没花钱的,总共十来个,为什么我们住院的,就只有这几人呢?”

    阿贵“哦”了一声,也不反对,埋头继续睡觉,我则是越想越怕。

    从小受我母亲影响,我整个人就特别迷信,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存在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浑身发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骑在我的脑袋上一样,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当天我翻来覆去地做恶梦,梦到自己回到了那小破庙,看着那庙中神像凶神恶煞的脸,还有那个被我当做托儿的黑袍人临走前阴冷的笑,止不住地打哆嗦。

    那梦翻来倒去,我甚至还梦到穿黑袍子的人是我自己,眯着眼,阴冷地瞧着那些不花钱的家伙。

    结果我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就尿床了。病床里面所有的灯都关着了,黑乎乎的,我在靠窗一侧的病房,床单里全部都是尿骚味。

    这让我有点儿难为情,挺大一老爷们儿,居然还尿床,这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我按了一下护士铃,半天没有反应,床上尽是臭烘烘的尿骚,也待不住,就爬下了床来,准备床单放到卫生间去,然后去护士站要一床新的。

    我怕被王磊和阿贵两人嘲笑,就蹑手蹑脚地走,结果走了两步,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瞧见窗子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第六十一章 红旗协议() 
黄门郎死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突然有一种想要立刻奔往荆门黄家去查看真假的冲动,因为这事儿在我看来,简直是太离奇了,完全违背了“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的道理。

    我百分之百地可以肯定,黄门郎之前被袭一案,肯定是他放出来的烟雾,监守自盗而已,目的就是让民顾委有机会拿下我。

    怎么突然之间就暴毙而亡了呢?

    瞧见我脸色阴沉的样子,林齐鸣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荆门黄家弄得挺大的,就连黄天望也请假回荆门奔丧了,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真的。

    我盯着林齐鸣,说黄天望离开京都了?

    林齐鸣点头,说对啊,有问题么?

    我思路突然间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说林齐鸣,我问你,在现在这样的时刻,邪灵教摆明了要对京畿之地进行大举进攻,连我们这种江湖浪荡子都给你们网罗过来卖命了,身为大内第一高手的黄天望,却回家奔丧了,这事儿,你不觉得奇怪么?

    啊?

    林齐鸣不是蠢人,给我一提醒,顿时就明白过来,说你的意思,是黄天望是故意逃避责任,拖后腿?

    我冷笑一声,说黄天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我却知道一点,此人的私德很差,这种事情,不是做不出来;这是其一,其二是黄门郎,他在得知我已经拥有了足以挑战他的实力之后,必然会找他算我师父的那笔帐,毕竟我师父的魂魄还在他手中,所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而他如果一死,我找不到泄的对象,定然会方寸大乱……

    林齐鸣说你会去荆门黄家,打开杀戮么?

    我说与我有仇的,只有荆门黄家的黄门郎一人,其余人与我无冤无仇,我去开了杀戒,回头等你来抓我?

    林齐鸣说如此说来,他的死如果是假的,那么这就是死遁?

    我说对,世间最伟大的躲藏,就是死遁,人一死,一切事情都一笔勾销,我连撒气的地方都没有了,更不用说找到我师父……

    林齐鸣说老王,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叫鄂北和荆门那边的同志收集证据,看看是否真的如你猜测地一般。

    我苦笑,说不必了,黄门郎是个顶尖的老狐狸,不动则已,一动,根本不会给人留下半点儿破绽;再说了,你们地方上的同志,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给荆门黄家渗透了,你这边命令过去,转眼就落到了黄门郎手中,有了防范,只怕更难找到他了……

    对于我说的情况,林齐鸣自然也是知晓的,他也不反驳,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说好。

    我叹了一口气,瞧见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说还有啥事儿不,没事的话,我们一整天忙碌,先回去休息了。

    林齐鸣说没事儿了,对了,明天交接安德莉亚,米国大使馆的人会过来,你参加么?

    我说要组织小学生红领巾排十里长街,鼓掌欢迎不?

    林齐鸣听出了我话语之中的讽刺,摇头苦笑,说不用的。

    我笑了,说那就算了,我补觉去了。

    辞别林齐鸣,我们走出来,宗教局派了车给我们,三人上了车,往着城南分局方向开去,老鬼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老王,如果,我是说如果,黄门郎那家伙真的死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可能呢?

    老鬼说你忘记了一个人,久丹松嘉玛,她是最有可能杀了黄门郎的人,如果她真的干成了呢?

    啊……

    老鬼的话语让我沉默了许久,随后我认真地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不管黄门郎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老人家,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老鬼听见了我的话语,终于没有再多说。

    车子一路往南,快接近城南基地的时候,路过小卖部的附近,能够瞧见那士多店还在开着,我望着那儿,又看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闻姬起舞,叹了一口气,说得有多大的耐心,方才能够在这么一个地方,潜伏十年啊?

    闻姬一直都不开口,这个时候突然说道:“不是耐心,是仇恨。”

    仇恨?

    我听到,忍不住问道:“什么仇?”

    她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她闷葫芦的样儿我已经习惯了,不说话,我也不在意。

    这连日征战,让我颇有些疲惫,回到了城南基地的住处,我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上床睡觉,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感觉一阵重压,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现自己并不在床上,而是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周遭也不是房间的四面墙,而是一片广阔而混沌的空间。

    这种感觉无比的真实,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用脚小心翼翼地踩着地下,左右探去,然后高声喊道:“老鬼,老鬼……”

    我喊了几声,周遭竟然有回响,晃晃荡荡,连绵不休,而回音到了最后,居然化作了另外的一个声音来:“不用紧张,是我。”

    这声音一出现,我的心顿时就激烈跳动了起来。

    王红旗。

    我左右张望,说您在哪儿呢?

    王红旗说我还在龙脉,这儿只不过是我在你心灵深处留下的一缕意识——怎么样,想必你很恨我吧?

    呃……

    我说看您说得,恨倒不必,就是有点儿闹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让我按照南海剑怪的吩咐去做,结果搞得我差点儿死掉了去。

    王红旗笑了,说你到底还是没死,对么?

    我说其实离死也差不多了,南海剑怪的手下简直太厉害了,我差一点儿就遭不住了。

    王红旗说你神器在手,对方若是没有同等级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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