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而且一上来就杀人。
我摇头苦笑,说起来也真的是巧了,我真的是路过的时候,心中所动,方才会想着来天池寨看一看。
结果一来,正好就撞了一个正着。
这事儿说起来都没有人相信,不过既然被我撞到了,邱三刀这个家伙,我就帮着天池寨清理门户吧。
毕竟不管怎么说,王红旗这十分之一的龙脉大礼一送,我什么底气都没有了。
人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这是我的原则。
我将众人安放,然后走出了屋外来,等了一会儿,老鬼从远处出现,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我们跟前,开口说道:“那个家伙似乎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所以很是机灵,动完手,然后直接跑远了,有人接应他,往边界的方向走去了。”
我把他刚才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跟老鬼讲起,听完之后,老鬼看着我,说你什么意见?
我说我受王红旗所托,肯定是得照应天池寨的,这事儿咱不知道还另外说,既然撞上了,那肯定是得管一下的,而且既然对方是朝着国境线那边跑去了,我们正好也是顺路。
老鬼笑了,说你这是准备清理门户?
我说对。
老鬼说那就走吧,现在到处都是积雪,踪迹很明显,他应该是跑不掉的,只不过这小子仗着自己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说不定能逃脱。
我们没有太多言语,离开了天池寨。
离开天池寨前,我回望这座曾经无比辉煌的寨子,心中叹息了一声。
出了天池寨,老鬼在前,带着我们在雪林子里快速奔行,一路上基本上都很少说话,如此走了一路,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来到了一处断崖前,终于失去了对方的行踪。
老鬼眯眼打量周遭,然后反复察看了一会儿,方才回过头来,对我说道:“那小子很机警,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我说他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老鬼说可能是在这附近预备了土制的华向山,从这边下到了那儿的山谷去了——这儿是邱三刀的地盘,他对于这里的每一个山窝子都了如指掌,这一点我们拼不过他。
我说要是宋加欢或者郝晨这些本地人在的话就好了,我们来这儿,的确是两眼一抹黑。
我瞧见小米儿脸上有些疲态,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
这一夜跌跌撞撞,不断追踪,即便是修行者,也有些困倦了。
老鬼并不反对,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说跟我来。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老鬼找到了一处洞子,外面还有遮蔽的灌木丛。
走进洞子里,我们才发现这儿居然是一个隐秘的补给站,有毛皮有稻草,还有柴火、铁锅和一些米面之类的。
类似的洞子我们也曾经在国境线附近住过,而这些都是许多常年来往附近的猎人,或者长白山的修行者所整理出来的。
我们之前住的,是邱三刀的洞子。
这一个,说不定也是他的。
这洞子的出口狭窄,曲曲折折,里面倒也宽敞,我体内有火焰狻猊,并不怕冷,但为了小米儿,还是生了火,然后弄了点儿吃的。
小米儿疲倦,吃了一点儿东西就睡了,而我则与老鬼在篝火旁盘腿打坐。
我几乎是一有时间,就努力修行。
庞大的龙脉之力源源不断地从龙脉社稷图里面传递而来,洗涤着我身体的经脉,让我的身体迅速蜕变,变得越发有力和强健起来。
可以说,此刻的我与之前的时候,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玄武金刚劫修行到了巅峰的时候,只要运气,我的身子就坚如精钢,这也是为什么久丹松嘉玛的越女剑虽然斩中了我,却并没有能够伤得到我的缘故。
而老鬼虽然也是南海一脉,但因为本身是血族的关系,也自有一套修行路子。
再加上龙神剑的他,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此刻的他,我也不一定能够压得住。
正是有着这样的实力,我们方才敢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并且准备前往国境线那边的白头山去,找到我老弟王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这个时候,洞口处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一直闭目养神的我睁开了眼睛来,而与此同时,老鬼和小米儿都醒了过来。
在这样的地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绝对谨慎的态度。
几秒钟之后,有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通道口那里传递而来,是两个人在讲话,说得模模糊糊,我们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看了一眼老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们是戴着人皮面具的。
既然准备隐姓埋名,让别人以为我们死在了长湖地下的龙宫之中,所以这一路过来,我们都显得十分谨慎。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小米儿,她仅仅是做了一些局部的处理,让人看不出原先模样来。
老鬼伸出手指,朝着我摆了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先不要轻举妄动,想看看来人是敌是友。
这个时候外面两人也感觉得到里面有人了,有一个男人开口喊道:“里面是谁?”
我咳了咳,变了腔调,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是谁?”
那人恼怒地喊道:“我们是谁?这洞子是老子弄得,你占了我的地盘,还好意思问我们是谁?”
我听到,说道:“啊,不好意思,我们是路过的游客,在山里迷路了,正好看到有一个洞子,就躲在这里,生点火暖暖身子,不知道这洞子原来有主人,多有打扰了……”
我说着话,从外面走来两个人,全身穿得厚厚的,外面罩着一毛茸茸的皮袍子,头上戴着厚厚的毛帽子。
这两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从脸型上看,像是一对父子。
说话的是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他打量着我们三个,目光落在了缩在毛毯子里的小米儿,防备心就降下来许多,有点儿责备地说道:“大冬天的,大雪封山,你们还带着小孩儿来山里到处乱跑,这是不要命了么?”
我赔着笑,说不好意思,年轻人,一时冲动,唉……
男人盯着我,说你这个人,说话太虚了,我这洞子隐蔽得那么好,一般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来?你们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带功夫、有手段的家伙,对吧?
我笑了笑,说庄稼把式,不好意思提。
男人说道:“不管你们是干嘛的,相逢就是有缘,我叫王莽,这是我侄子王七角,你们叫什么名字?”
王莽?
这名字很熟悉啊,除了东汉篡位的那一位之外,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哦,原来是长白山王莽!
第十九章 篝火江湖夜话()
长白山王莽这个名字,我是从西北的荒野大镖客口中听说得来的,同时听闻的还有什么葫芦岛无影刀和大连鬼影子。
因为当时我和老鬼告诉他我们是东北道上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么几个人来,问我们是否认识。
虽然从心理上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跟荒野大镖客这样的人有过交集,就必然也是差不多的人,不过我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低调行事,只要别人不惹我们,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大家彼此相安无事。
我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你好,在下罗平。”
老鬼说我叫陆言,这是我女儿陆小溪。
罗平是我出道之前遇到的第一个江湖人,那个家伙差点儿就弄死了我,这让我记忆深刻,故而直接用了他的名字,而陆言则是老鬼的同学,也是陆左的堂弟。
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老鬼和陆左之间方才有了一些交集。
至于为什么说小米儿是老鬼女儿,也是为了避免对方先入为主的想法,看出太多的蹊跷来。
对于这个身份安排,小米儿并不太高兴,不过她也只是噘着嘴不说话。
小米儿到底还是挺懂事的。
听到我们自我介绍完,那王莽眯着眼睛打量我们,说你们不会是对面的鲜族人吧?
我笑了,说您看像么?
王莽说看气质应该不是,再说了,红光满面、身强体壮的,看起来也不像是顿顿窝窝头的生活水平——不是就好,跟你说,两边的江湖人物有仇,看见就打,你要真是,我可不管什么,咱们拔刀相见。
我说不至于吧,咱们不是一衣带水、世代友好么?
王莽斜眼看我,说你信么?
我笑了笑,不说话。
王莽说几位既然不肯说来意,我也就不多问,咱爷俩也是讲究人,这大雪天地跑山里来呢,也只是为了抓活人参娃儿,洞子大,你们在这里歇着没事,就当是结个善缘。
我有些奇怪,说什么是活人参娃儿?
王莽说就是已经能够撒腿到处跑的小人参精,这玩意知道人事儿之后,贼精了,闻到人气就到处跑,急了就钻地里去,根本就追不到,只有设计特别的套子,方才可能抓得到它——我们祖上就是有着手艺,所以就进山来了。
小米儿听闻,忍不住说道:“伯伯,那小人参都成精儿了,就是一条性命,你又何必害它?”
王莽哈哈大笑,摸着下巴的胡子,说小妹妹,你还小,心地善良,却是不知道这钱的好处——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有些老外,特别好这一口,说是只要能够抓到活得,要求尽管提;即便是死的,那也值大价钱,俺们这些老爷们儿整日奔波,不就是为了混口吃的?再说了,现在房价那么贵,没房子我家里那傻儿子连老婆都娶不上……
小米儿听了,不再说话。
王莽抖去了身上的雪,将皮袍子取了下来,问我们道:“吃了么?”
我说吃了,不好意思,用您这儿的米熬了点粥,不过你放心,该多少钱我们付,绝对不白吃您的。
王七角从肩上放下了一布袋子来,解开,里面竟然是一傻狍子,而且还宰杀放血过了的。
王莽挥了挥手,说不用这么客气,我说了,相识是缘分——我不另外生火了,就借你们这火烤肉,可行?
我笑了,说这柴火也是您的,您随意,别这么客气。
王莽跟我们说着话,旁边那年轻人则显得腼腆许多,他在旁边忙碌着,手脚不停,将那剥了皮、放了血的傻狍子给串了起来,然后放在篝火上烤炙,又刷上蜂蜜、香油和各种作料,看起来应该是经常在野外生活,这技术纯熟得很。
王七角在忙碌,而王莽则跟我们闲聊着,试图套出我们的身份来。
对于这个,我和老鬼应付得很轻松,只说自己是无名小卒,见不得什么大世面,他说起的几个大人物,我们也都没有听说过。
王莽着急了,说那长白山天池寨你们总是有听说过的吧?
我不能表现得太过,说这个倒是挺家里面的老人提及,只不过一直都有听闻,却从未有见过——对了,我听说天池寨的大当家叫做王大锤子,跟您同一个姓,难道您也是天池寨的人?
王莽说嗨,什么王大锤子啊,是王大蛮子。
我点头,摸着后脑勺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之间还真的有点儿弄不清楚。
王莽说我哪里是什么天池寨的人啊,人家高门大户,可不是我们能够攀得到的,我是猎户出身,再往上,开始正经的满清正红旗,八旗出身。
我说原来是少数民族啊?
王莽说那是,我这是后来改的汉名。
我装作肃然起敬的样子,王莽得意了,话匣子就打开了来,说原来啊,这天池寨在长白山一带,也的确是一方豪雄,什么都是它说了算,不过我跟你讲,现如今那个王大蛮子死了,据说是死在自家徒弟的手里,你说说,这事儿得有多悲催啊,你说是吧?
听到这话儿,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
王莽兴致很浓,说天池寨呢什么都好,这些年跟对面的交手,都是它挑的头,算得上是我们东北道上、特别是长白山一带的带头大哥,不过就是管得严,里面出来的人呢,也傲气;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天池寨是倒了血霉,闹了内乱不说,而且听说后来选出来的寨主又给人杀死了,啧啧,听这事儿……
我听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有点儿不太喜欢,应和了两声,准备休息去,结果他谈兴很浓,又说道:“对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你们听说过了么?”
我说什么事儿?
王莽说最近发生的三件大事,头一件自然是天山大战,听说江湖新秀左道二人击杀邪灵教掌教元帅小佛爷于天山,使得邪灵教整个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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