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刘鹏鹏昨天回家,把蛋糕给他姐姐的时候,把自己与李开心相遇的一切都告诉了姐姐;他认为这个名叫李开心的大哥哥是除了爸爸与姐姐外,世界上最好的人。
刘鹏鹏的姐姐比他大三岁,今年虽然只有九岁,但是比一般的小孩成熟得多。
她很小就出来拾荒补贴家用了,所经历的艰辛,以及社会的险恶,根本不是那些过着天真烂漫般童年生活孩子所不能体会的。在她的眼里面,李开心未必是刘鹏鹏口中所说的,那么好的人。
至少在她眼中,李开心并没有那么好,他有他的企图。
可是李开心会有什么企图呢,一时间年纪尚幼的她,又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
李开心把两盒蛋糕递给了小男孩,今天他没有去买好利来家的,而是精挑细选买了别家的,他觉得老是吃一种口味的东西,久了必然会腻。这个经验是和蓝冉谈恋爱后,总结得来的。
“一盒是给你的,一盒是给你姐姐的。”
李开心指着小男孩手中的蛋糕说道,“这样你就不会担心姐姐没有吃的了。”
“谢谢你。”
李开心对自己的好,刘鹏鹏都切身实地的感受着。他实在没有理由怀疑,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会有什么企图,或者恶意。
两人去之前相遇的公交车站台座下了,刘鹏鹏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来,塑料袋里装着十几颗玻璃珠子。
“这是我攒了好久攒下来的,送给你。”
刘鹏鹏的这些珠子,是酿酒厂为了防止白酒挥发而设计的,一般只有高档酒中才会有。他从来都只是在街边的垃圾箱里拾荒,捡到这种酒品的几率极低,从他的角度,收集这一小塑料袋珠子的难度不亚于登天。
这一小袋珠子,一直以来都是刘鹏鹏的宝贝。
今天白天,他在自来水龙头下洗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上面有一点脏东西而让李开心大哥哥嫌弃。终于认为洗得一尘不染后,刘鹏鹏把珠子用干净的塑料袋包好,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送给我?”
李开心从刘鹏鹏小心翼翼的动作中知道,这一小袋珠子是他极其重要的东西,他知道这个小孩很喜欢;同时李开心也知道,这个小男孩想答谢自己。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李开心没有去接刘鹏鹏递过来的珠子,“我拿着没用,你自己好好保管吧。”
“不行。”
刘鹏鹏眼中有些失落,别看他人小,性格却倔强得很。
“我姐姐告诉过我,当朋友不能只拿别人的东西,要知道礼尚往来。”刘鹏鹏人虽小,但说得却是斩金截铁,铿锵有力。
李开心也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说。他便伸手接下了他手中的这袋珠子,这一刻起,刘鹏鹏才开心的笑了
接下来几日,李开心只要一有空就去找刘鹏鹏聊天,他想从根本上帮助刘鹏鹏,在该读书的年龄去读书,他还有未来,因为一辈子拾荒是没有未来的。
通过和刘鹏鹏的沟通得知,刘鹏鹏的爸爸叫刘军,在二十一世纪初下岗,之后有了一儿一女。
虽然下岗,但刘军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有驾驶经验的他去给人开货车拉煤渣,早起贪黑的干下来,除了养家,还有几分结余。
干了两年后,刘军有了点积蓄,同时他不想一辈子只当个长工。为了能让儿女生活得更好,能赚更多钱,他把积蓄拿了出来,然后再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买了一辆货车,自己给火电厂拉货。
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刘军早起贪黑,没日没夜的干。就连大冬天,他都没有休息。
黔省的冬天,很多公路会有凝冻天气,在严重的时候,无论是货车还是客车都不敢冒险发车。因为人命关天的事,没有人敢闹着玩。
因此,凝冻天气,发电厂的煤价都会涨好几层,利润率比之前大上一倍还不止。
赚钱的压力和利益的驱使下,刘军选择了赌一把。他相信在关键时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就这样,刘军在凝冻天气冒着生命危险运煤渣。一次两次没事过后,他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谨慎小心。
在一个下着冻雨刮大风的夜晚,刘军的车在一个高架桥上突然打了滑,之后他连人带车,从桥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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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变故()
从桥上翻下去的那一刹,不仅刘军,他全家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军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双腿被截肢,成了终身残疾。今后的生活别说开车了,走路都是痴人说梦。
刘军遭此一劫,负债没还上不说,家中的积蓄瞬间了个精光。从此后他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拿老婆孩子出气。
人不怕失败,最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时间一长,刘军的老婆忍受不住,在一次外出买菜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他们那个简陋、破损,已经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出路的家。
刘军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的一技之长,终日领着社会低保以及残疾人补助度日。
平日里,刘鹏鹏姐弟没少受刘军的打骂,为了生活下去,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没有办法只得出去拾荒赚钱,用于补贴家用
李开心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中把玩着刘鹏鹏送给自己的那些玻璃珠子。
透过玻璃珠子,李开心仿佛看到了一个波澜万千,奇光异彩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孩子的纯真当得到保护,他们理应过着无忧无虑的童年,他们清澈到底的眼睛,理应看到光明的未来。
至少他们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机会。
李开心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几年前就已经能从股市中稳定获利。只要他不贪心,每年有个百分之20左右的收益率并不难,就算大趋势不是大牛市,是震荡市,哪怕是熊市他都能做得到。
有了经济基础,李开心决定,供刘鹏鹏姐弟读书,一直到他们读完大学。
下定决心后,李开心拿起电话拨通了蓝冉的电话。
“喂,宝仔,你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是蓝冉甜蜜蜜的声音,在此之前不久,她才和李开心通完电话。
“我决定要做一件事。”李开心说道。
“好乖,懂得向领导汇报了。”蓝冉哈哈一笑,“什么事呢?”
“我想供两个小孩读书,一直到他们读完大学。”李开心说得很平静也很清晰,这样的结论显然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思考。
“嗯,是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吗?”蓝冉听到李开心这么一说,多少有些惊讶,问的时候也比较小心,她知道李开心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人。
“不是贫困山区的小孩,是森城的小孩”
李开心把刘鹏鹏的事一五一十给蓝冉说了。
“我支持你!可一直读完大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蓝冉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她支持李开心做的这件事,因为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她想了想对李开心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就让我们一起来完成吧。”
“谢谢你,我的宝贝”
下午,李开心接到了初阳的电话,两人多日未见,初阳约他一起晚饭。
李开心也没什么事,和初阳订了个地方,在那里见面。
两人一见面,连吃的都还没点,初阳就对李开心略带抱怨的说道,“你说这世上,真的是好人有好报吗?”
“干嘛问这个?”
李开心喝了一口茶说,隐约感觉初阳今天有些不太对劲,“你不会遇见啥事了吧。”
“不是关于我的,是我导师徐国华教授的。”
初阳言语中有些伤感,他也喝了一口茶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这件事了。”
原来上次初阳爽李开心的约,并不是找个借口不想来,而是真遇上事了。如他电话中所说,他恩师徐国华教授家中出了大事,他不得不前去帮忙。
徐国华是初阳的任课老师,很喜欢初阳这个机灵的孩子,再加上和初阳父亲初宪昌是老相识,对初阳很是关照,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
初阳、李开心、娄云霄三人,在自己的心目中都认为另外两个很多时候二得不可思议。但客观来说,初阳各方面条件还是不错的,如果不展现出他逗比的风采,总会给人留下温文儒雅的印象。
初阳已有女朋友,再加上徐国华的女儿还在读初中,不然的话徐国华真有可能,认了初阳这个准女婿也说不定。
徐国华不是黔省人,是冀省州人。在他小时候,家乡经了着名的大地震,这场浩劫让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后来在国家的政策下,徐国华他们这些灾后孤儿,得到了读书的机会。他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拼命学习,考取了华夏医科大,为了得到补助,学的是法医这个专业。
毕业后徐国华被分配到了黔省,除了是一名法医外,还在黔省医科大任教。
大学期间徐国华谈了一场恋爱,恋爱的对象是他大学同学名叫杨燕。
杨燕的人生轨迹和徐国华出奇的像,她也是冀省州人,在她小时候同样因为那场浩劫,让她成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和徐国华一样,后来她同样通过拼命学习考进了华夏医科大,她考医科大的理由也和徐国华很像,因为在当时考医科大,国家是会给予一定补助的。
再加上医科大的奖学金也要比一般院校多,这是他们这些无依无靠孤儿的最好选择。也基本上是唯一的选择,因为他们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在没有任何人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平淡的大学生活中,突然有一天,徐国华第一次感谢上帝。
两个生命轨迹如此相似的人,经了无数次擦肩而过,命运终于有了交汇的一刻。
当徐国华与杨燕相似相知的那一刻起,两人都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也就是那一天,他们相信了一句话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注定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他们成为了彼此之间,人生的窗口,通往对方的灵魂。
毕业后,徐国华被分到了黔省,杨燕也尽千辛万苦,于一年后和心上人在黔省相聚。
之后,徐国华与杨燕结婚,然后有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套房子,过了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终于再次拥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家。
徐国华与杨燕两人工作努力,为人真诚,在职业上也不断进取,在徐国华进步的时候,杨燕也成为了森城医院的科室主任。
在生命的旅途中,两人生命的延续也随之诞生,他们的女儿名叫徐希。寓意人生处处充满希望,人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困难,当困难来临的时候,不要向困难低头
“我觉得徐教授一家挺幸福的。”
李开心的话,打断了初阳的故事。李开心现在变化很大,整个人平和了很多,他也有自己的东西要追求,便是如同徐国华教授这样平静幸福的生活。
“是的,他们的幸福来之不易。”
初阳说完这句话后,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变得有些朦胧,“如果一切都这般平静该多好”
随着年华岁月的变迁,徐希在父母幸福的关爱下健康的成长。徐国华和杨燕不希望自己幼年时的痛苦在女儿的身上再次发生,对女儿的关爱更是无微不至。
女儿从上幼儿园起,每日上学放学的接送,夫妇两十年如一日的从未间断过。
半个多月的一天早上,送女儿上学的杨燕在应急车道停好车后,在人行横道上等绿灯亮了朝马路对面的学校大门走去。哪想到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辆根本就无视交通规则的农用三轮机车,从杨燕的左侧突然冲了出来。三轮机车载满生鲜蔬菜冲量极大,无视右转的红灯,把杨燕母女撞飞老远。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徐希这朵还未绽放的朵当场枯萎,杨燕左颅粉碎性骨折,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后,不治身亡
“杨阿姨和徐希的死,对徐老师的打击很大。”
初阳叹了一口气,同时擦拭了一下眼睛后面的泪。
虽然见不到徐国华本人,李开心从初阳的描述以及初阳此刻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徐国华现在是怎样的状态。
这种感觉,估计比死都还要难受。
当一个人好不容易从无尽黑暗的地狱中走出来后,再次被推落地狱的那种绝望,常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哀默大于心死。
“你有空多陪陪徐教授吧。”李开心虽有心想帮徐国华,但他明白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他没有能力让徐国华死去的妻儿复生。
“我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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