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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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推门-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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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弃不能放这些羯羊过去,因为他身后的那些汉人流民本就没走出多远。他和身边的几十米汉军将士筑成了一道屏障,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把这些不断涌来的羯羊,硬生生的堵在了这里。

    勿弃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分钟,不光那些汉人流民们顺利脱险,从后面赶来的苍将军援军就能和自己就能把这些该死的羯羊们全数斩尽。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一只羯羊逃过去。

    身后的厮杀叫喊声越来越近,这群被勿弃挡住的羯羊们开始慌了。再这么犹豫不决下去,只会在汉人的首尾夹击下全军覆没。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着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这些羯羊,很明智的选择了爆发,因为继续沉默必定死亡,这点智商他们还是有的。爆发就算战死,也必定会让对手也不是这么轻松惬意。

    这也许是羯羊这种生物,存活在这世间的唯一优点。

    看见羯羊们突然暴起,勿弃这边也立即冲了上来和他们混战于一团,在这样不死不休的混战中——凶的怕楞的,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又是凌空一棍下去,一个貌似将军模样的羯羊被勿弃一棍直中面门,打得脑浆迸裂。然后这只羯羊从马背上倒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待只羯羊死后,他马旁的另一只羯羊立刻跪在勿弃的面前,口中大声的哭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勿弃瞄了一眼,见这羯羊年纪尚幼,跪在地上的神态甚是可怜,便起了恻隐之心。他收起了手中高举的铁棍,朝另外一只正在厮杀的羯羊奔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这只羯羊,虽然年纪并不比勿弃大,不过被他奸杀吃掉的汉人妇女绝对不下两位数。他一见勿弃转身,立即狞笑着掏出了藏在怀中的匕首,朝这个杀神一般的和尚背后刺去,就算你再怎么厉害,背后也不可能长有眼睛。

    勿弃刚走了两步,猛的被人从后面撞开。待他转身之际,只见一个满眼怨恨羯羊的头,被一把锋利的宝剑,削飞在半空中。而跪在地上的那具无首尸身,正欢快的喷洒着鲜红的血。

    “勿弃,你忘记闵王曾经对你说过的那句话了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苍将军赶来了。

    “恶即斩!”勿弃没有半点迟疑的应声答道。

    “原来你还记得!”苍将军言语之中有些气愤。

    “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不要再做这样妇人之仁,虚情假意的无用之举。”

    勿弃点了点头以便作答。

    之后勿弃和苍将军再一次的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中

    落日余晖,残阳似血!

    在离白天那座山谷十余里的一片林中,苍将军指挥着还活着的人,把死去的战友们放在一起火化。

    这一战,五百羯羊被尽数全歼。而自己带来的四百多个汉军将士也阵亡了一百多人。

    火堆中,这些死去的汉军将士安详的睡着,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和遗憾。他们为汉人的崛起付出了他们的全部,他们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的战友以及后世的人。

    跳动的火焰不断在这些死去的人身上尽情的撕咬着,仿佛想抹去他们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剩余的军士以及跟随而来的流民们在火堆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大火把他们最终化为一滩灰烬。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开始默默的流起了泪。而那些没有流泪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是铁石心肠,只是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那种痛楚的感觉早已被内心的麻木所掩埋,这种麻木只有经历了那种生离死别极端的痛,才会在心头上有所停留。

    最后一根跳动的火苗熄灭后,苍将军领着众将士解下腰间的酒袋,把清辣的酒徐徐的倒在了地上。

    在大风把他们的战友带走前,让他们再相互的喝上最后的一杯吧。

    突然间,正满脸严肃倒酒的苍将军猛的吐了一口血,然后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八章远去的头狼()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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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

    在苍将军倒下的一瞬间,无数人发出了异口同声的惊呼,包括已经呆滞了的勿弃!

    隔了良久,昏迷中的苍将军才慢慢把眼睛睁开。守候一旁众将士手忙脚乱的解开他腰腹的软甲,只见那里只是简单的包扎过,里面的衣衫早已乌红一片。

    “勿弃在哪勿弃在哪谁去把他叫过来”此时天色已晚周围一片昏暗,苍将军的眼中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我在这,将军。”守候在苍将军身旁的勿弃,紧紧的握住了他那灰白的手,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不断向下滴落着。

    “倘若我能再年轻个二十岁这一剑是不会有什么的我终归还是老了”苍将军的嘴角有些苦涩,似乎他很久都没有这样自嘲了。

    苍将军的话让勿弃明白了,原来他是在救自己的时候负伤的。然而他却隐瞒伤势,继续浴血奋战以及之后指挥着剩下的善后工作。

    原来是我把他害成这样!

    我的妇人之仁把苍将军给害了,勿弃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鲜血从勿弃咬破的嘴角淌了出来,苍将军慢慢抬起手帮他把嘴角的血痕抹去,“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说实话我也真的很累了接下来得路就得靠你自己去走了”

    勿弃泪如泉涌的拼命摇着头,在他的生命里,他不能失去苍将军这个引路的长者。

    “答应我面对罪恶不要再这么妇人之仁了那样做只会把你自己给害了”苍将军的嘴唇越来越白。

    勿弃重重的点了点头。

    “帮我把怀里的那个东西取出来”

    苍将军的手已经不听使唤,浑身上下也只有最后一丝游离的气息。

    勿弃从苍将军的怀里取出了一把很旧木梳,上面残缺不全的断了好几根齿。

    勿弃把木梳递到了苍将军满是褶皱手上。此刻那只苍老的,手不知又从何生出了些力气,把木梳紧紧的握住,并越握越紧。

    “勿弃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带领我们的旧部凡事应以大局着想三思而后行”

    苍将军的眼睛看着勿弃,里面有一种欣慰,就像老鸟看着小鸟飞向蓝天的那种特有情怀,“勿弃不要哭你已经长大了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将军了”

    苍将军慢慢的把眼睛闭上,“把我和战死的弟兄们烧在一块吧至少那样走的时候不会太孤单”

    苍将军握着木梳的手在微微发抖,这种轻微,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得到

    秀兰!

    记得上一次我给你给梳头时,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在无尽的黑暗中,苍将军清晰的看见,自己正站在一个繁花似锦的宅院中。

    有一个妙龄女子正慢慢推开了一扇轩窗,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掩嘴而笑

    秀兰,等了这么多年着实让你受苦了。

    你就再等我一会,马上我就能回家了

    那片苍凉的月光下。

    老人眼中的清泪,顺着满脸的沟壑,划过岁月的沧桑,带着他一生的孤独,还有悲凉的倦意,悄然离去

    在这片天地间,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老兵永远不死,只是慢慢凋零

    听,遥远的天际又响起了那首熟悉的——风姿花传

    一只头狼的死,对它麾下狼群造成的那种伤痛,久久不能平复。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黯然落泪,最伤心的莫过于那个叫勿弃的和尚。因为他和亦师亦友的苍将军朝夕相处了三年之久,那种情谊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三年以前,那种失去至亲的痛,再次笼罩在勿弃的身上。和当时大师傅死的时候一样,只见勿弃伏在苍将军身上嚎啕大哭。

    名为悲剧的历史,在这一天夜里,再一次的重复上演。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说到伤心处,让人无法平复心中的些许波澜。

    不知何时,小女孩悄悄的走到了正在哭泣的勿弃身旁,从她怀中的包裹里,取出了一张小小的方巾;轻轻的递了过去,送到了勿弃的旁边。

    又隔了好一会,从地上爬起来的勿弃满脸泪痕的看见了小女孩递过来的方巾。不过他装作没看见,径直从小女孩的身旁走了过去。

    说实话,这一刻勿弃很讨厌眼前的这些汉人流民,若是没有他们,苍将军就一定不会死

    看着夜晚的寒风,带走了苍将军最后一粒骨灰,勿弃领着众人,默不作声的向南方走去。

    小女孩跟着南去的人流,默不作声的低头走着。她不知道这个和尚为什么不要她递过去的方巾,但她很清楚,这个人此时一定很伤心。

    随即小女孩又用手把肩上的行囊,向前挪了挪

    半月后,随苍将军离去的汉人们,再次回到了他们的家,范阳城外的密林中。

    没有回来的人,把他们今生的热血,还有那铮铮铁骨,留在了北疆之外。

    待勿弃领着众人会去后,本是欢心迎接勿弃他们归来的人们,看着他们死一样的沉寂一路走来,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祥。

    这种不祥的征兆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包括还不甚懂事的猴子,也发觉到了异常。

    勿弃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隔着老远猴子就飞快的向自己跑了过来。随着猴子和队伍的越来越近,年仅六岁的小男孩,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勿弃大哥的眼角挂着泪光。

    “勿弃大哥,你哭了?”

    猴子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勿弃哭,这个平日里很坚强的大哥居然也会哭,这让他很不解。

    “勿弃大哥,是谁欺负你了吗?我帮你去告苍将军!”

    听见猴子说出的最后三个字,本在眼中打转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勿弃用手拍了拍猴子的头,慢慢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的猴子有些唐突,他仰着头在人群中找着另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找了很久猴子都没有找到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老人,看着不断从身边走过的人流,猴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小的猴子,坐在林中的一个树墩上哭了很久,直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猴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才看清那只手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糖。

    猴子抬头,才发现手的主人是个陌生的姐姐,这个姐姐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

    小女孩微笑着看着这个小男孩,示意手中的糖是给他的。

    猴子接过小女孩的糖,慢慢放进嘴里。糖这种东西,他从生下来还没有吃过几次。

    “姐姐现在苍将军不在了,除了勿弃大哥再也没人愿意理我,你愿意陪我说话吗?”猴子吃着糖问向坐在他身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手。

    “姐姐难道你是个哑巴吗?”猴子有些吃惊。

    小女孩点了点头

    八年后。

    一个如同一尊铁塔般的和尚,正*着上半身,用手中的铁锤重重的敲打着面前一块通红的炙铁。

    每一锤下去,必有无数火星被溅向空中凌乱飞舞,然后流星般的转瞬即逝。

    林中简陋的草棚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问道,“我说勿弃啊,你到底想打个什么样的兵器?”

    这些年来,勿弃比以前更加玩命的练武,并且夜夜苦读钻研兵书。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和尚,而是一个百战不殆的常胜将军了。

    “赵叔,我那根棍子的棱角已经被磨光了,用起来已经不太顺手。我想打一个禅杖!”

    被称为赵叔的这个老头有些胖,也和勿弃一样脱掉了上衣,专心的打着手上的一把斩马刀,“就因为他们称你为明王勿弃?要不我来帮你打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勿弃苦涩的笑了笑。

    十年前他用的那根六棱黑铁棍是苍将军亲手为他打造的。现在他把那根棍子再次投进熔炉,想像先师一样,亲手把它打造成一根禅杖。

    赵叔也知道这些,他在这里打铁已经快二十年了。

    “苍将军真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师傅啊!”赵叔叹了口气感到惋惜。

    “对了赵叔,我想问个事,苍将军真的是姓苍吗?”勿弃回头问道。

    “傻小子,世间哪有那种姓。”

    赵叔说完继续道,“这里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大约听说,他当年是个世家才子,写得一手好字,还在刘琨将军手下做过主薄类的文官。”

    “传说闵王当年也跟着苍将军学习过军略。”赵叔补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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