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斯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我和祖安来的家伙们打过交道,的确是那个国度来的人,这些人的死很奇怪,不像是被野兽或者异族袭击而死。”
“不仅是战士,连最擅长逃脱和隐藏的盗贼都死了,而且他们身上居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就好像是一瞬间被夺走了生命,你看他们的表情,眼睛都睁得很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德莱厄斯走到一具高大的尸体旁边,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看上去极其诡异,他指着这个尸体对德蒙斯说到:“你看他的脖子上的徽记,这是个狂暴战士,已经觉醒血脉的战职者,居然也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死去了。”
德蒙斯心里一寒,“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是学者,也不是法师,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总之,小心为上!”
第十一章 施法者()
“这些人手上都握着武器,明显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德蒙斯你看,这个弓箭手,他箭袋里的箭一只都没有射出去,这说明什么?他直到死,都没有锁定敌人。”
德莱厄斯的话让德蒙斯一惊,他看了看德莱厄斯所指的尸体,果然如他所讲。
“对,根据我和冒险者们的接触经验来看,他们不该死成这个样子,”
“冒险者常年在群山中出没,在这里,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只有一个经验丰富配置完善的队伍才能生存下来,他们需要盗贼去侦查,战士正面战斗,弓手远程协助,一个老练的冒险者队伍,都会深知团队的性。”
德蒙斯环顾四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合理的阵型,有序从容的战斗和撤退,是重中之重,但是你看他们,阵型完全散乱了,他们甚至在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逃,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这个样子,就是不知道除了这些人以外,有没有跑掉的家伙。”
德蒙斯思考了一会,也接着说到:“他们是从外面逃进这树林中的,但是周围的植物都没有受到损坏,是魔法的力量吗?我们部族的巫师也会一些法术,但是我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力量。”
就在两人相互讨论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猝然看了过去,开口说话的维斯特被两人锐利的目光盯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好像?“
德莱厄斯走到他的身旁:”说说吧,你怎么认识这个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维斯特有些紧张的解释到:“这个么,我是卢瓦尔省人,我老爹当初想把我培养成魔法师,所以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卢瓦尔省的法师组织奥法之眼去做学徒。”
“我的导师是七环符文法师乌卡塔,我曾经见过他施展一个六环的法术,叫恐惧之拥,法师们称这个法术力量源于衰亡与腐朽的化身普鲁托,可以摄走中术者的灵魂。但这只是一个谣传,针对灵魂的法术至少都是七环以上,这其实是一个针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法术,只有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才能免受这个法术的伤害。”
“当时乌卡塔导师对着一个偷袭他的盗贼释放了这个法术,我亲眼见到那个盗贼陷入死亡幻境之中,幻境里的他会不断暗示自己已经死亡,所以乌卡塔导师并没有动手,那个盗贼就这样死去了——他是在幻境中被自己吓死的。他的死状和这些人很像,没有外伤,表情惊恐。”
德莱厄斯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法师?在这样一个即将爆发战争的偏僻山区中,出现一个实力强大却身份不明的法师,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这应该是祖安冒险者们内部的事,和我们无关,再说了,施法者的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先离开这里吧,这些人的东西也不要动,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将人员收拢起来,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树林,沿着河道向着目的地进发。他将维斯特叫到身旁,问到:“你既然是法师学徒,为什么现在跑到我们卫戍军团参军来了?”
维斯特尴尬的一笑,悻悻的说到:“我的元素亲和能力太低了,导师告诉我以我的资质,终身都难以成为三环之上的法师,而且我也基本觉醒不了血脉天赋,所以就没有下去。由于不再是法师学徒,必须要服兵役,所以就来这了。”
“环是衡量法师实力的标准吗?六环和七环是怎样一个概念?”
难得队里有个稍微有些见识的家伙,德莱厄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据说伟大的父神维尔特在虚空之中开辟了我们这个世界,他和土、水、气、火四位元素之主定下契约,搭建了符文之地的世界框架,然后又用法则之线编制出魔力织网,覆盖整个天空,将虚空和瓦洛兰隔绝开来。”
“法则无处,法师们想要获得魔法的力量,就必须接触和了解万物的法则,这样才会有使用它们的能力,我们将法师能接触到的法则用环来区分,将之分为十二环,一个普通人经过长期的教育和训练,大概能成为三环以下的巫师,但是在三环之上,就不仅仅是靠努力学习能达到的了,那还需要天赋和机遇。我的导师乌卡塔最高能接触到法则织网的第七层,所以他最高能使用七环的法术,在卢瓦尔省甚至诺克萨斯,他都是极其施法者了。要不是我的祖父曾经在他年轻时帮过他,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给他当学徒?“
”而八环之上的法师,无一不是活着的传奇,他们一般被冠以大师的名,是强大得难以想象的施法者。”
头顶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空变得昏黄一片,听到维斯特的描述,德莱厄斯又下意识的看了天空一眼,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清晰的感受到那如梦似幻的法则网络。
“照你所说,如果恐惧之拥是一个六环法术的话,那群死去的冒险者遇到的,至少是一个七环或者八环,甚至更高的施法者了。”
“虽然我不是施法者,但是我也能想到,'恐惧之拥’或者类似的法术,释放起来并不简单吧?对着这样一整队冒险者释放,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应该不是一个刚掌握它的人能办到的,所以,这个施法者一定有更强的力量。”
维斯特呆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乌卡塔是他接触过的最强大的施法者,但是他现在仔细一想,如果让他的导师来无声无息的将一整队冒险者击杀,恐怕也是很难的事情。
这意味着什么?
比乌卡塔更为强大的法师,那是怎样的存在?维斯特难以想象这样的施法者为什么出现在此地,而且那一地的尸体证明了这个法师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第十二章 灰暗的往事()
德莱厄斯看到维斯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到,“好了,别胡思乱想,你是个诺克萨斯军人,就这点胆量么?”
“那可是至少七环的施法者啊我的头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就这么说吧,我们队伍这二十个人,要是被他盯上了,下场不会比那群冒险者好到哪里去。”
维斯特表情非常夸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瘦小的身躯围着德莱厄斯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像只猴,德莱厄斯很想说句'尔等竟敢扰乱军心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斩了’来吓唬吓唬他,不过转念一想瓦洛兰应该没人懂这个梗,倒是德蒙斯忍不住呵斥了他一下。
“蠢货,难道因为群山中有狼,你就不去牧羊了吗?我们本来就是在火与剑中渡过每一天的人,越是胆小怕死越容易投入死神的怀抱。这么久了还没把胆量练出来?”
维斯特弱弱的说了句:“我……我只是个新兵。”
“德莱厄斯队长也是新兵!这不是你懦弱的理由。”
维斯特被德蒙斯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德莱厄斯估计维斯特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羞愧,他很快就将这事抛到脑后,涎着脸凑到德莱厄斯身边,“头儿,你这斧头是附魔武?我看这一路上遇到的野兽没一个能挨过一斧,你说我们都是同一期入伍的士兵,你怎么这么强,怪不得你是头儿呢。”
“难道队长你以前也做过骑士学徒?”
维斯特显然是想和德莱厄斯套近乎,德莱厄斯瞥了他一眼,却发现其他人眼里也都闪着好奇的色彩,这次他带出来的士兵中,也有当初被他在营房里揍过的人,看得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的过去很感兴趣。
“骑士学徒?呵呵,高贵的骑士老爷怎么会让我这样的人去当学徒?”
德莱厄斯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他很难在翻看'自己’的记忆后还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至少在从和平时期生长起来的他看来,那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过他没什么好忌讳的,苦难的过去造就了他现在坚韧不拔的心智,曾经受过的折磨是他奋发向前的动力之源。他低声问道:“你们有谁去过诺克萨斯城么?”
诺克萨斯城是诺克萨斯的首都,是瓦罗兰大陆远东中心最雄伟壮丽的城邦,这个国度也因此而得名。
德蒙斯、还有其他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摇了摇头——卫戍军团的战士大多是哈泽卡玛行省人,山民占了极大的一部分,他们中多数人一生都不会离开这片辽阔的群山。
倒是当过法师学徒的维斯特插了一句:“我听我的导师说过那,奥法之眼的总部就在诺克萨斯城邦,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
“哦?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维斯特面有得色:“诺克萨斯城依山而建,建立在阿巴拉契山脉西南侧,这是一座巨大的花岗岩山脉,城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工护城河,里面注满了女巫邪恶腐臭的药剂,护城河成了隔绝外界访问的最佳屏障,仅留下少数几个重兵把守的关卡。”
“听导师说诺克萨斯城内的建筑高耸入云,尤其是屹立在山顶的最高委员会总部,那是整个诺克萨斯的权利核心,人梦想的地方。”
德莱厄斯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学徒的确没白当,不过你的导师告诉了你诺克萨斯城光辉壮丽的一面,但是他肯定没给你说过,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有着无数挣扎求生的穷人。”
维斯特被德莱厄斯的一声冷笑吓得一颤,不知该怎么接嘴,却听见德莱厄斯说道:“太阳照耀的高楼背后总有着交织的阴影,文明的身后潜藏着残酷冷血的黑暗世界,诺克萨斯城除了耸立山巅的高楼之外,在幽暗的山腹中,在潮湿的地下,还有着迷宫一般密密麻麻的地下网络,它和诺克萨斯城的地上部分一样庞大,而且我坚信,它还在扩建中。”
“无数的商店、酒馆和居民区填满了这个如大蜂巢一样破败的地下城,没有贵族会来这个整日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这里是我和我弟弟这样的穷人生活的场所,这个地底世界的中心铺着曲折的街道,是世间邪恶的避难所,无数狂热教徒,女巫和秘密社团将这个迷宫视为家园。”
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沉,德莱厄斯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落日的余晖撒在他的脸上,将他平静的脸映得通红,身旁的维斯特看着他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同龄人除了实力远超自己之外,还拥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你知道自幼就失去双亲的穷人该怎样在诺克萨斯城生存的吗,维斯特?”
维斯特显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有些迟疑的答道:“这……这个,头儿,我不知道……”
“我曾经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德莱厄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说到,毕竟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咧嘴一笑,“那我告诉你吧,是乞讨。”
“嗯!?”
“你没有听错,是乞讨!人在生存这个问题面前,所谓的脸面,尊严,骨气,通通不值一提,更何况,我那时只是一个孩子,我还要养活比我更年幼的弟弟,我们除了一间极其简陋的破屋子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和我的弟弟每天跑到地下城中宽广一些的街道去,企盼那些从地面上来的富人们施舍我们几个微不足道的铜子儿。”
“当然并不是每天都有地面上的居民会来到肮脏晦暗的下城区的,在没有乞讨到钱或者食物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去垃圾堆里面翻找,饿昏头的人,什么都能吃下去。”
“再长大一些,我学会了偷窃,偷东西可比求人施舍来得快多了,地下城可没有法律和警察,只要不被抓到,那它就没发生过。虽然最开始我被抓到过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