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些什么的。”那个叫弗雷的学徒在房间里巡睃着。
“见鬼,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一口大锅,你总不会以为这口锅里真的能藏得下人吧?”金格嘲讽的说道,他探出头,往大锅里瞅了一眼,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就连锅底的闭合板都是关着的。
“疑神疑鬼的,你瞧,里面连个老鼠都没有。”他摊了摊手,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好吧,或许是我听错了。”弗雷有些怀疑的说道,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
迪亚戈不知道他们沿着管道往下滑了多久,但他感觉这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管道并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有着一定的坡度,在有的地方还有着一些弯曲。他也不知道这条管道是在洛丹伦王国时代就有的,还是后来被遗忘者们建造的,管道也不是从上到下一般粗,而是一股子细一股子粗,粗的地方迪亚戈感觉自己就像悬空了一般上下左右什么都摸不到,但细的地方却连最瘦的玛斯雷通过都有些困难,但好在管壁上长满了恶臭滑腻的墓地苔,他们总是能像涂满油脂的肥猪一样挤过去。
突然间迪亚戈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通道就要结束了!但通往哪里?迪亚戈脑子里突然浮现自五百尺高空直直落下的惨状。但他立刻就意识到洛丹伦地区根本没有这种险恶的地形,而且从那口大锅的设计,被遗忘者们显然也不是为了建造一个废水排放口那么简单。
光越来越亮,迪亚戈咬紧了牙关让自己不至于惊叫出声。下一秒,伴随着哗的一声水响,他从管道里掉了出去,差点砸在兽人身上。但他自己的运气显然没有这个蠢货那么好,因为在他的身后,玛斯雷噗的一声从管道里冲了出来,径直砸在了他身上。
迪亚戈被砸的一个踉跄,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一个池子里。在他感到窒息之前,一个强壮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水里捞了上来。
“你还好吗?”他听到兽人在耳边关切的问道。
迪亚戈压抑地咳嗽了两声,把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嗓子里喷了出去。他有些迷茫的向四周张望着,试着搞清楚状况。
“这是哪里?”他下意识的问道,不过他并没有指望得到回答,因为他前面的兽人也不过是比他早上那么一两秒而已。他抹了抹脸上滑腻的液体,以使自己的视线更加的清晰。
这是一个大约五米见方的房间,他们所在的这个齐腰深的池子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地方。池边放着几把长柄勺,除了这些东西,房间里空空如也。
他们迈步从池子里走了出来,血矛的动作太过奔放了,放在池边的一个铁勺被他不小心碰到了,“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声碰撞显得尤其响亮。
“呃,抱歉!”兽人一下子僵住了,尴尬的在脸上挤出一个难看地微笑。
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迪亚戈真心希望他们不会马上看到一整队的憎恶。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整齐的吁了口气,瘫坐在了池子的沿儿上。
“纳泽尔,我们迟早会被你害死的。”迪亚戈捂着心脏,艰难的抱怨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实验()
洛丹伦陷落的那一天,对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悲伤的时刻。当堕落的王子向着他的父亲挥起魔剑,当熊熊的烈火掠过城市,当行尸走肉们充斥每一条街巷,当亡灵对生者挥起屠刀,一场宛如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浮出的灾难在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中蔓延开来。很多年以后,许多人都认为,曾经的洛丹伦已经完全毁灭了,但实际上,它仍然存在着——大地之下的那一部分。
迪亚戈的视线掠过房间的雕纹墙壁、拱形屋顶,从它的建筑风格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个房间在洛丹伦毁灭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皇家药剂师们只是把它进行了一些功能性的改造而已。
他们尽量清理着身上的墓地苔、黏液和其它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血矛甚至在腿上发现了一条水蛭一样的虫子。他试图把这条黑色的虫子从腿上揪下来,然而那条吸血虫几乎把自己的前半截都埋进了他的皮肤之下,他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虫子被扯断了,一股乌黑的血液从那个伤口里淌了下来。
“见鬼!玛斯雷,快帮帮我!我感觉那半截虫子还没有死,正在往我的肉里钻!”血矛摁住伤口,有些惊恐的叫到。
“你不该这么莽撞的,断在你皮肤下的这半截虫子不光会钻的更深,也容易引起溃烂。”玛斯雷取出一根松针,轻轻的探进了那个虫眼,绿色的光芒在那根松针上闪耀着。
几秒钟之后,松针被他小心的抽了出来,变得更加翠绿的松针末端插着半条已经僵死的虫子,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条冬虫夏草一般的奇怪东西。
“该死,这个鬼地方什么东西看上去都这么诡异!”血矛长长的吁了口气,发泄一般把揪下来的,还在地上扭来扭去的那半截虫子一脚踩了个稀烂。
“事实上,我更希望我们之前吃的果子足以抵抗瘟疫,不然,大家就全都完蛋了。”迪亚戈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他们这一路下来,和瘟疫的接触简直不能更亲密了。
“这个你尽管可以放心,你们吃的那几个浆果是槲寄生的果子,是天灾瘟疫爆发后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特意培育出来的被祝福过的新品种。可惜还没来得及大规模种植,洛丹伦王国就毁灭了。”一旁的玛斯雷不乏遗憾的说道。
迪亚戈一下子放松了许多。他抹了一把头顶淌下来的黏液,来到房门前,透过房门上带栅栏的小窗口往外看去。
这里似乎是一间地牢,因为从小窗口看出去。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正冲着他们的甬道尽头,是一个通往外面的铁门。甬道的左侧是一排和他们所在的地方类似的房间,房门上都开着带栅栏的小窗口。而甬道右侧则是一排大小不一的笼子,这些铁条制成的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绵羊,兔子,猪和野狗,不过也有一些老鼠和蛤蟆之类的小动物。
“快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血矛在迪亚戈身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看上去似乎是个地牢,笼子里关着的都是些动物。应该是用来做实验的……”迪亚戈低声说道,他突然看到最靠近外面大门的那个最大的笼子里,似乎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兽人尸体。
“天哪,瞧我看见了什么!”他忍不住震惊的低声喊道。要知道,现在兽人和被遗忘者可是处于同盟状态的。
“什么?”血矛急躁的说。
迪亚戈只感觉一股大力从肩侧撞了过来,把他挤开了。他扭过头,看到血矛正伸长了脖子,往窗户外看去。
迪亚戈无奈的摇了摇头。几秒钟之后,在他的意料之中,兽人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他们怎么敢……”
早有准备的迪亚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话的后半截全都闷了回去。
“如果你想我们全都死在这儿,你就尽管喊!”他愤怒的瞪着同样愤怒的兽人,恶狠狠的说道,“好好想想。德兹科是怎么被你害死的!”
说完,迪亚戈缓缓的松开了手。在他责备的注视下,兽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然无光,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颓然瘫坐在了地上。
迪亚戈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继续从窗口往外看去。就在他打算弄开房门,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通往外界的那扇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穿黑袍的药剂师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药剂瓶,里面装满了灰绿色的药液。
迪亚戈转过头,把食指竖在唇前,朝着玛斯雷和血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药剂师在甬道的中段停了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笼子,把里面的一只野兔拎了出来。他粗暴的用一把短棍撬开兔子的嘴巴,把药液全数灌进了野兔腹中,然后又把它塞进了笼子里。
他静静的站在笼子前面,观察着野兔的反应。喝下药剂的野兔看上去非常的痛苦,在笼子里上蹿下跳,闹腾个不停,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尖叫,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吱吱叫,但是到了后来,它的声音变得粗砺,听上去甚至有些像野兽的嘶吼一般。
迪亚戈惊骇的发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兔子的个头几乎增长了一倍,牙齿变得尖锐而狰狞,像野猪一般嘴角处龇了出来,而它的爪子也变得锋利而弯曲,看上去犹如匕首。这还是兔子么?
那个药剂师满意的看着这只兔子凶暴的撕咬着笼子上的铁条,喉咙里不停的咆哮着。看上去,这次实验似乎是成功了。然而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笼子里的兔子猛地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的哀嚎,然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猩红的碎肉与鲜血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弄的到处都是,就连他的脸上,也被溅到了许多。
相隔不远的笼子里,闻到血腥味的实验生物们一下子骚动了起来,一时之间,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嘶吼声,令迪亚戈感到心惊肉跳的是,不光是那些食肉或者杂食动物,就连那些原本食草的绵羊和兔子竟然也贪婪的****着笼子上的碎肉和鲜血,它们双眼暗红,看上去疯狂而嗜血!
“该死!肯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那个药剂师有些恼怒的咒骂道,然后径直往铁门走去,似乎连炸的到处都是的碎肉都没心情清理。
就在这时,那铁门一下子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被遗忘者出现在大门口。
迪亚戈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那个罗伯瑞克?陨刺!
“嘿,赫伯特,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热情的问道。
“什么?”药剂师冷漠的问道。
“把那两个人类带进来。”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憎恶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恐怖()
被押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的人类,一男一女。他们都被一路的所见所闻吓坏了,两个人像鹌鹑一般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从他们身上的粗布衣物能看得出,这只是两个最普通的平民。
“最新鲜的实验材料,从南边的南海镇抓来的。”陨刺如同介绍货物一般说道。
药剂师走上去,打量着这两个人类,最后还伸出手,捏开那个女人的下巴,察着她的牙齿。她畏惧的想要抗拒,但却不敢稍动。
“还不错,非常健康,”挨个检查完这两个人类之后,药剂师满意的说道,他转过头,看着陨刺,“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赫伯特。”陨刺得意的回答道。
“好吧,这个给你,”药剂师赫伯特想了想,取出一罐白色的油膏丢了过去,“最新型的防腐液,专门为女王制作的,可以有效防止**腐烂。”
陨刺一把接住罐子,在手里掂了掂,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药剂师走到那个关着兽人尸体的笼子前——这个铁笼是右侧的笼子当中最大的,有一人多高。
“它是你的了。”他对那头押送人类的憎恶说道。
后者高兴的咧开大嘴,用左手的钩子勾住那具尸体,把它拖了出来。
“你们两个,都进去!”药剂师朝着那两个人类命令道。
那个男人显然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他绝望的握紧双拳,朝着药剂师冲了过去。但在他够得到对方的袍子之前。一柄沉重的斩骨斧猛地敲在了他的胸前。憎恶用的是斧背,它显然不想把这个已经属于药剂师的实验材料打死。
但饶是如此。也够他受的了。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男人还是被砸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铁笼上,他挣扎了一下,但却发现自己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安德森!”那个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向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很显然,这两个人类显然是认识的,而且非常熟稔。
“放心,他还没死,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死去的。”那个药剂师冷漠的说道,他朝着憎恶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的把她搡进囚笼。然后像丢一块抹布一样把男人也丢了进去。
“安德森,亲爱的,你还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一动不动的男人扑去。她把男人搂在怀里,悲哀的哭泣着。那个男人还没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他面色苍白,满脸汗水,嘴角还往外溢着鲜血。
女人绝望的把自己的丈夫平放在地上。然后往栅栏这边爬了过来。
“求求你了,大人。我丈夫快不行了,可怜可怜我们,给他治疗一下吧!”她哭泣着哀求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