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愣了一下,才发现书架的另一侧果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叠叠来不及整理的书卷散落在地上。年轻人抓了抓有些油腻的头发,依稀想起小猎团似乎接到了一个关于沙漠翼龙的委托,需要女弓手出战。他终于将注意力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环视着周遭高大的书架,有些迷茫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午餐时间还有,你可是在这里睡了整整九个晚上。”声音从楼梯口处响起,是秦水谣被守卫猎人放行了上来。女团长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快都把书放下,先吃点东西吧。”
一连数日,封尘都是在藏书馆中度过的。角落里多了几张野营睡毯,似乎从第二日起就搬到了那里。帮忙整理和筛选书目的同伴来了又走,其中有几个分明带着委托中负下的伤,封尘却不记得都有谁。四壁上燃石灯的光芒不变,让他一度失去了对昼夜的感知,恍若置身梦境一般。
年轻猎人木然地点头站起。接连不断地朝脑袋里灌注了太多的知识,封尘只觉得脖颈变得异常沉重。龙语者伸了个拦腰,浑身响起一阵哔哔剥剥的骨爆声,总算轻松了些。猎人的脸色一变:“见鬼……我们在藏书馆里住了这么多天,不会给馆主人添麻烦吧?”
“这个时候才想起,不会已经太晚了吗?”陆盈盈噗嗤一笑,摆摆手道,“放轻松,你不是第一个睡在馆里的家伙了。我和那些守卫猎人打了招呼,现在整个小猎团都是我的学徒,只要有我的许可,想在这里住上多久都没关系。”
有一个风头正盛的大学者作为父亲的好处,就是小书士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获得特权。封尘感激地谢过她,又一拍脑门道:“对了,洛克拉克城市历史……”
“嘿!现在可是吃饭时间!”女团长早已跟上了前来,伸手拦住龙语者的去路。乍一靠近同伴的身体,秦水谣不禁皱起了眉头,掩着鼻子道:“见鬼……你是和图书馆里的怪物打了一架吗?你得洗洗澡,至少该换身衣服你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我忘记了,”年轻猎人搪塞道,下意识地把头别向一边,“不用担心我,累了的话我自会休息的。”
小团长望向旁侧的卢修二人,本欲向他们埋怨一番,却见两人的眼睛里也带着明显的血丝。陆盈盈没有龙人的体魄支撑,眼下更是哈欠连天,全靠着一股求知的劲头支撑着精神。
“妙玲姐!”封尘的面上一喜,赶忙朝书架另一头招呼起来,“你听到了吗?历史类典籍在你那边吧?”
“你在叫谁啊?”旁侧的小龙人正搬运着一摞厚厚的书,闻言一歪头,莫名其妙地道,“妙玲姐可是两天前就离开了。”
封尘愣了一下,才发现书架的另一侧果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叠叠来不及整理的书卷散落在地上。年轻人抓了抓有些油腻的头发,依稀想起小猎团似乎接到了一个关于沙漠翼龙的委托,需要女弓手出战。他终于将注意力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环视着周遭高大的书架,有些迷茫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午餐时间还有,你可是在这里睡了整整九个晚上。”声音从楼梯口处响起,是秦水谣被守卫猎人放行了上来。女团长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快都把书放下,先吃点东西吧。”
一连数日,封尘都是在藏书馆中度过的。角落里多了几张野营睡毯,似乎从第二日起就搬到了那里。帮忙整理和筛选书目的同伴来了又走,其中有几个分明带着委托中负下的伤,封尘却不记得都有谁。四壁上燃石灯的光芒不变,让他一度失去了对昼夜的感知,恍若置身梦境一般。
年轻猎人木然地点头站起。接连不断地朝脑袋里灌注了太多的知识,封尘只觉得脖颈变得异常沉重。龙语者伸了个拦腰,浑身响起一阵哔哔剥剥的骨爆声,总算轻松了些。猎人的脸色一变:“见鬼……我们在藏书馆里住了这么多天,不会给馆主人添麻烦吧?”
“这个时候才想起,不会已经太晚了吗?”陆盈盈噗嗤一笑,摆摆手道,“放轻松,你不是第一个睡在馆里的家伙了。我和那些守卫猎人打了招呼,现在整个小猎团都是我的学徒,只要有我的许可,想在这里住上多久都没关系。”
有一个风头正盛的大学者作为父亲的好处,就是小书士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获得特权。封尘感激地谢过她,又一拍脑门道:“对了,洛克拉克城市历史……”
“嘿!现在可是吃饭时间!”女团长早已跟上了前来,伸手拦住龙语者的去路。乍一靠近同伴的身体,秦水谣不禁皱起了眉头,掩着鼻子道:“见鬼……你是和图书馆里的怪物打了一架吗?你得洗洗澡,至少该换身衣服你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我忘记了,”年轻猎人搪塞道,下意识地把头别向一边,“不用担心我,累了的话我自会休息的。”
小团长望向旁侧的卢修二人,本欲向他们埋怨一番,却见两人的眼睛里也带着明显的血丝。陆盈盈没有龙人的体魄支撑,眼下更是哈欠连天,全靠着一股求知的劲头支撑着精神。
754章()
“不过……”提起沙蝎小队,卢修和小书士的对望了一眼,默默地放下了碗筷。陆盈盈面上挣扎了一番,有些为难地朝封尘说道:“见到奥森和沙蝎他们的时候,你最好就不要主动提起遗迹猎场的事了。”
“出了什么事吗?”暗影猎人疑道。室外的微风吹走了封尘脑中昏昏沉沉的感觉,也让他注意到了同伴们的异常,“大家……不会是在翡翠之塔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卢修收拾起盘盏,有些无奈地说道:“比那更复杂些。你该知道,奥森和沙蝎小队的五个成员都是丰收祭一战的受害者。在你离开洛克拉克后,工会研究所想办法解除了药剂的效果,不过龙血却一直残留在他们的身体里。”
“我在金羽城得到了你的消息后,就自作主张地把他们拉进了同行的队伍之中,但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个错误结果证明,龙血对他们的影响比想象得还要大得多。在位阶法则的限制下,他们不能在高阶猎场上久留,更不能直接和上位领主对抗……”
小书士盖上食盒的盖子,无能为力地一叹道:“你回来之前,我俩一直在为他们做恢复性训练,但进展并不尽如人意。这些日子以来,我在藏书馆里尽力为他们寻找消解龙血的办法,却仍是一无所获。”
“他们还没有听过实情,沙蝎小队的大家都是优秀的猎人,我不忍心亲口为他们的猎人之路判上死刑,”龙人的嘴巴一阵干渴,“我用停训休整的借口拖延了一段时间,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看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猎神在上,我离开的日子里,小猎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封尘念了一声猎神的名号,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在同伴正需要你们的时候,还任性地把你们拖过来,做些本该属于我一个人的工作……”
“可是如今,队伍里最让人担心的家伙正是你啊。”小团长脱口而出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忧虑。
感觉到气氛有异,陆盈盈拽了拽龙人的胳膊,后者会意地讪笑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慢慢休息,我们先回馆里整理剩下的书目了。再迟些的话,地上的书就要被守卫猎人收走了。”
“等等,我也一起!”龙语者连忙伸出手,却被秦水谣用眼神留在了原地,只好望着两个同伴朝书塔渐行渐远。暗影猎人胡乱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眼神游移着道:“那个……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时间紧迫,多休息一分钟都是一种浪费。”
“所以,和我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咯?”秦水谣叉起双手,眉毛一横道,“还是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的台词被女孩抢先说了出来,让封尘面上一阵尴尬。他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一番,终究还是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讪讪地道:“呃……其实歇一会也没什么不好。”龙语者望着女猎人沉静的双瞳,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生硬地开了个话头道:“上一次这样废寝忘食地读书,就要追溯到大沼泽的时候了,我都没想过今生还有第二次客串书士的机会。”
“挑战祭之后?”
“嗯,我的龙腔需要大量的知识来温养,但奥奥那兹其可不是什么称职的老师。”封尘古怪地笑道,“所以它就跑去了金羽城,从王立图书馆里‘借’了些书目,供我打发训练之外的时间。”
“等等,你不会是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唆使过一头古龙种闯进过大型城镇吧?”秦水谣失声叫道。她隐隐约约地记得听封尘提起过,但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其中的不妥。
“小声些,那兹其没有恶意,”封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回忆起上一次和霞龙见面的场景,又补充道,“至少那个时候还没有。即便是古龙种,挑战祭时的它也不过是个出生不久的大孩子罢了。当时的那家伙还不会分辨我们的书籍的优劣,只是一股脑地偷走了一些。所以我总会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像是《王国百年习俗变迁》?”女团长终于记起自己在哪里听说过了,不禁窃笑道。话一出口,她的脸上却没来由地泛起了一层羞红。
“咳咳”龙语者猛地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他使劲抚了抚胸口,面上的涨红色才就此褪下去,打着哈哈道,“哈哈,那确实是一本……有意思的书呢。”
提及两年前封尘临行前的最后一夜,秦水谣恍然想起了什么。她在腰间摸索了一番,从腰囊中掏出一枚事物,小心翼翼地展在手心:“说起来,这是你那时……寄存在我这里的猎人徽章。这些日子你忙着,都还没来得及还给你。”
沙海上的太阳转过一个角度,正照在女孩手里金色的铜章上。徽章上的标志和工会大楼正门处悬着的一般无二,下方坠着一颗端正的五角星,仍然是封尘记忆中的模样。徽章被保存得很用心,上面的纹路和光泽甚至比龙语者佩戴时还要鲜亮一些。
“这……”一直以来封尘和同伴们总是聚少离多,徽章瞬间唤起了小猎户作为工会猎人时为数不多的记忆。他的喉咙中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半晌才发出声来,“从我离开洛克拉克时起,徽章上的编号就注销了。如今我虽然从通缉榜单上除了名,但想要恢复猎籍还是遥遥无期。被人看到身怀猎人徽章的话,恐怕会惹上麻烦。”
封尘将徽章推回女孩的胸前,黯然说道:“所以接下来,恐怕还是要拜托你继续保存着它。”
“当然。”小团长点点头,将徽章收回口袋中,喃喃地说道:“这是你也没有预料到的吧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吗?”
女孩挪动了些位置,让自己背靠着背靠着高大的藏书塔,面朝远处无边的雷鸣沙海,和封尘并排而坐:“你知道吗?两年以来,我……还有小猎团的大家,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你归队。”
“谢……谢谢……”龙语者木然地回应道。
“不过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总觉得你还没有回来。你的人在我们面前,心思却还在大陆上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独自一人和什么战斗着。”秦水谣转过脸,像是要透过龙语者那双疲惫的眼睛窥进他的心里,“你从工会大楼走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头扎进了藏书馆里,每天在故纸堆中翻找着我们都不能理解的情报。你不吃东西、不睡觉,对身边的同伴也视而不见。除了第一天之外,你甚至都没有在营地里出现过……”
“水谣”龙语者打断道,“古龙种一旦大规模复苏,就像成型的雪崩一样再不可阻挡了。这是我选择的道路,如果只是少睡一些就能找到拯救更多人的办法的话,让我清醒多久我都心甘情愿。这样的辛苦和即将到来的灾难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这些”女团长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现在的小猎团和我……对于你来说已经变得陌生了吧?”
“怎么会?”封尘轻声一笑,“尽管出门在外,我还是能听到不少关于大家的消息,无名前辈也会时时给我讲些猎团的近况。大家在做升阶委托的时候,我就在南方雪山里为你们祈祷,还有漫云的英雄之证和小猎团的新成员,我也都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
“可是关于你的状况,我们却一无所知。”秦水谣咬咬嘴唇道,“那些日子里,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连关于你生死的消息安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