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当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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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当国- 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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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果木特产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利润也不高,漕船来往免税。断不会装着这些北上,那可是赔的太多。
    这一喝问,潘达又是哆嗦了下,早就没有来的时候那气势,不过眼珠转了转,却又是做出一副凛然的模样。大声喝道:
    “王通,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行得正做的直。你假借宫中名义盘录天下客商。你假借锦衣卫天子亲军的名义杀戮良民百姓,大明千秋万世。从不和百姓争利,你却做的这般龌龊气。败坏朝廷的体统脸面,祸害平民百姓,本官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就算不要这顶乌纱帽,也要惩治你这恶徒,清净君侧!!”
    说完之后,拂袖而去,万稻也是冷哼一声,跟着离去,王通在后面扬声说道:
    “二位,王某…小广善罢甘休,什么事王某都会追杳到底六”          那两人也不回头,径直而去。
    “大人,这潘达和万稻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灰头土脸啊!”
    王通站在台阶上,杨思尘跟过来凑趣说道,他刚才看的也是有些心惊胆战,兵备道是这天津官职最高的人,实权也大,监粮万稻更是宫中派出来的外差,即便是王通背后有人。可一来是个武臣,二来品级却是个五品。
    没想到对上那二人,王通有理有据,丝毫不弱,杨思尘一边庆幸自己跟对了人,一边也是有些疑惑。
    方才这又是向前奉承,又有询问的意思,王通冷笑了声,开口说
    :
    “本官在朝中素来不得待见,这桩事之后,不知道要受多少弹劾,多少抨击,潘达和万稻与我相安无事这么久,现在不做个忠贞样子出来。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做了,不过他们有一桩事没想到,那就是本官知道的多,他们那些勾当,只是没人去管,还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聋子吗?”    杨思尘在后面附和了两声,王通淡然开口问道:
    “刚才堂上的辩论,你都记下来吗?”
    一个好的秘书和文案,能够在辩论和叙述中记住重点,这是当年职场上的基本要求,如果杨思尘能做到,他已经展示了分析的能力,现在就看着书办的本领了。
    “回大人的话,学生都记下了,可那一百余艘漕船和船头香力钱高过税赋二事学生不甚懂,还要请教大人。”
    听到这个回答,王通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要看到东西才算。开口说道:
    “按照弹劾奏疏的格式先写,打个草稿,写完送到本官这边来,咱们再细谈。”
    杨思尘躬身答应了,急忙转身去写了,王通转回屋中,坐在那里想了想,扬声开口道:
    “找蔡监军来!!”
    外面有卫兵答应了一声,连忙去了,大明规矩,文官领军,宦官监军。武将负责具体的指挥,不管怎么算,新任监军蔡楠位置都在王通之上。不过王通却好像召唤自家书办一样,丝毫不客气。
    那边蔡楠还没来,王通却对网睡了一觉起来,路过门前的谭兵说道:
    “谭兵,调第二营和第十一预备营进城,轮番护卫兵备道潘大人的府邸和监粮万公公的宅子!”
    谭兵本来想要见礼问安,听到这个命令却是一愣,抬眼看去,却现王通露出了个,笑容,温和的说道:
    “城内这么乱,难免有乱民贼子,潘大人和万公公都是身份贵重,万一有个损伤,本官也是担待不起,咱们还是做好护卫就是。”
    “小的遵命,老爷,外面进去的人自然耍严加盘查,要是里面出来的呢?”
    “城内这么乱,要是府内有什么人和外面的贼子勾结,到时候还是对两位大人不美,一并严查,咱们的兵卒也辛苦些,帮着人家买买东西。送水送柴什么的。”
    王通说的体贴,谭兵却咧卑笑了。抱拳领命,舁口说道:
    “老爷吩咐的是小的这就去办,一定让二位大人过得安生,不会被外面的人打搅。”
    王通笑着点点头,谭兵大踏步的出门,上马去调集营头进城了。
    这时候,忙着核算船头香帐目人口的蔡楠被叫过来了,双方品级如今相平,可蔡楠觉得,王通要是客客气气的对待反倒是让他不自在。就这么好像是帐房属下的呼来喝去,反倒觉得就该如此。
    一进屋,王通先遣散了无关人等。神色慎重的说道:
    “蔡监军,京师三阳教的案子你也是经过的,砍了多少脑袋你也是知道的,先在咱们身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我大意不得,这样的邪教最是让人头疼,天津卫城千头万绪,朝廷那边也要开锣唱戏,顾不到各处。蔡监军,查三阳教的案子就给你来办,用什么人,花多少钱都尽管张口,京师那边张公公、部公公那边也要多多联系着,查到什么人,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身份一概抓起来再说,任何事本官担着!”
    蔡楠本来坐下,听到王通这么说,连忙站起,肃声说道:
    “咱家晓得其中利害,请王大人放心,一定一查到底!”
    黄昏时分,距离海河出海口十五里左右,唐家河入海口处,几艘大海船安静的停在那边,十几艘小船在大船边装货后,把货运向6地”
第三百二十章 雷大天忽晴
    “本官是天津卫的兵备道,是负责本地军需转匠,地方哪刚官长。WWw。你们凭什么不让本官出门。你们有什么资格!”
    兵备道潘达在自家府邸的门口暴跳如雷,指着面前挡路的士兵破口大骂,不过拿着兵刃的兵卒却神色不动。身体也不动,就是横在那里。
    看到对方手中的长枪大刀,潘达和身边的仆役还没有胆气上前推搡。潘达被圈在自家府邸里已经有五天了。
    反正这官署和府邸也就是前后院,城内城外有什么过来办差事的,询问明白之后,也是放进去。
    兵备道设在此处本就是个统筹,具体的事务自有军需什么的办理,一切都可以良好运转,无非是在潘大人这边走个手续,知会一声罢了,事务没耽误,人还是周在这里。
    本来潘达也想着静等王通下台的消息,自己在家休养几天,可算计着消息已经到了京师,上面也应该给了回复。
    而且这回复也应该到了天津城,潘大人在自家也就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消息被番子们给封锁住了,或者是隐瞒了朝廷的旨意。
    越是这么想,心中就越是不安,潘达索性是撕破脸出来闹了,本想着自家好歹是咋。四品官的职分,外面围困的这些兵卒,就连营官都没有什么职司,不敢拦住自己。
    没想到一出来就是被堵住,他在那里拿着官位厉声叱责,兵卒们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拿着兵器在他面前列队,人越来越妾。
    十个,几十咋”上百个士兵拿着兵刃列队冷漠的看着自己,兵备道潘大人越来越心虚,叫喊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越来越尴尬,正想找个理由下台阶转身回府的时候,却看到远处骑马来了一名士兵,低声在一名军官的耳边说了几句。
    那军官点点头,随即笑着说道:
    “潘大人留步,有咋。光景要让大人看看。”
    说完一挥手,又有十几个士兵站到了潘达和大门的中间,一下子挡住了他的退路,潘达这时候终于慌了,前后看看,大声说道:
    “你们要做什么,本官可是朝廷的命官,你们即便是锦衣卫也要有了旨意才能
    说话的那军官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过身去,锦衣卫的士卒们等于是把这潘达圈在了当中,可却什么都不做。任凭这潘达跳脚大骂。
    不多时,从锦衣卫官署的方向来了一批人,几辆大车,车上都是大木笼,木笼里面都管着人。
    到了兵备道官署门前,停下了大车。打开木笼,从里面把犯人揪了出来,这些犯人都带着镣镑,完全是被锦衣卫兵卒们提到了门前,在那门前放了五个之后,拦在潘达前面的士卒都是闪开。
    此时的蒋达倒是糊涂了,也不急着回去,愣怔的站在这边看。
    “乱民围攻官署,这几人意图行刺千户大人,经审讯,自承是盗匪,得了船头香的银两,来此行凶,物证口供都已经取得,且以画押,罪证确凿,斩示众!!”
    一名跟随来的军将大声说完,站在那五个犯人身后的锦衣卫兵卒手起刀落,头颅被斩,胸腔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杀人的地方距离这潘达还有段距离,喷出的鲜血也洒不到他的身上,可这一玄之后,潘达脸瞬时变得煞白。踉跄着退后几步,呆在了那里。他一个书芒出身的文官,那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此时觉得两眼之前都是红的,心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砍完脑袋之后,士卒们把尸和脑袋朝着木笼里一丢,扬长而去,
    “守卫”兵备道宅邸的兵卒们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们也不阻拦潘达回府,只是一切照旧。
    兵备道潘达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府邸之中,他身旁的那些仆役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各个神色惊慌。
    经过这桩事之后,兵备道这宅院里的上上下下,再也没有提过什么出门的事情,老实异常。
    这一天,在城冉有两处处决人犯。一处是兵备道前面的空地 还有一处是监粮官署前面的空地。
    不管万稻还是潘达,都知道王通是在杀鸡做猴,奈何知道归知道,看见人死在自己跟前,都使脖子根凉。都是老实了许多。
    ”,
    十月初一的京师已经要穿棉衣了,可朝野却是热火异常,都察院、国子监、各部的低品官员,在京师有功名或者无功名的文人士子,那都是连番动员。
    奏疏如雪片一般的涌上通政司。至于下面的议论更是沸沸扬扬。无非是王通乃是国贼,任天津这弹丸小旧舟且闹出众样的大乱,将来叉当如何。天子众般宠信,将不女以重任后又当如何?
    太祖爷将收税有功的主薄流放,成祖爷减免商税,这都是不与民争利的祖宗制度,这王通却在运河上抽二成的税,这又是如何?
    各地去往京师的士子,大都是带着些家乡特产来的,或者是互相馈赠,或者是在京师卖。
    南方来的士子,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人和这运河上的贸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王通这抽税等于是吃了一块肉下去。
    这样的混帐事,大家如何能忍。天津卫的义民已经先行举动。大家就跟着上吧!!
    万历六年的九月末到十月初一,京师朝野,皆曰王通该杀。
    十月初二这一天,从天津押送过来的人犯和口供送到了京师,按例移交给了刑部,因为这不是办锦衣卫的差事。
    刑部衙门也是个透风的筛子,人犯入了大狱,一干的消息也迅的传了出去。
    天津卫的大乱和邪教有关,据说是什么三阳教,据说在万历五年的时候,御马监的兵马曾经去黄县剿灭过这三阳教的窝点。
    京师沸沸扬扬的舆论迅平息了下来。当年的佛母唐赛儿开始,然后这白莲教、弥勒教几乎是代代作乱,围攻官府的事情更是平常。
    大明朝廷对牵扯到邪教的案子也有明确的态度,杀,杀无赦。
    难道,天津卫城的百姓围攻锦衣卫官署,是因为三阳教的煽动,这世上那有这么巧的事情,可在刑部传出来的消息总不会有假吧!
    大家纷纷说义民的时候,却突然有了这个转折,的确是让人错愕,这么说,王通岂不是无大错,反有大功。
    那抽税的事情也都是微末小节了。本来义愤填膺的言官们,还有京师中在野士子,纷纷停住了抨击小众人都是要个脸面的,转向的事大家做不来,最起码不能马上就做,先闭嘴安静就是。
    不过瓦舍酒肆之中那些说书讲故事的可顾不到这些,他们自知是草芥一般的人物,前几天在瓦舍酒肆里讲的都是当面骂娘,被人追究起来,立刻就是大祸临头。
    后世的笔记之中对这个转变多有记录,其中一个说城南有一名说书先生,无论说什么都是惟妙惟肖。九月末讲什么义民斗王通,讲道有五名义士被抓到刑场之上,这几人意气昂扬,谈笑风生,在临刑前口呼圣上之名,死后人头被挂在城墙上,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每说到此处。听众都是被感动的流泪。
    然后十月初三那天,这说书先生的故事突然变了,说是这五人在城内乃是地痞无赖,为妖道抓取孩童少女。结果王千户王大人手持尚方宝剑斩了这几个妖魔,什么尚方宝剑上金光闪闪,瑞气千条之类的。
    听到这个的人都是错愕非常,不过几天后大家都为这王千户斩妖除魔的故事大感兴趣,人人愿意听了。
    到了十月初:初四的时候,除却王通把搜集来的消息和人证物证一概押送京师外,各方面打听的消息也都越来越全面。
    三阳教一事,有河间府的文书印证。也有船头香把头的招供和那些护符佛像,以及在某些人家里搜出经文之类的,都和京师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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