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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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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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兰仔细看去,果如所言,胆气一壮。
    常奇却是火大了。左手法铃一阵摇动,口中也念念有词,六个白袍人开始移动身子,那坐在地上的红衣人也站了起来。
    这可是标准役施鬼魅的动作,而且效用立见。
    苗兰心中又冒起一股寒意,苗族中巫师作法,也和这个样子雷同。
    事实上——
    程小蝶、郭宝元、小方,也都脸色微变,但三人还可控制着自己,不像苗兰,全身已开始轻轻颤抖,人也往因长青的怀中偎去。
    田长青感觉到了,伸出手去,轻轻拍一下苗兰的香肩。
    就只是拍两下嘛!但却给了苗兰极大的勇气,低声道:“我真是没有用,怕什么呢?让你失望了。”柳腰一挺,摆出了一付迎敌的姿态,也亮出很少出鞘的兵刃,一把镶满了宝石的短刀。
    刀只有一尺多些,但却闪动着逼人的寒芒。
    田长青回顾了一眼,道:“好刀,叫什么名字?”
    苗兰眨眨眼,道:“叫冷月刀,是师门传下来的,据说是一位中土高手,到南荒窃取我们的宝库,被毒蛇咬中而死。他杀了近百条的毒蛇,还是无法逃过蛇咬而死。”
    吴一谔也看到了宝刀,目中奇光闪动,低声道:“田少兄,可否把苗兰姑娘的宝刀,暂借在下一用?”
    是向苗兰借刀,但却向田长青开口。
    老姜辣心啊!他心中明白,苗兰到此刻才亮出宝刀,心中定是对这把刀十分喜爱,不愿让别人见到,不到处境危恶万分、不肯出刀。
    看她视若至宝的样子,而且知道是一把好刀。如果开口借用,被她一口回绝,就很难开第二次口了。
    如果田长青也无法让苗兰把刀交出来,那就是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借到苗兰的刀了。
    “苗兰,把刀借给我!”田长青也怕苗兰拒绝,一拒绝,吴先生就很难看了。
    所以,自己开口借。
    苗兰微微一笑,道:“要我的性命,我也会给你,何况是一把刀!”取出一把金色的刀鞘,还刀入鞘,一起交给了田长青。
    小苗女用情如海深,连刀带路一起借,显是不准备再要回来了。
    田长青很感动,但大战迫在眉捷,也无法表示谢意,接过宝刀,看也未看一眼,交给了吴一谔。
    事实上,吴一谔给了他一更大的承诺,那就是还他自由。
    玉佩伏兵诏令解除,他们就不用担负重大的责任,可以自由自在地活下去。也可以畅开胸怀,行走江湖,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宝刀入手,吴一谔信心大增,朗朗一笑,道:“常奇,你的妖法魔咒念完了吗?”
    常奇行法需全神贯注,双目微闭,竟未看到苗兰亮出的宝刀,也未理会吴一谔的喝问。
    难道常奇不怕偷袭吗?
    事实上——
    他不用担心,因为法铃声动,六个白衣人已转过身子,一排横搁在常奇的身前,两个红衣人却仍然僵直地站着未动。
    是了,是两种身受不同禁制的人,指挥他们的方法,也不一样。
    常奇闭目行法,耗时甚久,六个白衣人,是受着法铃的指挥。奇怪的是只摆出了防敌的攻袭阵势,却没有出手攻击的意向。
    难道只是吓吓人?
    但吴一谔很快地明白了常奇的用心,是在拖延时间。
    难道常奇的练法,不用等到明天?可能很快就功得圆满?
    所以,对一切损伤,都不放在心上。口花花大言夸张,目的只在把时间拉长。
    “田少兄,我们不能等下去了,等下去就上了他的大当。”吴一谔道:“常奇在拖延时间!”
    田长青立刻警觉,这些诡异的行径,半真半假,只是在掩人耳目。
    心念转动,大喝一声:“杀!”
    人如怒矢,冲了上去。
    一声杀字,震耳欲聋,余音绕耳,全室回荡。是凝聚真气发出的内力,也是一种醒人心神的武功。
    “小方,不用出手!”吴一谔道:“防守为宜。”
    自己却缓步向前行去。
    阿横、阿保,待要冲上去,小方已急说道:“保护苗姑娘,结成双刀合壁阵。”
    两把缅刀同时横胸而立,挡在了苗兰身前。
    小方呢?踏前两步,挡在程小蝶的前面。
    三人一排横立,连郭宝元和两个捕快,也纳入保护中了。
    田长青已和六个白衣人交上了手,一阵金铁交鸣,竟被挡了回来。
    六个白袍人手中的哭丧仗,不但是精钢打成,而且,力道奇强,六杖同出,结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吴一谔准备援手,但六个白袍人竟未乘势抢攻。
    田长青低声道:“不可轻敌,是一流高手的功力。”
    “不要硬拚!”吴一谔道:“他们的行动不够灵活!”
    田长青点点头,道:“要想法子冲过去对付常奇,老前辈说得不错,常奇的练法,就要成功了。”
    “哈哈!两位既然猜出来了,常某人也不再隐瞒,再过一个时辰,诸位就会尝试到那种千军万马冲击的味道。”
    “就在这座厅堂上吗?”田长青道:“只怕一百人也容纳不下吧?”
    “他们不是人,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常奇道:“像洪流一样,破闸而出,很快就会把你们掩没其中。常某要在庐州府大开杀戒,先拿程知府为常某祭旗,再杀他一个鸡犬不留!这庐州府也就是白莲教重举义旗的大寨了。”
    “只听你一番杀气凌人之言!”吴一谔道:“苍天也不会容许你练法完成。”
    “吴一谔,太晚了!我常某不用行法追杀你们。”常奇道:“单这座六鬼护法阵,就够你们打上老半天了。”
    常奇最大的痛苦,既不能败,也不能胜。
    败了全军覆没,人如被杀,练法的成败,自是无关紧要了。
    如果——
    全力出击,真把吴一谔杀伤或逐出地下厅堂,又担心灌油燃火,整座地下厅堂,完全消灭,人和练法,尽付火中。
    他要的是时间,最好把这些人绊住,不让他们退出去。
    吴一谔等是敌人,也可是护法的人质。
    所以,常奇不敢发动全力的反击。
    这大概是江湖上最奇怪的一场搏战了!
    “田少兄!还有余力再战吗?”吴一谔低声问道。
    “可以!”田长青举起了三棱剑。
    “打得潇洒一点!”吴一谔道:“引他们出手就成。”
    田长青点点头,他已经领会了吴一谔的用心。
    吴一谔缓行两步,和田长青并肩而立,右手紧握宝刀。
    但刀未出鞘,想是怕宝刀惊敌。
    田长青三棱剑一举,刺向一个白衣人的前胸。
    但六个白衣人一齐反应,六只哭丧杖结成一片光幕,田长青的三棱剑又被封了出来。
    忽然间,刀光闪动,两道寒芒卷袭而至。
    是阿横、阿保。
    他们眼见主人两度被封当回来,再也忍耐不住,彼此一打眼色,双刀并举飞斩过来。
    田长青吃了一惊,喝道:“小心呐!”
    喝声中,人也扑了上去。
    但见——
    人影闪动,寒光飞旋,一剑、双刀和六支哭丧仗,不停撞击、交接。
    这一次是真的恶战了,田长青已知六人厉害,生恐阿横、阿保,伤在哭丧杖下,全力运剑击出。
    他的功力深厚,这一全力出手,威力非同小可,每一剑上都带着千钧之力,左荡右挥,攻势凌厉无比。
    但遇上的阻力也很大,六个白袍人手中的哭丧杖,结成了一个连环阵,杖势交错拒敌。交击中,闪出了串串火星。
    阿横、阿保,两把缅刀,攻势也很凶猛,但六个白袍六支哭丧杖结成网幕,十分坚强。三人合力猛攻了数十招,仍是难越雷池一步。
    小方也忍不住了,大步向前冲来,准备出手助战。
    程小蝶、郭宝元、苗兰和两个捕快,都不自觉的跟了上来。
    忽然红光闪,两个红衣人和神剑三太保,同时由两侧绕出,堵住厅门,开裂的厅门,也同时合拢起来。
    “退下去!”田长青剑如飞虹,接下了六支杖势。
    阿横、阿保,先行退下。
    田长青连攻三剑,也退后两步。
    常奇哈哈一笑,道:“现在,如若是灌下桐油,放把烈火,诸位就要一起殉葬了。”
    敢情,他早已存心把守在厅门口的人诱入厅,封了门户。
    小方叹息一声,道:“对不住了田大哥,我应该守在门口的,原来,他最大的顾忌,是怕我们退出去,放火烧他。”
    “现在放下兵刃,咱们还有得商量!”常奇道:“诸位都是统军的将才,追随常某,夺得大明江山,日后,都不失封侯之位。”
    一指白袍人,接道:“他们和穿红衣的人,都是本座术法下造成的高手,武功如何?诸位已经领教过了。但他只是一勇之夫,不能统兵为将,我求才若渴,不计前嫌。吴兄……”
    吴一谔道:“说吧!”
    常奇道:“我封你为丞相之位,日后谋国施策、治理天下,全赖吴兄大才了。你读过万卷书,胸罗锦绣,埋没江湖之中,与草木同朽,这岂不是太可借了!”
    “听口气!你已似是承继大位的皇帝了?”吴一谔笑道:“就凭你六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几个红布包头,铁甲护身的人,能帮你取得天下?”
    “唉!吴兄,我缺少的,就是你这样治国安民的人才。”常奇道:“你如肯真心合作,大事就成了一半!”
    目光一转田长青接道:
    “少兄英武过人,胸藏韬略,是统帅雄兵的大将,如肯归服,这兵马大元帅一职,是非你莫属了。”
    小方听得心中一动,暗道:“这老妖人倒也有识人之能,田大哥本就是这一代玉佩伏兵中培养的帅才呀!”
    “听起来挺过痛呀!”田长青笑道:“我是元帅,兵在哪里?将又在哪里?兴兵作乱、争夺江山,可不是江湖夺名、武林争霸,凭一两人的武功就能成大事?”
    “你很快就能看到了!”常奇道:“藏千兵万马于一瓮之中,临阵交兵,个个勇往直前,不计生死,不争名利,由他们做为前躯。一两年内,组民成军,成百万雄师,当非难事。这次我东山复起,成算很大……”
    “我想通了?”吴一谔突然接口。
    “好极!好极!吴兄想通了,我之幸也!”常奇急急接道:“就请先就国师之职,策划起兵大事,夺得天下,再就相位。”
    吴一谔笑道:“我是想通了,你那三个红衣人和这六鬼护法阵,是怎么回事了?”
    常奇微微一怔,道:“这等区区小事,想它作啥!吴兄如若愿学,我可以传授术法给你,常某是真心邀请你啊!”
    “常奇!他们活得很痛苦,杀了他们,对他们是一种解脱,对吗?”
    常奇脸色一变,似要发怒,突然又放下脸,笑道:“吴兄,答非所问了。我们谈的是国家兴亡大事!”
    “他们是人,但却接上了熊爪,而且爪上还淬有剧毒!”吴一谔道:
    “他们的身上,也以手术裹以熊皮,再加上铁甲护身,且被你用药物饲养,他们本就是江湖高手,受过你一番手术折腾之后,已难有再回复人形的希望,只好听你摆布了。你给他们服用药物,使他们气力大增,再教导他们一些特别的扑杀的技艺,就成了你刀、枪不入的护卫了?”
    “胡说八道啊!”常奇大声叫道:“我如这样折腾他们,他们怎么还会听我的话。”
    “他们的听觉,也被你破坏了。所以,只能看你的手势行动,常奇,你可真是恶毒得很啊!”吴一谔道:“我相信你还有一种特别控制他们的方法,使他们对你唯命是从,但这已经无关重要了。”
    常奇冷然一笑,道:
    “谬论哪!谬论,可真是异想天开,胡说八道啊!”
    “老前辈!”田长青道:“常奇在拖时间,费尽心机的争取每一个拖延时间的机会,不用和他多费唇香了。”
    “急也不在一时,知己知彼,才能致胜啊!”吴一谔道:“我算过时间,今夜子时,才是他练法完成的时刻,还有六、七个时辰,可以够用了。”
    田长青明白了,吴一谔是套问杀死红衣人、白袍人的方法,找出他们的弱点,便于一击取敌。
    常奇自然也听得懂,但他却被吴一谔错下的一个判断,弄得更为惊喜。当下叹了一口气,道:“吴兄,兄弟有了你这么一个敌人,可真是寝食难安啊!何不化敌为友,共图大业。”
    吴一谔心头跳动了一下,忖道:“看样子!真是不能再拖延了,他的练法很可能就在一两个时辰内功德圆满。”
    但也不能太急,一急就露出破绽,如再被常奇瞧出了什么?改变方法、拖延辰光,就更麻烦了。
    这是斗智慧,也斗冷静的时刻,又要争取时间,不能急躁坏事!
    按下心头焦虑,吴一谔笑道:“红衣人的秘密,已经揭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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